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最终一战（一） 快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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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你没事吧？”柳凤鸣关切地在床前看着他。
“……没事，我睡了多久。”沈惊蛰揉了揉太阳穴，感到身上有一阵疲劳和酸痛。
“不久，就一天。”柳凤鸣担忧地看着他。
沈惊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书里的时空流速与末世大不相同，他在玄天大陆待了大半个月回来也就一天。
“谢妄呢，他醒了吗？”沈惊蛰问道。
这下轮到柳凤鸣摇头。
仔细回想着谢妄说过的话，最后与天道对峙的细节，还有最后系统提醒的不知名奖励，沈惊蛰总觉得事情有微妙的偏差，他还没想起某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外面怎么样了。”沈惊蛰抬头询问，却见柳凤鸣神色凝重，道：
“不太好。四城外突然出现大量丧尸，数量是此前的好几倍不止，现在四都直接都进入紧急状态。惊蛰，我怀疑，是他们为了销毁证据。”
墨炼棠留下的药是铁证，站在他们的角度，更是恐怖故事，墨炼棠死前必然将消息散播了出去，他们不知道沈惊蛰掌握了多少，随时要担心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换位思考，最好的方式，就是将所有毒药全都倾倒，压根不需要担心查到他们，或者是沈惊蛰这边曝光，所有的证据都倒在了人类身上，而他们唯一能作证的能力已经被丧尸化全部夺取。
一想到对方为了毁灭罪证，不惜将那么多正常的普通人变为丧尸，沈惊蛰就觉得可怕。
“巴特呢？”
“他自杀了。联邦的说法是，因违反联邦条例，畏罪自杀。”
巧合得仿佛对沈惊蛰的警告与挑衅。
“我要马上跟所有联邦分部长开个会。”沈惊蛰迅速地作出反应。
坐在控制台，与三台联邦分部部长的光脑相连时，沈惊蛰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三流网文作者穿越了以后能在末世与三个城市的大人物这样对话，更没想到他们会一个一个用这样期盼的目光望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
“惊蛰，你可算回来了！”游驰第一个开口。
“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了。这波丧尸潮来得很诡谲，我们歪打正着，因为按你的嘱咐准备各种装备和物资，反而在这波丧尸潮中准备充分，抵抗住了第一波攻击。”白龙迅速简单明了说明情况。
卡特琳娜赞赏地点了点头：“我们也是。烬城目前没有一个人感染，多亏了你，我提早发布了戒严令，本来想用来跟总部对抗所购置的物资，现在提早派上用场了。只是毫无防备的渊城好像倒霉了。”
“丧尸在我们三城吃不到人，都往渊城去了，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了？”游驰担忧。
“……卡特部长，可以的话您能帮我向渊城发起一个光脑对话吗？”沈惊蛰突然问。
“怎么，你想落井下石？”卡特调侃。
“是雪中送炭，显然渊城现在最需要的，是我手上的信息，我想四城分部联合的威力，足以让所有人相信我们。”
“本那个人，你没有点优渥的条件他是不会搭理的。”卡特叹了口气，示意沈惊蛰非常棘手。
“当然，这也会是我给所有盟友的条件，我将会共享我们的物资库，根据优先级向城市提供必要的粮食，以成本价，我想这足以表示我的诚意。同时，亏了假意投诚诺亚集团，实则已经开发出丧尸复原药的墨炼棠，我们有把握，即使有市民感染，仍有机会恢复人类模样。但我们的力量还不足够，三个城市的无人机只能覆盖三座城市，不是吗？”
“真是滴水不漏啊，沈惊蛰。幸好你是我的盟友，不是我的敌人。”卡特琳娜感叹。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沈惊蛰淡淡地说。
开完会，沈惊蛰没有休息，立刻打开光脑，开始搜索信息，从玄天大陆回来，几条以前没有连起来的线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他将一切都拼起来，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惊蛰，本回复，他答应了。就等你的行动指令】
卡特琳娜的消息适时传来，沈惊蛰松了口气。
他问在一旁默默低头处理物资信息的柳凤鸣：“明天会是个好日子吗？”
柳凤鸣抬头，月盈满无亏，叹道：“是个好日子，绝好的日子。”
“那就是明天了。先冲出黑暗森林，我们要直接去四城之都……”
柳凤鸣一听皱眉，道：“你们无法御剑怎么上去？”
“不上去，我们当然是等他们自己下来。你不会以为他们是飞着上四都之城的吧？肯定还有一个通道，这条通道如果暴露，你猜会发生什么？甚至不需要墨炼棠的证据，四都之城都能逼着他们跟我们对面对。”沈惊蛰理所当然道。
“当然，只是开会不够，还要有更多的筹码。”沈惊蛰看着刚刚暗下来的天，对柳凤鸣吩咐道：“准备好所有东西，我们现在就要出发，马上通知本笃他们。”
翌日。
谢德刚来到办公室，一通加急的光脑对话就放松了过来。这是预约之外的工作，来自渊城本部长。
他十分信任的分部长，他没有任何纠结拨通了电话。
然而接通电话的那刻，他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电话那头，不止一个人。
并非线上实时的多地连线，而是四地联邦分部部长，穿着整齐的联邦军制服，齐刷刷地看着他。
“本，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德本能不悦，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副司令，来谈谈吧。我和你。”本并没有吱声，沈惊蛰从他身后走去。
谢德见过他，在渊城那场荒唐的“庭审”上，他见识过这个年轻人的胡搅蛮缠。
他并没有搭理，迅速拿起双手合拢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去跟司令汇报工作了，这就挂了。”
正欲挂断，沈惊蛰手里拿出的一个芯片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挂断的手收了回来。
“你不奇怪，我从哪里来的吗？副司令，还是你希望，傅里叶总司令也在这里听一听，到底那晚诺亚集团发生了什么事。”
谢德眼神变深，盯着沈惊蛰，道：“你在威胁我什么？我可听不懂……”
“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沈惊蛰淡然一笑，压根不在意谢德的辩解。
镜头瞬间拉远，谢德才注意他们正站在一个很高的楼上，风大地吹起他们的头发，那里是……
谢德眼神瞬间收紧，忍不住咬紧牙根。
“联邦渊城分部办公大楼，还记得这里的顶层吗？是你告诉我，不要轻易上去，因为在这里装了重要的科技大脑，结果呢，这里竟然偷偷建了一座巴别塔，通往天空的路。”
本讽刺地开口，在沈惊蛰告诉他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效忠的联邦，背后竟然有这么多阴霾，他更没想过，自己尊敬的副司令，竟然知晓了这一切，却未曾阻拦，反而助纣为虐。
他并没有那么有正义感，非要帮沈惊蛰揭开这一切，但那爆发的丧尸彻底激怒了他。
“谢德副司令。你还要傲慢地坐在那里吗？下来吧，我知道少你一个，四城之都并不会塌，联邦的天不会塌。可联邦可承受不了这张芯片里的东西，或是他们的家人，被你变成丧尸的事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德的语气很淡定，他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扣了扣手，淡定地在原地思考，就像是在思考一道数学题答案那样不紧不慢。
联邦四城分部部长站在原地，面色凝重，本的心情很沉重，柳凤鸣更是紧张得不得了。
“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事后的道歉要如何公开，但我想我有义务倾听一个普通市民的心声。”谢德轻松地说。
“可恶，装什么……”蕾伊在背后狠狠吐槽，本笃拉住了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沈惊蛰猛地拔出柳凤鸣的佩剑，这是柳凤鸣为了最终一战特地为他锻造的。
这柄剑像极了谢妄让他护阵时给他的无双，一丝金光突然闪过沈惊蛰脑海。
“快看！他们来了！”本笃指着天上。
一架联邦的飞机浩浩荡荡地飞到了渊城联邦分部的停机坪上，掀起无数尘土。
S292。
那是谢德直接指挥的最精锐的分队。
机舱的门打开，一排与联邦分布穿着统一颜色制服的联邦总部军走了下来，每个人手里都备齐了与联邦分布一模一样的激光。
在他们最后，谢德才松弛地走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穿制服，还穿刚才开会的白衬衫，甚至有些发皱。
“今天天气很好，但我希望我们快点结束。毕竟押送背叛联邦的四位部长，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此话一出，卡特琳娜率先笑了出声。
“谢德，你还是这么自负，你难道以为我们手上只有芯片这个证据吗？”
“不知道你们是开了直播还是什么？”谢德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蕾伊，露出微笑：
“不觉得奇怪吗？直播没有信号哦？”谢德指了指蕾伊的光脑。
蕾伊咬着牙看着自己的直播间在联邦军踏足顶楼时直接离线，就知道是谢德呆了屏蔽信号的设备，只能咬着嘴唇不肯回答。见她吃瘪的样子，谢德不悦的心情好了不少。
“寒暄就不必了。时间很宝贵，我不愿意变成丧尸的人在下面受苦。”沈惊蛰无意与谢德虚与委蛇，他压根不是让谢德来认罪的，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只是有三个问题要问你，问完以后，就请你随意。”沈惊蛰加快了语速。
谢德还是那副嘲讽的样子道：
“问完后，因为你莫须有的指控，我可以以侮辱联邦公职人员的名义将你带到傅里叶司令面前吗？”
沈惊蛰没有回答这个挑衅，而是直接示意本笃带人上来。
“你怎么还……”在看到泰沙的那一刻，谢德完美的面具有一丝裂缝，差点就说漏嘴，意识到这是沈惊蛰的阴谋，他终于回过神来，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将所有的失败的药倾倒在四城，制造了这么多数量的丧尸，践踏他人的生的希望，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还是人吗？谢德。”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德的语气因看到本该变成丧尸的泰沙人类的脸时失控，在看到他脸上奇怪的瘢痕后，他瞬间明白，这应当是那个死去的医生，墨炼棠的手笔。
“你以为墨炼棠只是烧了诺亚集团的实验室吗？他烧了整个诺亚集团存在的所有培育标本，你们正在研发升级后的进化药剂，你们以为他成功了对吧？我告诉你，一直都没成功过，那是催命的药，但凡用了的人……”沈惊蛰看着紧张的谢德，道：“你不信的话，最好试试看，那会是什么惊人的效果。”
谢德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但他的嘴巴丝毫不放松。
“你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也没用。泰沙，你是不是想说，一切都是我干的。可是这不对哦，你是诺亚集团的人，深度参与了诺亚集团的非法实验，比起我，你自己的问题更大吧。相信一个罪犯说真话，沈惊蛰你也是天真。”
想过谢德会死不承认，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油盐不进，饶是沈惊蛰也有些口干舌燥。
“时间应该够了吧。”沈惊蛰突然露出微笑。
“什么？”谢德心头一凉，刚想问什么。
沈惊蛰就后退两步，举起右手一直紧握的剑。谢德身后的士兵见状都立刻举起激光，沈惊蛰这边的人马上反应过来，齐刷刷一片上膛声。
“你以为只有泰沙一个证人？天真的是你，谢德。你该不会以为，墨炼棠只毁了药，却没发明出解药吧？”
“什么？！”谢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沈惊蛰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嗡嗡嗡——”
谢德这才意识到四周竟然不知不觉出现了许多低空飞行的直升机，而他们并非有人驾驶，是无人驾驶飞机，它们托着的那是……
“沈惊蛰！”
谢德这才破口大喊。
沈惊蛰莞尔一笑。
解药早在刚才就已通过联邦军的低空无人机播散到所有地方，他们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所有丧尸回到人类模样，这是谢德最大的依仗之一，也是指证他最大的证据，他一定想不到这些他迫害过的人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嘶——”
“惊蛰！”
众目睽睽之下，沈惊蛰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将剑直直刺向自己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裳，伤口触目惊心。
“好痛，这么割真的好痛。”
谢妄，我想起来了，我身上的痛会十倍在你身上痛，我这么痛，你感受到了吗？
快醒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最终一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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