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魔尊在末世每天发疯》锡汐里

13、支线开启 横生意

　　“吼、吼……呼！”
　　诡异的绿光在空阔里微微闪动，耳边传来阴森的野兽低吼。

　　面目扭曲的丧尸，闻到了空气中鲜血的味道，眼神直勾勾，向着那沾满甜美气息的人类尸首走去。
　　吃一口，就吃一口……

　　丧失理智的怪物不知疲倦，凭着本能爬向散发热气的食物。

　　“拦住他！”
　　谢妄的动作比墨炼棠的声音更快。

　　银光乍现，无极剑宛如青虹贯日，直插丧尸绿色眼睛之中，顿时迸出黏稠令人作呕的不明液体。

　　被全数接在墨炼堂的药瓶之中，他一手符咒压制着丧尸疯狂挣扎想要重伤他们的动作，一手施法防止血液飞溅。

　　“……”沈惊蛰认命地抱着昏迷不醒的泰沙在廊道角落偷偷观察。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诱捕丧尸计划被草率地提出，沈惊蛰刚提出一句反对意见，谢妄就两指一划，将鲜血抹在了死去的拉特全身。

　　“逝者安息，万念皆宁。”墨炼棠双手合十。
　　两大魔丸合作，根本拦不住。

　　泰沙心中一咯噔，正想说话，却突然双腿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沈惊蛰冲上前托住他后脑以免磕地。

　　晕了？
　　墨炼棠得意洋洋，手刀动作熟练：
　　“放心，他醒来后什么事都不会记得。”
　　沈惊蛰还没来不及消化这变故，两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向空白的廊道冲去。

　　视线一片模糊，剧痛难忍。
　　丧尸被彻底激怒，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挥舞的爪子力度越来越大，差点一个横劈就要捏碎谢妄的脑袋。

　　再下一个符咒压制，谢妄咬牙问：
　　“还要多久！”
　　墨炼棠比他更急：“一半！”

　　不行。
　　谢妄眼神一暗，按丧尸反抗的速度，不消一刻，两人难免一场恶战。丧尸体形实在过于庞大，他们还要保护两个人，胜算不大。

　　“师弟，赌一把。”谢妄恢复了往日镇定。
　　熟悉的称呼入耳，墨炼棠微微失神，五十年前，赤焰池前的一跃，青云门曾经风华正盛的少年，自甘堕落入魔，从此黑衣红发红瞳，踏碎天道。

　　所有人都道他恶极无救。
　　墨炼棠唯有不忍。
　　除了大师兄，其他人就真的没错吗？墨炼棠自己就没一点做错吗？

　　说好的守护师兄，竟在爱上柳凤鸣之后鬼迷心窍不再去看师兄一眼；听信小人谗言，怀疑师兄伤害柳凤鸣；师兄命悬一线渡劫时，他却没有再去看一眼。

　　爱真该如此吗？
　　必须舍下曾肝胆相照的友人？

　　柳凤鸣身着白衣，无奈地冲他摇了摇头，再次劝诫：
　　“执妄入眼，难以得道。小墨，你的爱太重，我承受不起。”

　　原来如此。竟在死了这么多年才醒悟，后悔浮上心头。
　　“师兄……对不起。”墨炼棠急切地说出。
　　谢妄微微一怔：
　　“我从未怪过你。”

　　笑意在墨炼棠眼底漾开。
　　“好了！”

　　“你先走，我后来。”谢妄冲着墨炼棠，手腕一用力，用力将无极剑从丧尸眼球中拔出，顿时丧尸就跟疯了一样，血液四处喷溅，因为看不见，他彻底陷入癫狂状态，嘴巴一张，尖牙一露，誓要撕碎眼前这个狂妄人类。

　　“千军破，百念生。”谢妄默念咒语，浑身散发青光，举剑向前。

　　墨炼棠一把将泰沙抱在背上，拉着不想走的沈惊蛰向入口处奔跑去。
　　沈惊蛰时不时担忧地回头，却被眼前的情节震惊：

　　像要燃尽天地般的火，自谢妄身边起。
　　将他围在中间，亦神亦魔。
　　与小说中他大战青云门一派数百人时的惨烈惊人重合。
　　只是他脸上不再是自己写的那版无能狂怒和破防，只剩下——悲悯？

　　还未详想清谢妄为何难过，沈惊蛰就听到丧尸散发出巨大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廊道，顿时刺耳的报警声开始播报在防空每一个角落。

　　打草惊蛇。

　　墨炼棠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驾云符”，咬破手指以血在画中点燃，顿时烟雾缭绕，沈惊蛰感到自己被架在一朵云上，就像乘坐赛车一般，眼前的场景飞速模糊向后。

　　反应过来时，他已被墨炼棠一把扔在防空洞入口前的空地上，一并被丢下的还有昏迷不醒的泰沙。

　　“好热。”墨炼棠抱怨地坐在地上，卷起衣袖喘着气，又觉得热，从怀中变出了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

　　“谢妄他……”见沈惊蛰眼神惊恐，墨炼棠回头。
　　防空洞一声巨响与金光从空中爆出，入口处砸下一块巨石，墨炼棠急忙上前推了推，恐怕无人能出来。

　　“我们……”沈惊蛰咬了咬指甲，脸上沁出汗来。
　　“师兄说能出来，就一定能出来。里面太危险，我们就在此处等他。”墨炼棠摇了摇头，镇定异常。

　　“可……”沈惊蛰眼神飘忽，紧盯着防空洞。
　　墨炼棠刚想问怎么了，两人在原地再听见一声巨响。

　　坚硬的巨石上硬生生被劈开了裂缝，锋利的剑横穿而过，散落着银光。

　　除了无极，还能是什么？

　　“谢妄！”
　　沈惊蛰眸光晶亮，越过墨炼棠冲上前去，双臂抱住了谢妄。

　　“……”
　　“！”
　　谢妄和墨炼棠的表情都很精彩。

　　预想到挖苦话语没有袭来，冰冷的双手比话语先覆在头上，沈惊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信不过我？”谢妄嘴角微扬，反问。

　　“咳咳！”墨炼棠故意大声咳嗽，打断道：“有什么话，先离开了这里说，也不好看看这什么地方，打情骂俏合适吗？万一丧尸追过来怎么办？”

　　“走吧。”谢妄替沈惊蛰整了整衣袖，极其顺手地搭过他的肩膀。

　　*

　　泰沙醒来的时候全身都痛。
　　不会睡觉时挨打了吧？泰沙揉揉眼睛，嘟囔着看向四周。

　　他从仓库冰冷的地板上醒来，睁眼就看见墨炼棠的脸贴了过来，和善异常地掏出黑乎乎的药丸放在他嘴边。

　　“吃了。”在这压迫力极强的笑下，泰沙毫不犹豫地张口就把药吞下，速度堪比吃饭。

　　墨炼棠满意。
　　“发生了什么？”
　　昏迷太久，泰沙起来就化身好奇宝宝，问题多多。墨炼棠没见过末世的人，听他着装用语都很稀奇，年纪还小，半逗弄半解释与他说了防空洞的原委。

　　身份和法术被轻易略过。

　　“我是一个、医生？”沈惊蛰叫了墨炼棠说辞，他依样画葫芦丝毫没引起泰沙的怀疑。
　　药劲很快上来，泰沙嘟囔着又再次昏睡。
　　墨炼棠走出仓库，见谢妄笔直坐在水管上。

　　腿上躺着沉睡的沈惊蛰。

　　饶是修仙之体的墨炼棠都有劫后余生之感，何况普通人沈惊蛰，巨大的压力与紧张感过后，身体极度疲倦懈怠，还没到仓库就陷落谢妄怀中。

　　此刻敲锣打鼓，他也未必能醒。

　　墨炼棠观察起谢妄的表情。

　　他眉眼间是常年化不开的寒霜，抬手动作带着不耐，可腿却一动不动，更轻手替沈惊蛰拨开额前的碎发。

　　墨炼棠乐不可支，揶揄道：
　　“师兄你也有这一天。”
　　“……有话直说。”

　　“师尊说练无情道之人，便会如你般七情六欲、六亲不认，可我却觉得不对。如今想来，是当时无人值得你挂心，如今你有了，我为你高兴。”

　　“……”谢妄抿了抿嘴想反驳。
　　墨炼棠料他不认道：“你方才在乎他的样子，难道是我看错了？”
　　见对方眼底有怒色，忙顺毛道：“师兄不必动怒，你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何看不开？”

　　谢妄被戳中痛处，忍不住道出当年心结：“我不懂你。你说你喜欢一人，为他而死，还求我留他一命，可他丝毫不在意，值得吗？”

　　“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值。可若我不那么做，怎能知道值不值？一切重来，我的选择也不会变。这可能就是我。”墨炼棠摸了摸鼻子，平静坦然。

　　心头一震，谢妄对上墨炼棠浅笑的眼睛，心如擂鼓，仿佛有什么将突破而出。

　　“冥顽不灵。”谢妄板着脸训斥。
　　墨炼棠不以为意，用手指指了指沈惊蛰，小声说：

　　“没你嘴硬。”
　　眼见着谢妄要发火，墨炼棠见好就收，马上闭嘴。

　　“唔。”
　　沈惊蛰发出声响，此时，系统正自动在他脑子里进行结算：

　　【叮——
　　您已完成支线任务墨炼棠的心愿阶段一，角色好感度+10，目前召唤角色2墨炼棠好感度60；
　　获得主角随即好感度额外奖励+15，目前召唤角色1谢妄好感度62】

　　梦中被这巨幅好感度增加砸下来，沈惊蛰狂喜，差点要笑出声。

　　挣扎着四肢起来，见谢妄和墨炼棠正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摸了摸脸，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沾上，沈惊蛰才放心。

　　“说正事，”墨炼棠正色。

　　墨炼棠化了验炼符丢入丧尸血中，顷刻变黑溶解，意味着血中混了许多毒，同时他又拿了那名叫“拉特”的人身上已干涸的血。

　　仅有曼陀罗一种，且气味、色泽、毒性俱不同。
　　活着的“丧尸”和死去的人，为何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状，既知道因何而死，是否可以制作出相应的解药？

　　沈惊蛰天真地想，若有了解药，就不必再担心被咬了。

　　“无法。”墨炼棠摇了摇头。
　　“我未见药源，此世的药学与玄天大陆似不同，或不能一概而论，何况此处既没有灵药山亦没有炼丹炉，无法炼化试药。”

　　沈惊蛰难掩失望。
　　墨炼棠到底不是神仙，末世条件恶劣，纵然他有玄天大陆那么多金手指也难以施展。

　　眼见着事情陷入僵局，众人一筹莫展，泰沙此时从仓库里跑出来，道：

　　“快！快去广场！”
　　“怎么了？”沈惊蛰不解。
　　“市中心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