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九份

67、第 67 章 高二年级办

　　高二年级办公室里，老李打开泡着茶叶的保温杯咂了下嘴。
　　“知道叫你们俩来是为什么吗？”
　　谭杪和林听站在桌前互相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
　　“谭杪你是我们班的班长，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十老师很欣慰，我想知道你分科表是经过认真思考后填的吗？”
　　“是的老师。”
　　“老师说实话，以你的成绩去理科班会更好。”
　　“谢谢老师，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行了，那你先回去吧。”
　　老李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放下保温杯看向林听。
　　“林听同学你的问题就更严重了，分科表发下去一周了为什么你交上来的还是空白。如果你自己没什么想法可以和家人一起沟通沟通。我是觉得，你的情况和班长很像，在各科成绩都很稳定的情况下选理科会更有优势——”
　　“那就选理科。”
　　“这只是老师的建议，最后还是要根据你自己的意愿来决定。”
　　林听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意愿，她的意愿重要吗，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可以选择的机会，因为永远都是虞清婉在帮她做决定。
　　她已经习惯了不去想自己的感受，不去想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一直以来的操控让她内在的自主意识麻木了太久又或说是完全的消失了。
　　可刚刚在顺从老李说的话时，林听却有了一瞬间的犹豫，她想到了叶愔愔之前说过的话，“小听，如果你也选理我们就要分开了。”
　　她并不想和叶愔愔分开，过去总是形单影只的人，现在也开始害怕独自一个人了。
　　而且再重新认识和熟悉其他人实在是太麻烦，她好像只能包容叶愔愔一个人的喋喋不休和得寸进尺。
　　“老师我选文。”
　　“林听，文理分科不是闹着玩的，老师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
　　“我想好了。”
　　老李思索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正面朝着林听，语气异常的认真。
　　“先这样，你今天晚上回去再好好想想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天一早告诉我结果。”
　　林听合上办公室的木门，思索着刚才那种如释重负自己完全掌握着自己的感觉，和她决定要来江夏的那天一样。
　　夏夕见她出来后赶紧从走廊的栏杆上起身。
　　“出来啦，谭杪说他要锁门就帮你把书包拿出来了。”
　　“找我有事？”
　　林听接过书包走在前面，开学以来夏夕每天都在校门口假装各种偶遇和巧合等她一起回家，今天没演上一出反而奇怪。
　　“没有啊就一起回家。”
　　夏夕挠了挠后脑勺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是一会儿可以陪我去一趟音乐厅吗？”

　　音乐厅的大门推开，阴冷的木屑味混杂着乐器沉积的金属气，闷了一整个暑夏后扑面而来。
　　夏夕跑到第一排的位置拍开椅子上的灰尘把校服铺在上面，挥着手让林听过来。
　　“你上次不是说没看到我弹琴吗。”
　　林听不明所以地缓缓坐下看着他抬脚跨上了舞台。
　　陈旧的木头地板发出咯吱的声响，酒红色的幕布前刚好摆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夏夕掀开琴盖紧张的攥了攥手指，他望了眼台下的林听，肩膀自然的垂下第一声弦音响起，手腕如流水般起伏。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
　　If I sing you a song， would you sing along?”
　　林听看着他格外认真的神情，不禁轻声跟着歌词哼唱。
　　黄昏的光束从大片玻璃窗外洒下，钢琴的旋律在音乐厅上空不断攀升，夏夕嘴唇轻启，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扫出细碎的光影。
　　“前几天在琴行听到这首歌觉得很好听就学了一下。”
　　夏夕把琴盖合上笑着坐在林听面前的舞台边，两条长腿在空中晃荡。
　　“就是歌词都是英文我都没怎么听懂。”
　　刚开始是听不懂，但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窝在被子里打着手电查词典，一首歌都快要听吐了才翻译出了个大概意思。
　　音乐厅外保洁阿姨询问的声音响起，林听起身把校服拿给夏夕，转身后会心一笑，他这句话说的简直就是此处无银三百两。

　　理科一班里，林朔听着夏夕讲述他给林听弹琴的心路历程一脸颓废地趴在桌子上。
　　“你这算是表白吗？”
　　“当然不算。”
　　“唉，那行了先让我睡会儿。”
　　夏夕扯着林朔的衣领把人揪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从高二一开学你状态就不对。”
　　“你就别管我了，今天文理分班第一天还不赶紧去看看林听去哪个班了。”
　　那倒是，林听一直没说谁也不知道她最后选的是文还是理，夏夕把手一松人就跑出了教室。

　　分班表出来后，楼层上下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往教室外搬书的人。
　　叶愔愔提着茶叶蛋一脸悠闲地走进教室，直到看到座位上那个熟悉的人影，才大喊着跑了过去。
　　“小听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有油叶愔愔。”
　　林听摘下耳机把贴在自己脖颈上的小脑袋瓜推开，她不看都知道叶愔愔身上那股热狗味肯定是在校门口吃完烤肠才进来的。
　　她们班分到的是文科班，只有小部分选理的同学需要搬走其他人的座位都没怎么动。
　　叶愔愔一脸兴奋的把置物柜里稀奇古怪的东西腾回了位置上，也就是林听东西少能让她在桌子上摆的开。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讨论声，邵檬子抱着摞快到胸口的书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侧绑的麻花辫上系着条青绿色的丝带，新剪的八字刘海挽起的弧度刚好勾勒出巴掌大小的瓜子脸，衬得五官精致又紧凑。
　　“我说还是选文科好啊，咱班来的全是大美女太养眼了。”
　　“那不是夏夕吗。”
　　“他不能为了邵檬子也来文科班了吧。”
　　“喂喂喂，你们都是哪里听的八卦，过时了都。”
　　叶愔愔踢了脚前面的凳子。
　　“我趣，你就是林听吧。”
　　坐在前面的两个男生是从别的班新来的，睁着双眼睛完全没在意叶愔愔的话反倒是看见林听后更起劲的讨论了起来。
　　“她不是和……”
　　“对对对。”
　　“精彩精彩。”
　　叶愔愔白了眼面前这两个拍着手倘若无人的家伙，怎么会有人比她还要八卦。
　　邵檬子听到动静后也发现了出现在门口的夏夕，她莞尔一笑杨柳细眉舒展开眼睛像月牙一样明亮。
　　“你怎么来了？”
　　夏夕伸着头眼神一直在往教室里面打量。
　　“我找林听。”
　　邵檬子抿起嘴独自尴尬地笑了笑，他怎么能这么坦然的在她面前提起林听的名字。
　　自从上次QQ空间的事情过后，夏夕就连音乐社都来的鲜少了，邵檬子为了能和他有更多的相处机会，暑假里还特意跑去了琴行兼职，每天假装问候发出的讯息也是一条条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邵檬子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听，那个夏夕在她面前亲口说喜欢的女孩。但那又怎样，林听是个和张孝凯纠缠在一起的不良少女，她一点都配不上夏夕的喜欢。
　　邵檬子扬起头靠到夏夕身边，声音细细的还拖着尾调。
　　“可以帮我搬进去吗？”
　　明明旁边已经有男生跑过来要帮她了，邵檬子却还是只问了夏夕一个人。
　　“我们班的女生就不需要你来乐于助人了。”
　　谭杪一个滑步像及时雨一样出现，说着就把夏夕接过来的书本搬到了自己手上。
　　夏夕不明所以的眼神，一下就被盯着他的叶愔愔逮了个正着。
　　“林听是选文了吗？”
　　“你和邵檬子在干嘛。”
　　“我是来找林听的。”
　　“好你个夏夕，居然还想帮她搬书。”
　　两个人隔着半个教室用口型互相比划着，其实根本就没get到对方想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