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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祀 给皇后投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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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迟穿过重重庙宇,三层祭坛映入眼帘。周围重兵把守,百官整齐立于台下,神情严肃,注视着祭坛。
最高层设供台,一巨大的青色锦幔立于其后,日光洒下,日落星辰的纹样微微闪烁。
皇帝身着玄色冕服,与皇后并立于第二层,冕服纹丝不动,衣摆在白玉台上铺展开来。
“晟,明启十八年,岁次庚午,二月春分吉日——”
坛侧,司仪手持玉册,声音洪亮,尾音拖长,富有节律。
“……伏愿天地与佛心相应,慈光与日光同照——”
“雨顺风调,民安物阜,
三灾不起,五福骈臻。
国界安宁,兵戈永息。
僧臣稽首,伏惟尚飨——”
话毕,司仪转向供台,双手托起玉册,举过头顶,百官伏跪,行祭礼。
昱迟的视线移到身着金织纹袈裟的高僧身上,其面容慈悲,一步一步,为皇帝承上点燃的香,随即退至身侧,一手拨动念珠,一手立于身前,微微俯首。
其周身笼罩着与灵力极为相似的东西,与新风寺的护山大阵互相呼应,融为一体。
皇帝上完香,与皇后一同转身,百官起身。
转身的那一刻,昱迟眼神暗了暗。
皇后双手交叠于身前,腰背挺直,尽显威仪。她双目注视着百官,神色庄严。一举一动,都近乎完美,连嘴角都保持着一个特定的弧度,不曾动过。
昱迟随即回到山下。
“如何?”闻倏迎了上去。
“礼仪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所谓的寂空大师尘缘极重,已经和这护山大阵融为一体。”
闻倏垂眼思索。
“皇后也不大正常。”
闻倏抬眼撞上昱迟观察的视线,微顿。昱迟移开视线,看向姜竹,“今夜,你得干一件事。”
“什么事?”
“给皇后下毒。”
“啊?”姜竹双眼睁大。
闻倏转向她,“不用伤及性命,只需要凡人不能治就行。”
会意,姜竹点头。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下毒?”温如昼的头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给我们找个借口进宫了。”
温如昼恍然大悟,眼里升起兴奋,“我跟你一起,夜闯皇宫,一听就很有意思。”
“还是我陪她去吧。”闻倏看向温如昼。
温如昼抱胸,笑眯眯地看着闻倏,“怎么,这么不信任我的实力。”
闻倏张嘴要解释,昱迟的声音响起,“让他们去吧。”
闻倏转头,对上昱迟肯定的视线。
姜竹轻轻捏了捏闻倏的手臂,“没事,我们俩去就行,你得回去看着宝珩。”
“你就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少年,不会出问题的。”
姜竹嗤笑一声,假意翻了个白眼,温如昼不以为意。
回到客栈,闻倏一打开房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撞了过来,“师父!”
闻倏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轻轻拉开一段距离,“和因相处得如何?”
“甚好。”
仙鹤扇了扇翅膀。
宝珩圆圆的眼睛闪了闪,“师父可以教我法术吗?”
“暂时还不行。”
失落一闪而过,宝珩点点头,“好吧。”
闻倏忍不住轻抬手指,碰了碰宝珩耳后的几根碎发。
忽的,宝珩抱住她的手紧了紧,微不可察地往她那缩了缩。
闻倏侧头,迎上昱迟从抱住她的宝珩身上移回的视线。
那视线闻倏有一瞬间看不懂,于是自然而然地推测,昱迟有点失落——对他抱了这么久还害怕他的宝珩。
闻倏善解人意地蹲下身,“你害怕这个哥哥吗?”
宝珩犹豫片刻,点头。
“哥哥不是坏人,他今日还抱了你,哄你睡觉,是不是?”
宝珩乖巧地点了点头。
闻倏不会强人所难,时间久了,宝珩自然会改变的。
意识到什么,昱迟无奈一笑,说道:“去用午膳吧。”
“嗯。”
注视着昱迟的背影,闻倏忽然想起在浊域的时候,昱终、昱回还有族人说的话,每次昱迟面上不显,却会微微垂眼,或者手指用力,还会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被误解不会好受,她能理解。
入夜,姜竹二人行动。
宝珩对昨夜发生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必须捏着闻倏的东西才能睡安稳,闻倏就坐在床边陪着他。
右耳微动,闻倏变出一个被注入自身灵力的手帕塞进宝恒手中,嘱咐仙鹤照顾好宝珩,随即出门,翻上屋顶。
察觉到闻倏的身影,昱迟问道:“睡了。”
“嗯。”闻倏坐到他身旁。
安静片刻,闻倏开口,“你觉得,温如昼……”
“还不好说。”
和自己想的一样,闻倏没再说话。
又是一片静谧。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此刻没了姜竹他们,更是无话可聊。
不过,这样的环境对于闻倏而言很是舒服,像在缓青山的几千年一样,安静,祥和。
感受到身旁放缓的呼吸,昱迟转过头。
闻倏双目微阖,眼睫投下阴影,微微闪动。
此刻,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温柔,足以抚平他的心脏。
昱迟微不可察地往旁边靠了靠,有样学样,闭上双眼。他没有注意到,靠近的那一刻,闻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约一炷香时间,昱迟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打算教宝珩什么法术?”
闻倏缓缓睁眼,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灵根,修不了法术,所以我打算教他武功,也好傍身。”
“嗯。”昱迟往下瞥了一眼,“他们回来了。”
闻倏起身,“走吧。”
几人来到昱迟房间。
“我给她下了千丝引,会引发心脏疼痛,除了我,无人能解。不过……”姜竹摸了摸下巴,“我总感觉皇后的神智似乎不大对劲,但也说不上来。”
闻倏问道:“你们有发现皇城有什么不对劲吗?”
姜竹摇摇头,“一切正常。”
闻倏点头,“嗯,先休息吧,等春祁大祀结束之后,我们去一趟新风寺。”
接下来三日,几人探了探洛安城,果然如先前所见,处处都是新风寺的影子。
第四日,上新风寺。
春祁大祀结束,阵法明显减弱了不少。
从山脚向上望去,寺庙建筑聚集处,烟雾缭绕,那烟甚至不是散的,而是一缕缕、一团团地往上涌,足见香火之盛。
封禁结束,人们便一齐涌了上来。
往上走,山道两旁摆满了香烛摊子,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高香三文!檀香五文!”
刚刚进入山门,那股浓烈的檀香味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大殿前的铜鼎里,香火烧成了一座火山,青烟滚滚而上。
木鱼声、诵经声、铜磬声、祈愿声、吆喝声……全都搅在一起,嗡嗡地响成一片。
“你们看,是香囊!”
顺着姜竹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大殿门口摆满了香囊、糖果、铃铛还有平安符,除此之外还有符水。
凡是从大殿里出来的都会选择一个带走,或是喝一碗符水。
“老板,来一把。”温如昼找了个小摊,买了一把香,要分给几人。
昱迟没动作,只淡淡看着他。
温如昼深吸一口气,转向闻倏。
闻倏往大殿里看了看,接过。
除了昱迟,几人都走了进去。
温如昼按照礼仪拜了三下,姜竹则是随意比划两下,闻倏……直直走进去,利落地把香插进香炉。
摊位上大多数东西他们都已经见过,于是干脆一人拿了一碗符水。
姜竹悄悄用法术把碗里的符水换成白水,用特质储物袋装起符水。
温如昼一饮而尽。
闻倏正打算一饮而尽,手里一空,转头,昱迟递回一只空碗。
闻倏一愣。
“这位公子,只有进殿拜过之人才能拿,这碗符水是这位姑娘的,若是你们想……”
昱迟冷冷抬眼,那僧人怔忪一瞬,没说出话来。
“多谢。”闻倏眨了眨眼。
“无妨,我是浊域之人,对这些比较熟悉。”
“那怎么不帮我喝?”温如昼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是人族,做参考。”昱迟瞥了一眼温如昼,声音懒懒的。
温如昼嗤笑一声。
随后,几人走了新风寺除生活之所外的所有空间,并未发现异常,于是先下山。
行至街道中心,一群百姓聚在一起围着两名士兵,声音嘈杂,两名士兵贴好告示转身,其中一名大声说道:“凡擅长救治内伤之人,去官府报道,若有成,重重有赏!”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官府贴出的告示。”
“莫不是什么官生了大病?”
“重重有赏啊!”
众人立即开始交头接耳。
闻倏和昱迟对视一眼。
温如昼拍了拍姜竹的肩膀,“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闻倏和姜竹前往官府,余下二人等晚上潜入新风寺。
“二位医术如何?”府尹翻了翻他们的路引,开门见山。
“家中世代行医,我们姐妹二人的医术在整个青州都是数一数二的。”
“对心疾可有把握?”
“有。”姜竹声音坚定。
“好,二位请跟我来。”
几人乘上马车,经过几重盘查,终于下了车。
一个侍卫前来引路。
姜竹一副惊讶的样子,“大人,生病的……莫不是宫里人?”
“莫要乱说话,马上就知道了。”
绕了好几道弯,才终于在一个叫“毓德宫”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位侍女走出,伸出手示意他们进去。
皇帝身着便衣,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府尹正要行礼,皇帝便抬起手,“免礼。”
府尹微微俯身,“陛下,这二位就是臣找来的医者。”
皇帝轻皱着眉,“进来吧。”随即转身往里走。
姜竹和闻倏对视一眼,随皇帝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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