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蔓烬风华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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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他的身体数值很奇怪，看每样都是在正常指数下面降低一些……他的身体在全面衰落，没有任何外因？没有遗传病？这个年纪？”
沈惊蛰一下子就沉了脸色。
他马上想到了系统，看向柳凤鸣。柳凤鸣神色同样疑惑而担忧。
“可能是累了。罗维博士，我想和他单独聊聊，辛苦你了，谢妄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大家，免得影响大家这段时间的计划。”
罗维了然地点了点头，整理好仪器走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
“怎么回事？惊蛰？师兄身上怎么会……中毒？”
“是玄天大陆的毒吗？”沈惊蛰询问，小心地在床边坐下，握住谢妄的手。
“蔓烬风华。”柳凤鸣愁眉不展，在房间里急得来回走，道：“这可是天下第一奇毒，传说是上古遗毒，非玄天大陆的人所能破解。这世上我知道能破解这毒的人已经……”
柳凤鸣再也说不下去了。
墨炼棠已经死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解毒。
沈惊蛰感受谢妄冰冷的体温忍不住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问：
“中了蔓烬风华会有什么反应？”
“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时而发狂，时而虚弱。中毒者十日后就会死……无药可解。”
沈惊蛰一听这话，心都凉了一半，他深呼吸，上前一步呼唤着谢妄的名字，试图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谢妄！谢妄！”
谢妄眼皮阖着，眼珠却不停转动，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无论沈惊蛰怎么呼唤，他都不肯醒来。
这下棘手了。
“惊蛰，你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柳凤鸣担忧地看了一眼平躺着的谢妄。
“按计划进行，谢妄一定会醒来的，我相信他，这个时机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我们等不到下一次了。”
沈惊蛰的语气决绝而坚定。
“谢妄就拜托你和白龙照顾了，我去找办法……”
“你去哪里找办法？”柳凤鸣反问。
“……”沈惊蛰低下头。
“哎，要是师兄能醒过来就好了。我记得玄天大陆时，师兄也有过几次危急时刻，小墨那时说，师兄与我们不一样，他是无情道，若他心思有半点人情，天道就会察觉，总会在各种地方惩罚他，久而久之，师兄也琢磨出了一套欺骗天道的办法，他最终走火入魔，变成那样子，某种意义上也许是他不愿意再顺着天道，成为一个只会舞剑的行尸走肉罢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沈惊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最终他走火入魔……”柳凤鸣摸了摸头回忆。
“不是！前面一句！”沈惊蛰着急地看着他。
“久而久之，就琢磨出一套欺骗天道的办法？”
“就是这个！”
沈惊蛰原本黯淡的颜色变得明亮起来，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忙不迭跟柳凤鸣请教谢妄用哪些方法欺骗天道，更详细问了他们现在如何前往玄天大陆，了解到了他们只能以魂体旁观的情况，若有所思。
“我还有个问题，你知道静月湖吗？我曾听谢妄说起过，可星际压根没有这个地方啊？”
柳凤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妙道：“静月湖在我们青云门后山，因为离大师兄的房间近，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被大师兄抓住看你练剑可就惨了。”
“……”怪异的熟悉感浮现在脑海中，沈惊蛰觉得自己离真相隔了一层纱，却无论如何捅不破。
“惊蛰，相信你自己。”
谢妄的声音响起，沈惊蛰猛地看向床上，谢妄闭着眼睛，柳凤鸣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该行动了。
沈惊蛰相信谢妄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但他无法突破系统的阻拦起来，如果天道就是这该死的系统，那就回到最初的情况吧。
沈惊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光脑。
系统正在沉迷自我撰写的艺术无法自拔，自动生成章节，评论区直接被关闭，它不允许任何人置喙它的笔。
“果然如此……”看到谢妄在最新章节中已经中毒，这是发现谢妄避免了走火入魔这一条毁灭的路，又马不停蹄给他安排上了吗？
沈惊蛰冷冷地看着光脑，所有修改权限都被锁定，无论他怎么在屏幕前谩骂，试图改变章节，都无济于事。
系统的正在输入中，仿佛是对沈惊蛰的嘲讽，嘲讽他对于笔下人物命运的无能为力。
“我们回不去，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围观着玄天大陆的我们在走你写的剧情，但我觉得，大师兄似乎有办法回去。他以前跟我说过，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骗过其他人，就要在心里默默想自己想做的事，但表现出来的是另外一套，大师兄虽然不聪明但对付天道那个深井冰很有一套。”
“瞒着天道？”
沈惊蛰想了想，打开记事本，洋洋洒洒打了一篇小作文置顶，再闭上眼睛，开始和系统对话——
【系统，我什么时候算完成任务？最近所有人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9了，升不上去了？】
【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这个世界有点无聊了，感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解决丧尸也只是时间问题，想去别的地方玩玩了……】
【……】系统没有恢复，似乎在判断沈惊蛰话的真假。
还挺谨慎，沈惊蛰暗道，继续添油加醋。
【怎么样会让谢妄的好感度到100，你能教教我吗？】
突然一阵剧痛从脑子里传来，眼前彻底黑之前，沈惊蛰忍着脑子被撕裂的痛，在光脑上按下了一个键。
*
玄天大陆。
沈惊蛰从床上醒来，感觉脑袋一阵钝痛，又是熟悉的一片空白。
但这次，他感到自己紧紧握着一个蓝色的圆盘，莫名的冲动让他打开了手里的圆盘。
一个巨大的光幕弹近在眼前。
那里写着他怎么从现世穿到末世，与谢妄遭遇的事，言简意赅却重点突出。
那一瞬间两个世界的记忆重合，被系统强行抹去记忆的沈惊蛰瞬间回忆起自己为什么要来玄天大陆了。
静月湖夜下的陪伴，炼丹房的试探，在这个自己都记不起自己名字的时空，谢妄早已突破天道与时空的桎梏，发现了自己，他小心翼翼守护着他们的秘密，不被天道知晓，为他俩留下了一条唯一的生路。
现在该轮到他了，他要去救谢妄，让谢妄活过来，与他在新世界一起活下去。
沈惊蛰立刻跑步去谢妄的房间。
大门处，柳凤鸣早已守在那里。
一看到沈惊蛰，他表情微滞，露出不解。
在末世如彼此信任的战友，此刻却成了青云门循规蹈矩冷漠间隔的师兄弟，沈惊蛰心中酸涩异常。
“柳师兄，我……”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说服柳凤鸣。
他却看了一眼沈惊蛰，自动让开路来，道：“我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大师兄对你另眼相看，但大师兄平常与我素不往来，小墨意外坠崖死后，他便找到我，求我若有一日他也得不测，唯一可信的人，便只有你这个内门弟子。”
原来……
谢妄早从这么早就在等着自己了吗？
沈惊蛰心下震荡，深深地向柳凤鸣鞠躬后，着急地冲进房内。
望着他的身影，柳凤鸣对着天空中早已消失的北极星喃喃自语：“小墨，你说我做得对吗？”
谢妄此刻并没有像在末世那样昏迷不醒，而是挺着一张苍白的脸躺在贵妃椅上看书，见沈惊蛰闯进来还有些惊讶，正想说什么，就被沈惊蛰撞了一个满怀。
“谢……大师兄！”
本想出口的谢妄转了弯，沈惊蛰想到的谢妄留下的话，要欺骗天道，他不能在这就和谢妄完全相认。
谢妄只当他小孩子心性，柔声道：
“怎么了这是，我吓到你了？只是中毒，我已在寻解药，未必有你们想得那么坏，墨师弟说过，世上凡是毒，皆有解，蔓烬风华也不例外。”
这干巴巴客套的话，沈惊蛰却听得心神荡漾。
这是活生生的谢妄，不是原书那个丧心病狂的反派魔尊，是那个躺在末世奄奄一息，无法醒来的谢妄。
看沈惊蛰哭得稀里哗啦的，谢妄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震，颤抖着将手覆盖在沈惊蛰头上。
“傻瓜。”
“大师兄，你老实告诉我，蔓烬风华真的有救吗？”沈惊蛰坐在静月湖边，两脚一晃一晃。
谢妄站在他身边，虽中毒虚弱，仍能提起剑，他细细地摸着无极的剑刃，道：“确实有办法，只是不破不立，还需要机缘，可谓风险极大。”
“那是什么？”
谢妄没有回答，他逐渐靠近沈惊蛰将脸紧贴着他的。
月光下，只有他们彼此，夜色越沉静，心跳就越快得无肆意。
谢妄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双手碰着他的脸，轻轻地贴上他的双唇，就像他们在过去那样，唇齿相依，呼吸相交，融为一体。
那无限的缱绻与温情之中，谢妄却用只有沈惊蛰能听得到的气声说：
“杀、天、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蔓烬风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