62、最终一战（四） 我们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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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硕大的倾倒的岛屿，坚硬的山脉与严丝合缝之间，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
谢妄没有错过那一丝裂缝，迅速转变方向，直接举剑冲着那一道裂缝即将消失的地方，蛮横地直接插了下去。
“柳凤鸣，过来！”谢妄额头上手上都爆出了青筋，用尽全力不让裂缝闭合，尽可能地让剑深入彻底撕开这条山脉。
柳凤鸣见状立刻上前，他不再用毫无杀伤力的玉笛，一把为了此战而炼制的长剑自谢妄的身后亮出，直直地再度加深谢妄用无极拉出来的裂缝。
“顶住，不要后退！”
谢妄双目眦裂，虎口因过度伸张渗出了血，但他丝毫没有后退，一失往日的淡然，对着被砂石砸地连连往后退的柳凤鸣大喊，更是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他，两人奋力向前往山脉之中推着剑，不断下压。
饶是铁壁铜墙也顶不住玄天大陆两大绝世高手的联手开阵，狂风大作之间，仿佛再也死守不住。
被谢妄与柳凤鸣拼尽全力撕开的山脉裂隙，顺着他们剑的深入不停地扩大，终于彻底崩开，瞬间山脉碎裂成无数块，像巨型的陨石雨疯狂坠落。
“卡特！本！岛屿裂开了！”
沈惊蛰见状，手上的剑阵招式不停，不停地向连接的光脑呼救。
“所有空中分队请注意，迅速变换姿态，除了接应联邦总部军之外的飞机都按规划路线行进，目标是清除这一区域的所有潜在高空坠物。”
本冷静地在空中发号施令。
正驾驶着飞机的卡特琳娜，立刻听从他的指令，按照原定计划路线立刻调整队伍，同时按下变换姿态的动力键，瞬间空中的飞机陆陆续续伸长出了两倍长的羽翼，每个羽翼像攒足了动力的马达，风扇瞬间起，将整个天空的空气翻涌吸入，疯狂将坠落的碎石吸附在羽翼上。
“本部长，岛屿上的联邦军已悉数撤离了，他们的飞机马上加入支援我们，傅里叶司令也在其中帮助我们。”
林芝在光脑频道里适时播报。
那他们就能放手一搏了。
本立刻下令，数百架飞机浩浩荡荡地巡回在天空中，按照本与卡特实时指挥的路线游走，一时间烟雾缭绕，分不清战况如何。
早在碎石落下之前，剑圣就一把拎起了沈惊蛰的衣领，御剑飞行，两人越过砂石雨冲到了，正在劈山的谢妄那边。
“谢妄，你怎么样了？”
沈惊蛰不像他们能凌空悬浮，只好紧张地抓住剑圣的手臂，牢牢地跟在剑之上，眼神却飘向谢妄。
柳凤鸣紧急为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那是谢妄用尽了青云门一百号弟子加上剑圣的魂力与自己毕生修为所出的一招，杀伤力极其大，哪怕是握剑的手被反弹到了些许，也血流不止，极难愈合，刺痛万分。
谢妄却顾不上这些，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完全裂开的山脉，但要让整个岛屿的陆地彻底粉碎，完全是刚才那座山脉的十倍。
难度太大了。
谢妄难得觉得做不到，感到懊恼，因此沉默。
沈惊蛰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看向剑圣道：“剑圣，可否还有别的法子，就算谢妄能坚持得下去，以这个速度，就算将陆地全摧毁，我们怎么来得及处理这漫天飞物。”
他看向了低头的谢妄，望着他还在流血的伤痕累累的手，无比心痛。
剑圣亦是沉默。
修仙世界是物理意义上的落后，在精神上却异常超前。谢妄能轻易成为魔尊，成为天下第一剑修，亦可杀天道，劈天雷，战无不胜。
可面对末世这场浩劫，他们突然感到无力，也感到望尘莫及。
人类是如此渺小，面对浩瀚的宇宙，未知的世界，永远不能穷尽。
“师尊，大师兄，惊蛰。”
柳凤鸣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
风沙之中，那平日嬉皮笑脸的人如今变得成熟稳重，是书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龙傲天也好，是末世里总是插科打诨却无比可靠的朋友也好。
沈惊蛰总是习惯了柳凤鸣的存在，却也忘了他的存在。
“我有一法。”
那声音里有悲壮，也有沈惊蛰最不习惯的离别。
“惊蛰，你写我时，给我了一个巨大的可以容纳一切的异能空间，正是有他，我们才有了如今在星际的安全屋和那么多存活的能力。如果，将整座岛拉进那异能空间呢？”
沈惊蛰触电般愣住了，随即马上否定。
“岛屿不是死物，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爆炸，会不会有新的风险，更不知道怎么拉动如此庞大的岛屿，这太冒险了！”
“未必不可。”剑圣却持相反意见。
他云游四方，见惯了奇珍异物，即使是沈惊蛰为了给柳凤鸣穿书加buff也丝毫不奇怪。
百宝袋他见过很多，沈惊蛰说得没错，若是一味将岛屿装入百宝袋之中，就像埋了地雷一般，不知何时将会引爆，何况就算强如谢妄，直接拖着一个岛屿进入百宝袋之中，是否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
但柳凤鸣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新方法。
“凤鸣，你的百宝袋只能装物吗？”剑圣灵魂发问。
柳凤鸣却猛地咽了一口水，道：“也不是，还能穿越？”
话音刚落，沈惊蛰和剑圣就齐齐看向他，两人眼中散发着同样的精光争前恐后道：
“不是将岛屿装入你的百宝袋之中，而是将岛屿通过你的百宝袋，沉入一片无人海呢？”沈惊蛰语速飞快，两眼亮晶晶。
剑圣赞赏地点头道：“玄天大陆便有一片无妄海，那里是万千死浪，任何物体沉入都会沉底。”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如何移动这岛屿。靠谢妄和我们是根本做不到的。”沈惊蛰脑子动得飞快，他打开了光脑共享频道，四位正在执行各自行动的分部长都听得见，甚至能随时加入发表意见。
“所有飞机围住岛屿，用巨大的羽翼卡住，谢妄用剑推动，只需要移动一寸，让岛屿直接进入百宝袋，让它一瞬间下落到无妄海之中。”
剑圣与柳凤鸣一瞬间都露出太好了的表情，随即，柳凤鸣又立刻镇定，道出心中疑虑：
“惊蛰，这道理是行得通，可我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让百宝箱直接到无妄海。”
沈惊蛰瞬间想到，无妄海在玄天大陆是一个怎么样bug的设定，相传那是三界之外的混沌之海，承载被天道抹除的“妄念” ，据说那里气息混沌，幻觉交错，不要说是坠落于此，修仙之人但凡靠近这里，都会接近“重生”，极其容易沉迷于此，一旦妄念过界就再也回不了头。
更别提普通人了，是完全靠近不了此处的。
百宝袋之法的最大变数就是保证岛屿彻底坠入无妄海之中，所需外力，不可谓不强。
“唯有我能去。”谢妄淡淡开口。
“不行！”沈惊蛰听此立刻反对。
“你不能去……”沈惊蛰说不出原因，但语气颤抖，眼中含泪，却努力低着头，不去看谢妄的眼睛。
他知道是自己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将谢妄当成他横行末世的法宝，他并不将谢妄看作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不会痛、不会累、无所不能的“纸片人”。
谢妄是最强的，他理所当然应该要付出。
可又凭什么？
但那纸片人从书中走出，成为自己心中活灵活现的谢妄，他会笑，会哭，会懊恼，会胆怯。
他面对天道和自己的恶意会不屈，宁死也要抗争，他说自己修无情道，可他做的每一件事，却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多情。
“我不能再让你牺牲了，谢妄。”沈惊蛰发抖着说出这话。
柳凤鸣和剑圣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谢妄自然也明白。
他很欣慰，他的惊蛰总是这样，如此地心软，他舍不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受伤，哪怕对方伤害了他，他的正义、他的良知，都让他坚持，令他发光。
谢妄宁愿用死，也要守护这道光。
“让我去吧，只有我，所有人还有生的机会。师尊，你信因果循环吗？无情道是我的因，生了妄念是我的果，这无妄海任何人去了都是有去无回，只有我，我能回来。”
“哎。”一向自负的剑圣，难得愁眉不展，他盯着大徒弟坚定的眼神许久，才无奈松了口，向沈惊蛰道：
“守真说得没错。我替他取这名字守真，是你的意思，是无意。可却是我的真意，守住真我。他自幼七魂六魄缺一窍，乃为情窍，我替他选了无情道，并不是要他断情绝爱，而是无情生有情，总有一日，那缺上的一窍定能自通，如此一来，他便不再为任何情所困，人之妄念皆灭，守真将是新的守真，不必再被天道所左右。换作任何人去了无妄海便是死路一条，只有守真，能从那一片虚妄之中，守住自己。沈生，爱是相信，你要相信他。”
“可我……”沈惊蛰还想说什么。
谢妄却直接上前来，直接在师尊和柳凤鸣面前紧紧抱住了他，他再也顾不得那些来回拉扯，只想倾诉心事。
“相信我，我说了，我一定会回来。”谢妄说的话还是那么少，却仍那么有力，震动着沈惊蛰的耳膜，让他整个人都昏昏的。
“我相信你，可是我也不能失去你……”
爱人怎么会不自私，再怎么样他也不想承担一分可能性要失去谢妄。
但他们没有时间纠结了。
“惊蛰，我们没时间了。苍生在等着我们。”
谢妄催促沈惊蛰。这一次他没有说在等我或者等你，是我们。
沈惊蛰彻底明白了，他缓缓松开了环抱着谢妄的手。
光脑那头四部长短暂的沉默后，开始迅速发布指令，空中所有飞机已经按照沈惊蛰的计划开始四散而去，分布在岛屿的四周，努力造成一个环形的大队列，紧紧扣住岛屿的每一个环角。
“去吧，谢妄，你一定要回来，回来后我还有话和你说，你不能不听。”沈惊蛰含泪，将爱意放入不甘心的画外音里，他知道谢妄听得懂，为了这一句话，他无论如何也有牵挂，绝对不会放弃。
谢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犹豫，他重新挥舞无极剑，金光再次洗尽一切尘埃。
他背过身去，无畏地冲向岛屿最东端，要从那里一举向前推。
柳凤鸣直接拿出百宝袋，瞬间变成了原来的数百倍之大，整个袋口迅速张开，柳凤鸣直接调节到了无妄海上空，对着离去的谢妄喊道：
“大师兄，快！你只有一次机会，无妄海穿越窗口只有一炷香时间，必须直接立刻将它推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最终一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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