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②『死亡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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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6日，陈查灰过了7个月的安稳日子，在这期间李隆捷他们依旧死不悔改，依然在作恶，而且他们似乎在对付完陈查灰后就继续去欺负林俊宸了，陈查灰出于赵炯给他们定的“条约”，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才出手帮助。这天晚自习，突然下起了暴雨，很多学生都没带伞立马跑进教学楼里，他们的鞋沾到了水踩在地上，导致地板非常滑。晚自习第二节下课，也就是20：30，陈查灰撑着伞去楼下扔垃圾，地板很滑，他在下楼梯时差点摔了一跤。
回来时在楼梯间发现了李隆捷和肖彪在角落猥亵一个比他们小一岁的女孩，而其他学生不敢招惹李隆捷于是都纷纷绕到另一个楼梯间。陈查灰实在看不下去，他收起伞用垃圾桶重重地敲了一下墙壁，李隆捷和肖彪被吓到抖了一下立马往后看去，那个女孩趁机跑了。李隆捷他们俩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咬牙切齿，陈查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缓缓回头，是罗大陆和李昊天，“诶呀，老陈，我们不是签了‘互不侵犯条约’了吗？不会你要效仿德国吧？”罗大陆背着手走了过来眯着眼笑着说道，而李隆捷就有些恼怒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关你什么事啊？我和彪子搞女人招你惹你了？”陈查灰厉声反驳：“我说过了你们不能再干坏事，你们干这个我出来见义勇为有问题吗？”罗大陆嗤之以鼻跟陈查灰说起了旧事：“呵呵，那你的好朋友在被那个弱智仗着有老师保她就被欺负时，你怎么不出来见义勇为？我们干他的时候你的确也见义勇为了，怎么？欺软怕硬？”
几天前的一个晚自习，当时还没调位置，伍玲坐在林俊宸后面，伍玲因为他爸的基因以及家庭环境导致她有了智力障碍，不能学习，自理能力差，老师对她照顾有加，只要她不做一些特别过激的事都不会管她，一旦发现有人在欺负她老师会立马去帮伍玲。那天晚自习，全班都在认认真真写作业，除了李隆捷他们四个上课没多久后就去厕所抽烟了，就只有她不遵守纪律。她一边看漫画书一边哈哈大笑，坐在她前面的林俊宸也是一忍再忍，有时伍玲跟他讲了个笑话他也会附和她笑一笑，脾气也算是非常好了。结果伍玲在喝水时看到了一个对于她来说很好笑的情节，没忍住一口水喷到林俊宸身上然后仰天大笑，林俊宸居然又忍住了，他没对伍玲动手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去卫生间换衣服了。下课后严烨、杨萍、陈查灰等人纷纷来安慰林俊宸，赵炯、王睿等人则默不作声，李隆捷他们则嘲笑林俊宸是个怂货。实际上陈查灰能理解林俊宸并佩服他的忍耐力，伍玲是最底层的弱者，一旦失去了老师的保护她就会遭到其他人的报复，她得罪过的以及看她不顺眼的以及单纯想发泄的都会去欺负她，她的家境很悲催，妈妈在生下她弟弟后就离婚了，那时她才4岁，爸爸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精神病，奶奶年老多病，爷爷也早死了，弟弟在小学天天被霸凌和她一样成了弱智，即使这两个孩子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怎么在意。
罗大陆认为对方宁愿帮一个陌生人也不愿帮好朋友讨回公道，他认为陈查灰心里默认了弱肉强食的规则并且让其他三人认为陈查灰就是看他们不爽来拱火。“其实我们可以当朋友的对吧？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信任，你交出录音笔，并不再管我们的事，那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他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张开手掌伸向陈查灰，陈查灰藐视了他的手并拍开，坚决地说：“我们做不了朋友。”双方剑拔弩张，陈查灰看了眼，20：35，他深吸一口气说：“各位，还有3分钟就要响预备铃了，我建议......”忽然，楼上传来重响，五人向上面看了一眼没太在意。罗大陆与陈查灰对视，双方都不说话，罗大陆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杀意，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两分钟后，预备铃响了，罗大陆也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渣灰，放学聊聊？”陈查灰刚想说话，“啊！”楼上突然传来尖叫，引起了五人的注意。陈查灰意识到楼上出事了立马跑了上去，四人组愣在原地，犹豫一会儿后决定跟上去。
陈查灰来到2楼到3楼的中间层，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伍玲倒在地上，她头破血流，血流淌了一地。四人组随后赶到，见到这一幕，李昊天被吓到瘫坐在地，李隆捷和肖彪被吓到大脑空白站在原地发呆，只有罗大陆反应了过来，“打120！”他对李昊天喊道，李昊天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这时，林俊宸带着老师赶到，“已经打过了。”林俊宸阻止了李昊天拨打电话，老师立马疏散人群并让陈查灰他们五人赶紧回班上。
一会儿后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立马下车跑到楼梯间，走廊聚集了一堆人观看，陈查灰和林俊宸他们也在其中。一个抬着担架的医生先赶到，他检查了一下伍玲的状况，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她没心跳了......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陈查灰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找林俊宸诉说，却发现林俊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陈查灰意识到，当时他们在楼梯间的对峙导致其他学生绕路以致伍玲出事时没能第一时间叫来医护人员，而那声重响就是伍玲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声音，所以......他们算是导致伍玲死亡的帮凶......他失魂落魄地回班，坐到座位上双手抱着头忏悔。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他立马站起来跑回楼梯间，此时楼梯间还聚集着一些人在讨论伍玲的事，他看向楼梯，但血迹已经被冲洗掉了。他记得血迹的位置有问题，从上到下的第二个台阶就有了血迹，这说明伍玲是在还没下楼梯的时候就“摔”了。
9：27，陈查灰准备关掉班上的灯回家时，赵炯找到了他说道：“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哦。”他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说起赵炯，他又想起来伍玲从楼梯上滚下去后他状态明显不对，既有震惊也有不知所措，这和以往的他有些冲突，赵炯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不会不知所措而是游刃有余......先不想这么多了，去办公室看看老师叫他干什么吧。
陈查灰背着书包进了老师办公室，只见李隆捷和肖彪也在那儿，还有被他们猥亵的那个女孩。办公室里的老师只有他们班上的那个数学老师“孔连军”，他很少去管学生之间的事，因为他再过几个月就要被调去清市一中当数学老师了。“陈查灰同学，这位女同学说你能证明这两个学生□□了她，真的吗？”孔连军边擦拭眼镜边心不在焉地说道，陈查灰看了眼那个女生，她像刚刚才哭过而且很像是又被人猥亵了，他斜眼看向李隆捷和肖彪，李隆捷则回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威胁他，但陈查灰并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让这些人渣遭到报复，这与几年后的他截然不同。“我能证明，他们两人当时就在1楼楼梯间对这个女孩动手动脚。”孔连军听到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李隆捷和肖彪明显愤怒了，他们握紧拳头凶狠地看着陈查灰，孔连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陈查灰可以走了。
陈查灰回到家，疲惫地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接着换好衣服往床上一躺。但这一晚比较奇怪，他没做梦，而且总是睡一下就突然醒来，让他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早上6点半，陈查灰来到班上，出乎他意料的是李隆捷他们并没有来找他麻烦，反而是每次下课都立马去二楼。中午放学时，陈查灰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罗大陆在对他笑，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12：10，他打扫完卫生后背上书包准备回家，他来到一楼时，低着头走路思考着罗大陆在搞什么鬼。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他往后一拉，没等陈查灰反应过来，“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溅到了陈查灰身上。他先看清了拉他的人是林俊宸，他的衣服上好像沾了类似血的液体，陈查灰立马转回来看向前面，当他看到这幅场景后愣在原地，这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是昨天那个被李隆捷他们猥亵的女生，她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陈查灰不知所措，表情里既有震惊也有不解。
这时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打了120，林俊宸拉上大脑空白的陈查灰往另一个大门走，他似乎对这个女生的死并不震惊。走到一半时，陈查灰看到了从楼梯间下来的李隆捷他们四人，罗大陆看到女孩的尸体后象征性地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天啊，居然有人跳楼了，真可悲......”他话音未落，陈查灰失去理智一拳打在他脸上，罗大陆的眼镜掉落在地，李昊天立马扶住他，罗大陆捂着脸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向陈查灰。“你先违约了。”他以嘲讽的语气说道，陈查灰怒不可遏指着女孩的尸体，因为一时愤怒说不出话，罗大陆明白他要说什么，缓缓放下手不紧不慢地捡起眼镜戴上说道：“她的死可与我们无关，她是自杀，因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学习压力？因为情感问题？又或者是被人□□？谁知道呢？我们可不知道。”罗大陆并没打算现在就报复陈查灰，而是带上另外三人离开，陈查灰握紧拳盯着地板，转头想和林俊宸说点什么时，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下午，他无心听课，他听苏浅和曾节他们说那个女生是因为家庭的因素自杀的，奇怪的是她死后她家里突然多出一笔钱，据说是红黎集团的一位经理做慈善给他们的。陈查灰明白是罗大陆和李隆捷他们在搞鬼，现在他又和他们开战了，赵炯这次大概不会再参与进来了，所以他现在得想一想接下来的对策。他想起了邹文，说起邹文，绑架事件后他从混混变为了正常学生，他改邪归正努力读书，九（5）班的新班霸是一个叫谢斗的人，不过似乎只是霸凌集团的一个合作伙伴。陈查灰不想去打扰邹文的正常生活，现在他已经恢复到正轨了，和这些恩恩怨怨无关。他又放弃了与邹家兄妹、严烨、杨萍合作，那他现在唯一的合作对象就只有林俊宸。
5月底，陈查灰计划先与林俊宸合作共同抗敌。大课间时，他下楼去买水，回来时在楼梯间被人拉住，他回头看去顿时一惊，是罗大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罗大陆朝他“嘘”了一声，指了指楼上，而此时上面传来了打斗声，有一群学生急忙从上面跑下来像是在逃难一样。“老李在干架呢，想知道发生什么吗？”罗大陆把手背过去微笑着说道，陈查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点头，罗大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傲慢”，并且字迹和上次那张纸条的字迹基本一致，罗大陆把纸条收了回去解释：“昨天，有人放火烧了老李的电动摩托车，老李认为是和他有仇的人干的，他原本还想找你的但某人给他一张纸条，他立马转移目标去和隔壁班的那群混混打了起来，现在3楼正在进行一场大混战，几十个人在打架，我劝你暂时不要上去。”陈查灰有些疑惑，问他：“他怎么就确信给纸条的人是不是骗他的，而且他又为什么认为会是和他有仇的人干的？不能是他爸的仇人吗？”罗大陆歪嘴冷笑道：“老李他爸是干坏事的，他得罪的人也都是干坏事了，真要报复那就是黑吃黑，怎么可能只是来烧他儿子的车？”“你的那个叔叔也是罪犯吧？你就不怕你叔和李隆捷他爸被抓后你们被报复吗？”罗大陆听到陈查灰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挺了解我的，你也知道，当我作为防守的一方时我总会留后手，即使我犯了滔天大错，我的这个后手还是能给我争取重大立功机会......好了，要上课了，走吧。”
关于这次混战的原因，有人称某人给隔壁班的坏学生煽风点火激将惹怒对方，那些坏学生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去找李隆捷他们谈合作收保护费的事，结果被拒绝和羞辱了，最开始煽风点火的那个人又指使他们烧了李隆捷的车还没留证据，至今都没找到那个人，接着纸条的事传开了，校园里就多了“傲慢”这个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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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②『死亡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