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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喜欢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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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车灯照着面前的大雨反射出些许光亮,显得雨像毛线一般交缠。我后背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盯着面前的挡风玻璃。
江潮的车开的很稳,即使这样的雨天,我的后边都没因为颠簸离开过椅背。
我看着一片又一片雨落在车窗上后又被擦掉,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江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瞳孔里反射出红绿灯的色光。一路上红、绿、黄三个颜色在他的眼睛里不停的切换。
从上车起,我闻到他的车里充斥的红茶的味道,起先我是有些被压迫的感觉,不过没坐一会我就习惯了它萦绕包裹在我身边。
腺体内的痒意被红茶冲淡了,但还有似于心跳的起伏在颈后跳动喧闹。
等红灯的时候江潮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视线从我的脸一直看到后颈的位置,在抑制贴翘起的角上停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将它撕下:“没事,不用演了。”
他把空调的出风口调了一个方向,没有让风直直吹到我这一侧。那个动作很轻,像是专门为我做又怕惊扰我的一样。
车子拐了两个弯,窗外的景象与我印象里回宿舍的路不大一样。大大小小的便利店和整洁的街道,与我宿舍那个方向截然不同。脑袋不太清醒想不出来是哪,只能勉强辨认是宿舍的反方向。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我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发紧,尾音很飘,没完全顺过来,听不太清。
"嗯。"江潮手还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划,"你宿舍没有抑制剂,对吧?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回去吧?",声音不是疑问,像是引诱的挑拨。
我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江潮说的对,我在学校为了不被发现身份一直都只会多备些抑制贴,像抑制剂这类我一般只会买一两支放在柜子的角落。而且抑制剂恰好在上次发情期来的时候就用了,一直都没想起来买。
"我家有。"江潮在下一个路口右转,转向灯咔哒咔哒地响了几声就停了,"你先去我家,明天再回去一样的。"
“我可以自己去药店买的,我舍友都是Beta不会有事的。”
“跟我走吧。”
我没有说好,但车已经开到这了,没有拒绝的余地。
车子继续在雨里开着,雨点打在玻璃上滴滴答答的响。
我的头太痛了,以至于江潮中间说的几句话我都没太听清,只是随口应了过去。车内的空气也因为我们的冷淡变得有些凉,不过车停在一栋公寓楼的地下车库里。
引擎熄灭之后,车里还是很安静。不等我解开安全带,江潮便侧过身将我这边的安全带解好。
他的身子离我很近,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味。
我还愣在座位上没动他便已经下车了,替我拉开车门,扶着车框角拉我下来,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上行,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很静,但心跳声有些嘈杂。
江潮将手放到我的腺体上,没问我同不同意,两跟手指捏了捏就又放下了。
他的手像闲不下来一样,才从我腺体上拿下又捧上了我的脸。他把脸凑近了些,鼻尖险些触碰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很烫很痒。
没等下一步动作,电梯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屋子不算大,收拾得倒干净,但不像江潮会常住的地方。
"鞋柜左边第一格有拖鞋。"江潮说着,将手中的车钥匙放在餐桌上,随之去了厨房:“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我换了拖鞋走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沙发很软,我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身子直直埋在了软垫里面。江潮披在我身上的外套滑到了我腰间。刚刚将外套再次披上,江潮就从厨房里端着水杯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个看着很新的睡衣。
他在我旁边坐下,落座的时候沙发垫微微塌下去一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杯底碰上玻璃面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喝一点。"
我伸手把杯子端起来时,温热的杯壁贴上了我的手心。我抬头喝了一口,,像是把我从冰窖里面拉出来了一样。再放回去时杯子上还冒出些白雾。
我们两个人安静的坐了一会,我看着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些,我在信息素的包裹下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手里又拿上了杯子,不住地就往喉咙里送去几口水。我没敢往江潮那看。
但我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刚好与江潮侧过头看我的视线对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后颈的位置,没出声说什么,直接把手伸出来摘掉了我那已经翘脚的抑制贴。
那一下很轻,他指尖的温度也透过抑制贴落到我身上,很烫很烫。
"我不帮你你就不摘了?"他收回手,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明天换新的吧。"
我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没有说话,但窗外的雨声还是细细密密地响着。我看着那雨势貌似是要停了,就不想继续多待下去,“雨快停了,我先走吧。衣服我明天会还你的。”
江潮没有立刻回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来看着我。桃花眼在灯光下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说:"你这个状态,走回去不现实。"
"我叫车。"
"雨还没停。"
"我叫车和雨停不停没关系。"
"沈眠。"他叫了我一声,声音不重,但落在了我身上,像真经把我压着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客厅的光打在他脸上像是圣光,把眉眼刻的更加清冽。
江潮的语气还是那样的,顿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今晚别走,客房有床,干净的被套,床单是上周刚换的。你睡那边,我睡客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后颈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腺体那片的颤动暂时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很稳。
红茶的味道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开,我在想,如果我能和江潮再近一点会不会更好一点。。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主动往他旁边挪了点,他显然一愣,但还是伸手将我搂住。我没推开他也没真正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我低下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一口喝完了,杯底最后那一点水渍顺着杯壁滑落下去,在光滑的玻璃内壁留下一道短短的痕迹,很快就干了。
"客房在哪边?"我问。
江潮把胳膊收了回去,站起来往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一个白色的门前停住,把门推开。
房间里没开灯,有点暗。但窗外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了个大概。床很大,房间里没有精修,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桌。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外套的衣摆顺着腿侧垂下来,遮住了手腕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
我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站在门旁。我低着头看着江潮的影子,很长。
"谢谢你。"我说。
江潮靠在房间的飘窗边,手臂抱在胸前,肩膀放松地靠着墙壁。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明天早上给你换新的屏蔽贴,我去找一下抑制剂。"
我没点头。他打算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我把他拦了下来,“能不能,就是,不用抑制剂…”
江潮又是一愣,他看着我:“那你想怎么办?”,眼和嘴角更弯了。
“能不能…临时标记。咬我一口就行”
我站在门后面,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强,心跳和高频节拍器一般,一直跳着,像要冲破出来。
江潮换了副看着正经的样子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觉得我们已经熟成这样了?”
我不敢看江潮的眼睛,但他的手将我的下巴托住向上抬,使我的眼睛被迫看着他。“沈眠,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还是没说话,想挣脱也没能挣脱。我的眼睛瞪着他,但他的眼里带着些委屈。
“沈眠。我喜欢你,我从小时候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可是你不记得我了。”江潮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信息素释放的更加强烈,引得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我和奶奶说过我喜欢你但她以为是小孩之间的喜欢,但其实我是爱你的喜欢,我想和你表白的那年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
他话都说的不太清楚了,手上抱我却抱的更紧了。我学着小时候奶奶那样轻轻拍他的背,我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过了很久,我脱下外套披到书桌凳子上,躺进那张床里。翻来覆去好久也都没睡着。
我想着,想如果我现在去想办法恢复记忆能不能行。我的身体对江潮的信息素很熟悉,我的每根神经也在告诉我他对我很重要。
没等我细想,关上的房门传来敲门的声响。
我打开门,江潮手上抱了床被子,说想进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