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急转直下 “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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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
沈惊蛰反复问自己。
他的手骨节分明，细长又布满老茧，在冰冷的深海里点燃火种。
“只是帮忙而已。”谢妄面不改色，温柔地注视着他。
沈惊蛰头脑发热，难以思考这话中之意，冰冷的水和灼热的气息交织，让他的思绪天马行空起来，跑到了不存在的亚特兰蒂斯来了一场与人鱼的奇妙共舞。
很不清醒的感受。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谢妄大腿上，任他用真气吹干自己的头发，刘海有些长了，暖风拂面时他觉得痒痒的。
与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不想考虑某个具体行动的意义，活着比死了好，干下去比放弃重要，沈惊蛰的每一天都践行着这些准则，像定时的钟表一样，按时播报，不允许他人打破。
他给自己画的圈远比谢妄想得稳固不可破。
墨炼棠出来看到客厅的情形时，像见了鬼一样。
两人之间气氛暧昧，沈惊蛰陷入了睡眠，谢妄一脸肉麻地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你该不会对他动手了吧？”墨炼棠用腹中语问。
“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谢妄无语看向他。
“那你们这是？”墨炼棠好奇地盘腿坐在地板上。
“你不能指望石头开窍。”
谢妄意有所指，替沈惊蛰拉了拉他踢开的毛毯，无声地向墨炼棠解释：
“一刀劈开石头，会彻底毁了石头，所以你只能每天向上面滴水，让他破开一个口子，从而彻底陷落。”
“听起来好可怕。”墨炼棠抖了抖肩膀，表示不适。
谢妄不在乎他人的看法，成为魔尊是无情道的逼迫，是沈惊蛰的头脑发热，亦是他本人的天性使然。
喜欢的，就要不择手段得到。
谢妄从一开始心底藏着这样疯狂的想法，入魔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们是真有闲情逸致，刚打完丧尸呢，还在这谈情说爱？”
柳凤鸣举着铲子出来，就见他二人干净清爽地在沙发上腹语，暴脾气就上来了。
“白菜长出来了！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
第二天一早，沈惊蛰就兴致勃勃地跟着柳凤鸣去看大棚。
用上了10倍速，他们的白菜仅仅花了6天就长出来了。水嫩嫩的菜叶上面一尘不染，万能空间里的纯净水加生长液完全没有任何虫害，还自带清甜。
在星际网上，这样品相的蔬菜起码要卖200星币一斤。
沈惊蛰并没有打算对外量产贩卖，赚钱是其次的，红眼病是真实的，购买荒土的行为已经惹人注目，再出现新鲜蔬菜很可能引来麻烦。
剑圣融了他们在垃圾场薅来的几十块纳米管，以异术直接单位复刻，形成自己想要的防护屏障最外层。
初层搭建完毕，第二层填充材料成了新难题。
剑圣提出的第二层，实际上是超声子晶体材料和高强度合金材料混合体，不仅有极高的硬度，能被丧尸攻击不断裂，还能持续向外发射一定频率的声波，干扰丧尸的神经系统，从而误导他们前进的方向，实现被动防御。
合金本质是一种矿石，多花点钱倒也不难。
但超声子晶体材料却有点棘手，目前混乱的烬城还没有能交易这种高端材料的信息。
沈惊蛰惯例将材料给林芝发去，询问她是否有入手渠道。随即研究起了第三种材料——
等离子力场发生器。
沈惊蛰叹了口气。
感觉在超前的玄天大陆人，和对黑科技习以为常的星际人面前，地球人简直是远古人类。
“不如我们自己生产？”柳凤鸣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先摇头的却是沈惊蛰。
“代价太大。”
柳凤鸣的异能空间理论上是万能的bug袋，但生产矿石哪怕提升速度，千百年的矿石缩短也需要几年时间，等生产完，他们的安全屋也被丧尸踩完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房屋前非法入侵人类，请注意！请注意！”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僵局。
光幕上，赫然出现联邦军的身影。
清楚地知道监控正在运转，他们直接对着镜头拿出了“协助令”。
“根据群众举报，荒土5号涉及非法改造和危险物生产，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一时间，众人神色皆变。墨炼棠先反应过来，连忙按住沈惊蛰道：
“不能去！”
蕾伊和柳凤鸣点点头，对方是敌是友也分不清，烬城的混乱，也不知联邦军会把人带哪去，现状，不离开安全屋是最保险的。
沈惊蛰没有出声。墨炼棠一脸“不会吧，你不会要出去吧”的惊愕，手肘碰了碰谢妄想让他劝劝。
谢妄倒好，半蹲下来，看着沈惊蛰道。
“我跟你一起。”
这话一出，又是一番强烈反对。
但沈惊蛰的表情，显然在谢妄说了这话之后变得明媚起来。
见那双灵动的眼睛映着自己，谢妄心头浮起奇异的悸动。
看似畏畏缩缩，文弱不堪的沈惊蛰，心底却比任何人坚韧、叛逆，执着。
他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做他的剑，不要做他的盾，他不需要你保护。
而他的剑，只能是自己。
谢妄又笑了，他轻声在沈惊蛰耳边说：
“你放心，你说什么我不是听你们的吗？就跟昨晚一样。”
他确信看到沈惊蛰红透了的耳朵，和故作听不懂的慌张。
原来还记得，并没有头脑发热忘了。
“你千万不要出现，就待在我身边。除非我喊你，千万别出来。”
时间不多，沈惊蛰带上了光脑，并给林芝留了信息，对谢妄千叮咛万嘱咐。
同时还告诉安全屋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生什么，等待自己的联系。
“哪怕他们把大白菜带走。”沈惊蛰对满脸不赞同的柳凤鸣警告道。
“知道了。”柳凤鸣叛逆地点了点头。
【解除最高禁卫】
将安全屋恢复成普通模式后，沈惊蛰打开了门。
门外的联邦军士兵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起来，没有给他好脸色地就推搡着他走。
谢妄早已被他随身携带，对方也并没有手铐或者任何束缚工具，还算礼貌。
直到这里，沈惊蛰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例行询问。
但当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类似监狱一样的地方，他才开始感觉不对劲起来。
“长官？这算询问？”他望着冰冷的激光防护，完全封闭监控的房间，这跟审讯犯人有什么区别？
“我们这儿就是这样询问的。”穿着铠甲的长胡子男人吉克，拆下防风面罩，随手点燃了一支烟。
完全触碰沈惊蛰雷点，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吉克完全不在意，反而口吐烟雾道：
“不舒服？在这儿哪能舒服啊？说说吧，为什么来烬城？”
吉克的语气让沈惊蛰倍感不适，但他还是忍住脾气回答道：
“现在去哪儿有差别吗？在零都待不下去就来烬城了，哪里能活着就去哪，这需要理由吗？”
吉克摇了摇头，突然一拍桌子怒吼：
“给我老实点！零都的叛徒，在渊城闹事的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荒土5号做什么吗？有人监测到你们附近的土壤危险金属含量严重超标，怎么？要在这做什么生化实验？你以为我不能抓你吗？”
每一句指控都让沈惊蛰觉得莫名其妙。
像是无数断章取义组合的冤假错案，但零都和渊城的原委他并不能和盘托出，他只能尽量保持冷静：
“长官，这是无端的指控，证据呢？”
“证据？”吉克嗤笑，随即打开光屏，应当是荒土1号附近的视角，集中在他们入住的晚上，柳凤鸣深夜调用空间，为了防止他人起疑，他使用了障眼法和部分法术。
诡异的蓝光瞬间引爆了荒土的空气指数监测警报，检查到不明物体，以及拍下红外视角下的诡异射线。
真的很像某种危险实验。
“还需要什么证据？是说我们在你的试验田里也检测到了未知生物超标。”
该死的！
都是柳凤鸣的异能空间10倍快速生长药惹的祸，加上墨炼棠那些玄天大陆各种神药。
他们这一群神人聚集在一起，完全像是来毁灭烬城的。
察觉到沈惊蛰莫名的沉默，吉克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马上发起进攻。他列举了沈惊蛰的五项危险罪名，并迅速提起逮捕令，沈惊蛰的家暂时因涉及危险，被联邦军直接监管入住，等待查明具体原委后，由总部直接处理。
沈惊蛰望向吉克得意扬扬的脸，瞬间不解：
“长官，烬城现在都乱成这样了，比起生存，您更在意这些问题吗？如果我真的想毁灭这里，不会留给你们反应的时间，在我来的第一天起，荒土就不复存在了！”
吉克顿时语塞，似乎觉得沈惊蛰说得有道理，但又不愿意低头，只能将他的手用智能锁链扣住，故意大声地说：
“那又怎么样！烬城有烬城的规矩。”吉克一把推着沈惊蛰往临时关押室去，随即直接将他的光脑抢走。
一切快得让沈惊蛰反应不过来，他只能顺着对方的动作，感到对方压在自己肩头的力量，有些透不过气。
胸腔有按捺不住的血气上涌。
他知道，那是谢妄。
用力按住手腕，他在心里告诉谢妄：
“别出来，求你。”
*
“墨哥……”蕾伊害怕地抓住墨炼棠的衣角，墨炼棠也害怕地抓住蕾伊的手臂，两人蜷缩在角落。
“长官，我发誓我们什么也没做，什么危险实验，我们怎么可能做……喂喂喂！”
柳凤鸣直接被按在地下。
这是末世，他们就算用法术，也未必能挡住激光的威力，何况武功最高一打一百的谢妄不在，加上沈惊蛰的特别嘱咐，谁都不敢直接出手。
与零都和渊城不同，烬城联邦军的作风就是野。
“把这里围起来，所有房间内的东西全部都查收，包括大棚里的白菜，全部带走！”
“！”
用力按住蕾伊想冲出去争论的冲动，墨炼棠对她摇了摇头。
“可是！”蕾伊不甘地看着他们抢走的所有白菜，还有谢妄沈惊蛰辛辛苦苦运回来的纳米板。
事情没那么简单。
联邦军搜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将每一样看上去有用的物资都带走，并查了多次墨炼棠身上，抖落了不少好药。
统统都被搜刮走。
墨炼棠虽然心疼，但眼睛也没眨一下。
药能重新做，物资也有办法重新买，可人呢。
能安全回来吗？
墨炼棠自来到异世后，第一次和柳凤鸣这样对视，全是为了另外两个人。
【大新闻：烬城抓了一个危险分子，有人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急转直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