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空中花园 这是幽 ...
-
黑衣兜帽和风衣之下，雪白的头发，通红的眼睛。
确实是谢妄。
是那个经过洗髓换血，焕然一新，不再被心魔所控制的谢妄。
沈惊蛰有些激动，本想冲上前去，但想到这里有很多荒市的陌生人，只敢快步向前，克制地同谢妄保持一定距离。
“你怎么……”沈惊蛰有满腹的疑问，但此刻却只感到激动，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谢妄。
用眼睛，用手确认他真实鲜活地活着。
这比什么都重要。
谢妄并不意外见到他，看着沈惊蛰身后柳凤鸣赶来的身影，他低下头，轻声说：
“此处不宜说话。”
柳凤鸣直接穿过谢妄和沈惊蛰，冲到了L面前，激动地抱住了L。
“白龙！你怎么在这？”
白龙？
那个我写的柳凤鸣的道侣？他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跟他一起的？
沈惊蛰用眼神向谢妄表达极大的疑问。
谢妄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说来话长。
柳凤鸣没有察觉L奇怪的眼神，急切地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L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正在此时，从防空楼冲下来的裴森已经到达了他们所在的广场。
他直接冲上来，一把推过柳凤鸣，急切地抱住白龙，道：
“L，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刚才还装哑巴的白龙马上露出安抚的表情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一下，沈惊蛰、柳凤鸣、蕾伊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谢妄老神在在，根本不在乎眼前的情形。
“他真是白龙吗？”沈惊蛰没见过，只好跟谢妄确认。
“……”谢妄讳莫如深，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这让眼前的修罗场看起来更加复杂了。
“白、白龙？”
柳凤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亲近的两人怀疑地提问。
“你在说什么？”裴森不客气地护住L，道：
“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什么白龙，你认错人了！”
柳凤鸣眼眶一下子红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龙从刚才起就对他十分冷漠，反而对裴森十分依赖。
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凤鸣也想问白龙。
“我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白龙。”L低着头地起身，不去看柳凤鸣的表情，站在了裴森身边。
听完他的话，裴森连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柳凤鸣扬了扬下巴：
“听到了没，看在我们做交易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没礼貌……”
柳凤鸣刚要发作，谢妄却叫住了他：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
他这话是对着裴森说的，显然他知道裴森才是荒市应急区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裴森对他似乎也很熟稔，道：
“可以，跟我来。”
【蕾伊：沈哥沈哥，这什么情况啊？柳哥的旧情人？谢哥也认识？裴森是柳哥旧情人的现任？贵圈好乱】
【沈惊蛰：……有没有可能，这个加密组，柳凤鸣也听得到？】
【蕾伊：！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闭嘴】
沈惊蛰叹了口气，看向一脸平静的谢妄。他很想马上问谢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迟迟不肯出现，为什么突然又在荒市出现，还和裴森熟悉的样子。
但谢妄的表情让他问不出口。
那是希望自己相信他的表情。
裴森带着众人重新走进防空楼，此时防空楼的普通人已经疏散，前往各自休息的房间，空旷的空间之上，裴森手轻轻按在空中，浮现一个完全契合的纹印。
空中门已开。
这是裴森在荒市建立的赛博空中花园。
近乎完全透明的纳米材质，能够将荒市踩在脚下一览无余，蕾伊感觉自己恐高症都要犯了，紧紧抓住柳凤鸣的手臂。
“别怕。”
裴森头也没回解释道：
“外面看不见这里，这是我为自己制造的幽灵屋，即使是丧尸也看不见我。我才能在荒市的最高点，指挥。”
裴森走到房间内的巨大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L乖巧地靠在他身边。
“再次自我介绍一次。我是荒市联邦分部部长，裴森。你们应该更清楚我在联邦对外的代号：B。”
沈惊蛰和蕾伊这才倒吸一口气。
B，响绝四大城最神秘的分部长，位列四大分部长之首，从来没有在联邦公开场合露过脸，有人说是因为已经年迈，有人则说是相貌丑陋。谁承想，竟是如此年轻貌美的美人模样。
“我已经三十八岁了。”裴森见他们的表情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蕾伊：天呐，B居然是个童颜，他看起来完全只有19岁！回去我就要在论坛上写他的八卦】
沈惊蛰没心情回话，他开口：
“你从来不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如今却对我们公布，原因是……”
“你真的好聪明。”裴森轻笑，对沈惊蛰露出欣赏的表情。
“因为你们走不出这里了。来到了荒市，就再也逃不出。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们明明拥有可以击溃丧尸的方法，却要在这日复一日地重复悲剧。”
裴森眼神示意，白龙点点头打开了一张光幕，上面自动开始播放从丧尸出现到现在荒市发生的事情：
“简单来说，我们被卷入了一个时间漩涡，这里与真正的荒市是平行关系，人们进入荒市以后会自动触发时间bug，永远被停在丧尸出现的那一夜。”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停在那天，那只丧尸……”
“是的，他不停地死而复活，哪怕我们撕碎了他，他第二天都会出现在这里。”
“其他人不会觉得奇怪吗？”沈惊蛰问出了心中疑问。
“除了我，没人记得。”裴森语气低落。
什么？
沈惊蛰心中大骇。
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裴森不对外寻求建议和帮助，即使他将这一切录下来了发出去，所有人失去记忆，只会认为他是个疯子，还会质疑他分部长的威信。
他将自己锁在这里，一次一次，优化着杀死丧尸的方法，试图找出时间的裂隙，突破残局。
“那个直播，也是从那天起就有了吗？”沈惊蛰继续提问。
“不错，正是那个直播让我坚信，这场时间错局一定是人为的，但他们不知为何一直不停止，要不断重复那天的故事。”
这下都解释清楚了。
荒市明明应该陷入恐慌和逃难之中，所有人却像不知末日到来般享乐，是因为他们的记忆确实就停留在此。
“所有人记不得，但我却靠着威信，一个一个给我的手下留下了今晚要集结，共同对抗敌人的消息。这也是他们虽然失忆，仍然训练有素地接受我的调配。”
“你是了不起的将领。”
沈惊蛰由衷地感叹。
裴森却摇了摇头：
“还不够，我已经重复了30多次，每一次都是杀死了丧尸后，无事发生，第二天马上又回到前一晚的集市样子，所有人再度失忆。到底哪里出了错？”
“也许，他们不满意呢？”始终沉默的柳凤鸣突然开口，他看向L，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眼神，只能继续说道：
“那个直播上不是说了吗？很无聊。因为很无聊，所以他们让你一直播到他们满意为止。”
“那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满意呢？”蕾伊小心翼翼地问。
众人都沉默了，心中有了各自的答案。
这又有些残酷过头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L从何而来？”
柳凤鸣不依不饶，盯着L看。
“给我点时间。”L是对裴森说的。
裴森在他俩之间眼神流转，最终因为谢妄传来的一个警告的眼神，终于松口。
“左转第一个门，你们进去吧，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们。”
两人走去私聊后，整个房间短暂的沉默后，沈惊蛰满腹疑问，继续开口询问：
“我们之前在‘PITY’里聊的人，墨炼棠的消息，你还能告诉我吗”
裴森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谢妄：
“他不是才是主导一切的人吗？沈惊蛰，让你们来的人，不是我，应该是他才对。如果有什么你都可以问他。至于我，我是一个逃不出时间的人，大不了跟荒市一起消亡，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有很多欲望的人。”
“但也许，现在只剩一样。”裴森深情地看向那个房间。
“或许，你们也需要一个房间？右边第二个。”裴森笑眯眯地为他们指路。
沈惊蛰不好意思地拉着谢妄进了房间，还不停向被留下的蕾伊道歉。
*
一进了房间，沈惊蛰就谢妄紧紧地抱住，他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你……唔……”
对方全身的温度覆盖在自己的嘴唇上，沈惊蛰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他想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
不能出现在诺亚集团面前的谢妄，可与他同样思念的谢妄，千方百计地想要和自己见面，出现在荒市的时间裂缝中有什么奇怪。
他都能召唤书里的角色了，谢妄不在他身边跑到别的地方又有什么奇怪。
可心底的疑虑没有消除。
又或许是什么都比自己看起来更老到强大的裴森的一点点不安，看到他和谢妄仿佛熟识一般，沈惊蛰承认自己的神经跳动得很反常。
对任何人都傲慢的裴森，为何单独对谢妄言听计从？
“你和裴森……是什么关系？”沈惊蛰犹豫地问。
“呵，你很在意吗？”谢妄不回答反问，那轻佻的态度让沈惊蛰更加难受，他连忙摇了摇头，道：
“不在意。”
一阵沉默，两人之间的热度似乎迅速冷却了下来。谢妄叹了口气道：
“不在意你问什么？那也是我的事吧。”
胸口发疼，这话像是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进了沈惊蛰心里，可他似乎完全没有拔出针的方法。
“你真的不在乎吗？”谢妄不死心地问。
沈惊蛰却犹豫了。
其实他在乎，甚至他嫉妒。
两人沉默之间，隔壁的房间传来激烈的争斗声。
谢妄叹了口气道：
“你想清楚，再给我答案，如果我听不到我要的答案，我也永远不会如你的意。”
那边，柳凤鸣冲出了房间，狠狠地敲着沈惊蛰的门，道：
“惊蛰！开门！给我改文！”
沈惊蛰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放下和谢妄的争执，无奈地打开了门，见到泪眼蒙眬的柳凤鸣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狠狠道：
“白龙他这个混蛋！他移情别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空中花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