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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外面 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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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东篱伤养的差不多了,估摸着那道士应该也快撑不住了,便打算出去。
烛池引着他从集市一个狭窄的洞口出去,解开封印的结界,隐藏气息。这里人少,不会那么显眼。
再次闻到外面的空气,东篱有些恍惚。会明洲还是那样的热闹,东篱招呼了一辆车,前往江陵。
但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即使是烛龙东篱,依旧免不了晕车。
烛池:“大王,你怎么晕车晕得这样厉害,肯定是这车夫的问题,看我去。。。”
东篱忙阻止他:“唉,等等等等等等。这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晕晕就好了。”并强压住恶心,抚了抚烛池的背。
到了江陵,东篱腿一软,若不是放了一点点灵力支撑,他怕是直接倒在地上。
“施主,一共一百四十文铜钱。”车夫呼声道。
东篱一敲脑袋,怎么又忘了还有付钱这件事?!
东篱难堪的看着车夫。车夫则疑惑的看着他:一身红衣,无论是琉璃挂饰还是吊坠,都价值不菲。
“付钱呐施主。”
“额我。。。”眼看烛池一脚就要踹上去,东篱赶忙按住烛池,轻声道:“你有没有铜钱?就是圆圆的小铜板,穿起来会叮当叮当响。”
烛池道:“有啊,要那东西干什么?下面的集市里到处都是。”
东篱一阵欣喜:“快拿点给我。”
烛池随手便从腰包里掏出两大贯:“就是叮当叮当响的挺好听的。”
车夫倒抽一口:“真是富家小公子啊。。。”
付完钱后,两人便前往褚家。这里人竟变得如此稀少,令东篱有点不适应。车夫清点完钱,看到他们要去褚家,赶忙喝道:“唉!两位公子!为何要往那个方向走?那儿有瘟疫啊!”
东篱回头表示疑惑,烛池回头表示愤怒:“大王他想干什么就唔唔唔唔!!”
“您可先说说是什么瘟疫?”
车夫收了收鞭,心想这两公子真是奇怪。“十年前褚家主刚回来,这里就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特别是这褚家,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刚得这病的人。先是足下瘙痒不止,脖子和肚子上长出红疹子,随后胸口便发闷,经常咳嗽,没几天就从胸口到四肢发黑,肚子发胀鼓起,双眼发红,心跳微弱。然后七窍流血而死。瘟疫刚开始的时候,这里的人就都搬走了,但褚家却很执拗,没走,那怎么办?当然就全死了。唉,我跟你们说啊,当时褚家还说是一个少年为病源头传染的,后来那少年不知道去哪儿了。瘟疫也越传越广,越来越猛,这儿就几乎没人了。这两年还好,这病渐渐消失了。但我劝你们不要靠近褚家,万一粘上了呢!”
越听东篱越觉得不对劲,他的瞳孔微缩。
不可能不可能,已经几千年没有再发生过了。
烛池道:“切,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大王别管他,我们走唔唔唔唔!!”
“额哈哈,那你可认识那个少年是什么人?或者他长什么样子?去哪儿了?”
车夫奇怪道:“谁知道呢?好几年前的事了,可能是病死了罢。”
问毕,东篱套不出什么话,干笑道:“劳烦您了。”
烛池刚被松开就开骂了:“什么臭老东西,挡我大王的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气鼓鼓的烛池,东篱讪讪道:“你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呀。”
烛池不满的哼一声:“大王想怎样便怎样吧,我反正是看不惯那老东西!”
虽然瘟疫很是吓人,但褚家的藏书量依旧很宏伟惊人,弯弯绕绕一阵。总算回到了褚家的亭台楼阁,但东篱都快不认识这里了,不光是人少了很多,连建筑风格都变了不少。
一眼扫过众人,东篱立马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面孔:“褚离臾!”
那人镇住,转身看向东篱,眼神由愕然变为震惊,再变为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
烛池冷笑:“我就说这外面的都是疯子。”
见褚离臾退后,东篱忙赶上去。但看到东篱追过来,褚离臾便一溜烟似的跑了。“欸等下!”东篱两三步追上去,看清了褚离臾的面孔。是长得有些成熟了,让东里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
褚离臾看到他追上来,惊恐道:“东。。。东篱!你没死?”
东篱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死去的状态,难堪的笑道:“这个额。。。其实是我当年被一个很厉害的魔打掉了剑,然后我慌忙逃窜,碰到了一个阵法,将我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呐,你看,这就是我在那个地方碰到的朋友。”
说完抬手展示了一下烛池,(直接梦到什么说什么好吧。)烛池一脸不屑。
褚离臾这才喘了口气:“你呀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当年你消失以后,那个遂池找了你多久吗?他几乎都疯掉了!”
“啊。。。”东篱心里现在愧疚的不行,只能祈祷,遂池恢复记忆后,不要怪罪他。“那后来呢?遂迟呢?”
褚离臾叹了口气:“后来遂池就离开了褚家,不知道去哪儿了。”
东篱:“那这个瘟疫是怎么回事?”
褚离臾道:“这事就长了。走,我带你去屋内讲。”
“走吧烛池。”
走进屋内,床上正躺着褚荧溪正闭着眼,似在睡觉。
“姐姐!”
褚荧溪听到呼喊,坐了起来,但并未睁开眼,待褚离臾向她讲明情况后,她才道:“原来是明梦公子啊,还带了客人,你可让遂池公子花了不少功夫去找你呢。”
褚荧溪一身衣服穿得甚是淡雅,只不过面容憔悴,原本很漂亮的模样,变得有些破碎。
“荧溪姑娘的眼睛是怎么了?”
褚荧溪笑笑:“病治好了,赔了一双眼睛。”随后便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她双眼苍白,完全没有眼珠。东篱着实吓了一跳,但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能治好,果然不是同一种病。
褚离臾坐下,长叹一口气,道:“十年前,你消失后的第五个月,我们家里突然宣布大家主大伯回来了,当时我们家大办酒席,排场甚为宏大,各个世家都来我们家庆祝。那时候我们看大伯舞得一手好剑,父亲也非常开心。大伯也很亲和,之后会教我们练剑。大伯和父亲一样,还吹得一口好箫。”
萧,东篱背后一寒,就是那箫声让他误以为是遂池。
“随后瘟疫便开始了,大伯得了之后还好,父亲的病却日益严重,没几年,我们家的人就基本上都得了。”褚离臾看了一眼褚荧溪,眼神里挣扎着痛苦。“得病者都是在极其痛苦的模样吓死去的,六年后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在第二年也离世了。偏偏那段时间尸魔横行,大伯所以患病在身,但仍英勇善战,愣是凭一己之力镇住了那些尸魔。但一旦患病,便极难被治愈好,大伯的身体现在也日益消瘦了。”
“那荧溪姑娘是怎么被治好的?”
褚离臾苍白的笑笑,道:“姐姐一患了病,我便一直在找解药。突然有一日在古书上看到有一味药,生长在雪山,须以人血供养,长成之后以活株吞食方可治百病。我那时也是一时冲动,去了西边,一连走了数日后,我在一座山上发现了这味草药,生长于极阴之地。旁边还有一具走尸游行,我便偷着将那味草药摘除,养于盆中,日夜以自身之血供养,终于长成。但当我带回江陵后,它却已经快要失去生机。于是便只能给姐姐一个人喝了,我自己在路上饿了,也摘下来一点尝了尝,可能是起了预防的作用吧,所以我自身没有得瘟疫。不过那草药确实甚是神奇,除了姐姐的眼睛外,病确实是好了。”
“这种草药世界上再无第二株了吗?”
褚离臾干笑:“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株,把这一株弄来已经花了我大半条命。”
东篱道:“那后来为何患病的人少了?”
褚离臾道:“虽然这种病传得很广,但也就早期迅猛一点,后来该死的都死了,剩下那些微微得病的,能挺过去的就挺过去了。得病的人也就少了。”
外面这时竟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带来丝丝寒意。
寂静片刻后,东篱便道:“你大伯还活着是吧,能带我去看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