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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林听在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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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在学校里见到的那个人远远看去和虞清婉很像,但走近了才发现完全不是一个人。
“……小姨”
虞清莺有着和虞清婉相似的眉眼走向,但给人的感觉却更魅惑和妖艳。
林听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岁生日宴的时候,当时虞清莺喝得烂醉来找虞清婉要钱,不仅口出狂言还拿酒瓶砸烂了她的四层公主蛋糕。
“林听~长这么大了都。”
虞清莺挑着长眉,抬起手里的钻石小包,精致的妆容遮盖住了她原本的年龄,看似亲切的眼神里全是试探和算计。
林听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这,也不知道她来的目的,眼前这个人并善类,现在还在学校得先把人带走再说。
咖啡店里放着复古的迪斯科音乐,迷幻的电子灯球照在棕红的丝绒窗帘上。
虞清莺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嫌弃的推开面前的咖啡杯,米白色的木桌上还有几道烟头烫过的痕迹。要不是为了找林听,她才不会跑这么老远来这种乡野地方,空气中都带着股廉价味。
“跟我回江夏。”
林听松开眉头,这难道就是她来的目的。
“为什么?”
“我姐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她。”
“你也是个小白眼狼,你妈都被林柏原关进精神病院了,你还有心思跑到这来体验生活?”
林听警觉地抬起眼睛,虞清莺是怎么知道虞清婉在精神病院的,她这种人能听话来江夏那一定是有利可图。
“她答应你什么了?”
“钱呗~”
虞清莺无所谓的挑了挑鲜红的指甲,她和虞清婉才没那么姐妹情深,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就在一周前,虞清莺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虞清婉在电话那头只匆匆说了个医院的名字后就很快挂断了。
虞清莺当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打错了,直到她跟人一起炒的股票突然下跌,亏损几乎是不可计的。她才想到要给虞清婉打电话借钱,前前后后联系了数十次都没有人接听,她这才嗅到了丝不对劲,拿着医院的名字四处打听。
终于在北市的一个边郊找到了地址,那是一家私立的精神病院,不管是探视还是入住都是需要严格的资质审核和申请的。
虞清莺看着白色大楼里如此精锐的安保和守备,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让她更想要一探究竟。
她找了几层关系才买通了医院里的主管,可以免去核验带她进去探视十分钟。
虞清婉被护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除了面容憔悴了些,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神志清醒一点都不像是病人。
探视的过程中,她眼神一直死死盯着虞清莺没有一丝情绪的流露,平静的只说了两句话,“把我接出去”和“找到声声”。
前面一条虞清莺还没有能力办到除非是把医院给炸了,但找个孩子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林听轻眨了下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你觉得她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有钱给你吗?”
“这我就管不着了,反正她答应我了,林柏原不是有钱吗,他俩又没离婚。”
“林柏原是有钱,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要。”
虞清莺心虚的理了下耳边的头发,她打心底里害怕这个社会阶级比她高很多的男人,与其以卵击石不如另寻出路,借虞清婉的手要钱岂不更好。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江夏,不走我有的是办法,别逼我出手。”
林听心里还是疑惑,如果虞清婉只是想要见她,那为什么不直接找林柏原反而是找这个敲骨吸髓的妹妹。
除非虞清婉还有别的事想做,而且这件事是林柏原一定不会答应她的。
捋清思路后的林听猛地抬眼。
——虞清婉想出院!
她瞬间就慌了神,虞清婉如果出来了……
林听深吸了口气,换了副武装后的样子对上虞清莺的眼睛。
“这几年林柏原一直想要进军医疗行业,政府要启动的生物基因工程就在北市,惦记这块蛋糕的不止林氏集团一家,林柏原要想拿到这个项目权,社会影响力和名誉地位都很重要。你应该也知道,林柏原一直对外宣称虞清婉是心情抑郁去国外度假了。我相信林柏原能给你的一定比虞清婉给你的多。”
虞清莺拍了下桌子醍醐灌顶,她根本不关注经济新闻又怎么会想到要拿这个去威胁林柏原。
如果虞清婉是张长期饭票那林柏原就是座金山啊,她起身勾起嘴角,鲜红的指甲划过林听的脸颊。
“我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我姐到底做了什么,你宁愿把自己亲爹卖了都不想去见她。”
林听挥开虞清莺的手,径直走出了咖啡店。
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林柏原给卖了,这样说只是权宜之计,到时候虞清莺拿不到钱还是会来找她的。
在这之后的一整周里,林听都在为这件事惴惴不安,她的状态比初来江夏时还要糟糕,几乎是完全封闭起了自己,一句话都不说,笑容更是没有。
直到,虞清莺的一条短信传来。
“谢谢你啊外甥女,我找到了更值钱的秘密。”
还在学校里的林听几乎是瞬间就冒出了冷汗,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更值钱的秘密?如果是私生子的事,那就完蛋了,林柏原一定会为了堵住虞清莺的嘴答应她任何事情的包括把虞清婉接出来。
林听努力冷静下来细想着,连书包都来不及收,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立刻马上回北市,趁一切还来得及。
在走廊上晃悠的夏夕看见林听离开后立马就跟了上去,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担心林听,要不是老李不同意他真就搬到文科班去了。
“去哪?”
林听顾不得他只是一味往前走。
夏夕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也不敢说什么废话,只是默默跟在身边,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走读生可以随意进出校门。
林听回到家后,迅速把钱包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翻出来,没有章法地往行李箱里收。
“到底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夏夕双手抓着林听的胳膊,眼神恳切地希望她能看着自己。
林听挣扎开把最后几盒药片扔在了行李箱的最上面然后合上了盖子。
“你帮不了我。”
“林听,别这样好吗?”
夏夕拉住行李箱的拉杆,他真的很担心她,心慌到声音颤抖着乞求,他乞求林听可以告诉他为什么,乞求林听先别离开。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现在回北市。”
“那——”
“很快就回来。”
林听拉过行李箱,走出院子后就给林柏原打了电话。
“虞清婉不能出院。”
“小听,医生说你妈妈最近——”
“虞清婉不能出院!不能出院!不能出院!”
林听说到后面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她扶着拦下的出租车强忍着身体的颤抖,生理的恐惧快要把她整个人吞噬,她第一次在人群中失控了。
北市的初冬,路边的枝叶残败,空气中除了尾气还有散不掉的薄雾,是映入眼帘的枯黄和灰白。
林听推开别墅的铁门,精致的陶瓷花瓶摆在院子的中央,她呼吸瞬间停滞,死静的空气中只有叶片在轻轻晃动,虞清婉的风信子从不让别人碰,除非是她自己在家才会搬出来。
……林柏原还是把她给“卖了”。
“声声~”
熟悉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眼前那道深黑的房门被人打开。
林听绝望地闭上眼睛,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虞清莺不是单纯的没有脑子,在知道林柏原有私生子后就更确定了要把虞清婉接出来,豪门继承血缘最重要,要是小三进门,虞清婉离婚,没有了林氏集团这座金山傍着她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林柏原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婚,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对外宣布。毕竟虞清婉之前是有名的芭蕾舞演员,两人在外树立的形象一直都是郎才女貌的模范夫妻,贸然分开一定会引起记者的关注和好奇。
林柏原经不起人查,但凡发生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婚内出轨这一条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要是再加上虞清婉的精神病就诊记录,那他就是一个患难弃妻,薄情寡义的“畜生”。
舆论风向加上离婚官司一打,股市必然下跌,现在又是公司的重要节点,虞清婉手上攥着股份,到时候他破产都是有可能的。
林柏原不敢赌,在计较完所有得失后,发现把虞清婉接出院也没什么不好,他完全可以找人看着,花钱雇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就和把她关在医院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