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听说TAN值 他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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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我……”回到黑暗森林，已是深夜。蕾伊一见到沈惊蛰的脸，眼睛又变得通红。
沈惊蛰连忙拦住了她，免得小姑娘再度崩溃，道：“事情我都听白龙路上说过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蕾伊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惊蛰却拦住了他，道：“你累了，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说吧，你再着急，也不急在这一秒吧？”
蕾伊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没说出口。她理智上明白沈惊蛰说的是实话，可情感上，始终还无法接受弟弟已成为丧尸的事实。
她需要时间。
她只能长叹一口气，沉默地离开，自己消化这一切。
柳凤鸣看在这里，不禁啧啧道：“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说吗？好心狠。”
“现在安慰她给了她希望，后面如果没法兑现，只会让她更痛苦。抱着弟弟总有一天会变回人类这样的奢望去战斗的话，是赢不了的。”
“那要怎么才能赢？”柳凤鸣问。
“必死之心。”回答的却是谢妄。
柳凤鸣思忖，不作声，整个客厅的气氛有些低沉，白龙不自在地打开了客厅窗户，转移话题。
“对了惊蛰，我给你带了一批联邦分布的精锐，他们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虽然比不上师兄，但应对丧尸很有一手，同时也能帮忙干一些体力活。在荒市，反而不方便他们施展拳脚。”
沈惊蛰点点头，柳凤鸣已经提早准备好了好几个相邻的异能空间，复制了好几个安全屋，与他们住所构成了安全屋集群，安排个三十人不是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要加快物资种植的效率了，托上次大爆单的福，目前物资铺的运转资金很充足，他们也保有足够的自己的份。
难点依旧停留在，裴森说的那个人，始终无法确认，他们没有办法针对这个人和他的行为，展开进一步的对策。
“白龙，你看看，这个名单，你有没有什么头绪？”沈惊蛰随手将光脑上的“30个嫌疑人”名单展示给白龙。
只见他迷茫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吗？”
“他们三个……来荒市，找过裴森。”
白龙指着光脑，沈惊蛰顺着他的手指去看。联邦法院的高级法官，莉莉丝·吴，诺亚集团总裁林赫以及……
联邦总司令，傅里叶。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会不会玩得有点太大了……”柳凤鸣冷汗直流，大呼夸张。
沈惊蛰却觉得有些想不通的事情茅塞顿开了。
白龙的认人到底只是一个印象，虽然傅里叶和另外两个人嫌疑很大，仍然不能排除三十人名单的可能性，但为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
沈惊蛰当即对白龙道：
“能帮我查查这几位大人物吗？我想要比星际网上更加深层的资料。”
白龙点点头，道：“给我点时间，荒市有裴森留下的谍报部门，可以看看他们有没有不一样的信息。”
傅里叶。
从那次的线上会议可以得知，他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软肋和切入点，同时他也拥有联邦最大的调动权限，除了副总司令有备用的话，几乎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如果他是诺亚集团背后的人，那事情将变得很棘手。
林赫，则是诺亚集团的总裁，辛慈是他最忠实的狗，换句话说，诺亚集团所有的行动都有他的授意，无论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他与丧尸之变都逃脱不了关系。
至于莉莉丝·吴。暂时看不出她与这两件事的联系，公开信息上也没有她支持诺亚集团或者与诺亚集团有来往的任何消息。
“今天大家就到这里了吧，都累了，赶紧回去，明天还有好多活要干。”见客厅的众人都垂头丧气，沈惊蛰拍拍手，让大家都回去。
自己则拐弯走去了罗维博士的实验室。
罗维博士住在安全屋走廊的尽头，最安全安静的一间房，按照他的意思，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加临时休息间。
他并不会每天都出来，出于研究的考量，他有时候做实验上头，三天都不会出房间。为了防止出事，他会定时发送生命信息，表达自己没事。
今天的生命信息是刚发出的，证明罗维博士正在短暂的休息中。
沈惊蛰敲响了他的实验室大门。
“博士！打扰你啦！”沈惊蛰便招呼便推开门，罗维此刻没有在工作，而是正在喝水，见沈惊蛰进来，连忙招呼他在实验室的沙发坐下。
“怎么了，难得你单独来找我。”罗维打开光脑，自动记录数据。
“有些事，我想问问，主要是关于谢妄他们的。”
“你在问他们的血清样本？”罗维笑笑，将光脑上他们的血清样本调用了出来。
“您应该看出来了，他们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沈惊蛰纠结地开口。蕾伊知道，安全屋的人也默契地不提，但谢妄和柳凤鸣的一身本事本来就罕见，时间久了，自然会懂，也就明白他们的不寻常。
“不错。”罗维又调出了一个陌生的血液样本，上面的各类信息都被处理加密过。
“谢妄的血液和丧尸的血液成分十分相似。这令我实在好奇，他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人，另外我也注意到他从未在我们面前进食过。”
沈惊蛰斟酌着开口：
“我不想让他变成实验标本。尽管现在外面很乱，但他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一旦被人发现了这件事，黑暗森林也许会保护不了他。”
“但你还是让他露面了，你也怕他会被悄悄盯上？”罗维推测。
“起码有人会过问，也算是向对方施压。”沈惊蛰点点头。
罗维再次感叹，沈惊蛰的聪明。尽管看起来文弱且毫无攻击性，但他眼神坚定、思路清晰，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也许能受训成为一名联邦的指挥员。
“相似是表层的。”罗维看着两个样本数据道。“你认真看，所有的生物指数，他们都是一样的，证明他们拥有一样的机制，即不需要‘正常’进食、不老、不死，他们的细胞相当于静止，从正常人看，他们应该是冰封或者冰冻状态，但他们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攻击性，同时恢复能力惊人。”
罗维迅速指出了谢妄的特点，令沈惊蛰感叹末世的科技实在有点逆天了。
“您说的不同指的是？”沈惊蛰问。
罗维神秘地伸出食指，指着光脑最后一行小小不起眼的数据道
“看到了这个TAN值了没？这个值，是丧尸与人类最大的区别。简单来说，数值越高，人性值越低，即无法自控、被刺激下大脑会激发一种类似于动物狂暴的激素，这种狂暴机制的停止方法，不得而知，有人说是足够多的鲜血或者肉……”
沈惊蛰连忙去看。谢妄的TAN值是1，陌生丧尸标本则是90。
“幸好。”他这才放下了心，发现罗维博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慈祥地说道：
“他的数值太过于稳定，甚至比一般人还不容易有情绪起伏。但他在你面前，却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般有喜怒哀乐。数值只是数值，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人，从来不是看数值。即使从数值看，他也不过是个天赋异禀、身体素质极高的人罢了。”
罗维轻点光脑，谢妄的数值瞬间消失。
“柳凤鸣的也与他相似，只是TAN值稍微高一些，达到了20。但也是正常人类的范畴，我已将他们从整个星际网上直接永久删除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放心，这是卡特女士偷偷给我开的小后门。”
“谢谢你，罗维博士。”说好的合作关系，但罗维显然不走本笃那一套公事公办，与他们打成一片，甚至十分交心。他的医术虽比不上墨炼棠那样起死回生，在末世也算是十分权威，有了他真的帮了大忙了。
“对了，我想，诺亚集团的药，我暂时有些头绪了，不过需要更多时间，大概明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试验了。”罗维想到谢妄给他送的药和千万不要告诉沈惊蛰的嘱托，装作没事地顺口提道。
“真的吗？太好了！”沈惊蛰闻言激动异常。治愈药是赢下这场末世阴谋之战的最重要砝码。
墨炼棠去了诺亚集团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听到治愈药的好消息，再加上白龙给到的提示，一切都算是有了头绪。
沈惊蛰高兴地与罗维道了别，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打算回房间，路过谢妄房间门口时，发现灯光亮着，门也没关，只见寒冷的屋子变回了普通的房间，他不再放那个大冰山在里面修炼。
也对，他心魔已除，不必再用冰山宁心镇气。
沈惊蛰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尴尬地和谢妄面对面相望。
谢妄坐在床上，他坐在地上。
好吧，沈惊蛰不安地摸了摸脖子，不自然地道：“你今天去救蕾伊，没受伤吧？”
“……区区丧尸还伤不了我。”谢妄正常回答，看不出闹别扭的样子。
“……蕾伊说那是他的弟弟。”沈惊蛰小心开口，道：“你觉得他弟弟还能回来吗？”
谢妄歪头看向他，见他多了平时不曾有的敏感，本想直接说不可能，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改口：
“人活着总该有些希望，不到最后一刻，谁会知道可不可能呢？”
他终究不愿意伤沈惊蛰的心，兜兜转转试探来回，谢妄发现他还是拿沈惊蛰一点办法也没有。
先爱的人先输。
谢妄认输了。
他要讲和。
他上前一步，将看上去很脆弱的沈惊蛰轻轻拉近，额头顶在对方额头上，轻声道：
“你别怕，无论是什么路，我一定会陪你走下去。”
沈惊蛰发抖，拦住了他想说出的另外半句话。
哪怕是死路。
他不能听到这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听说TAN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