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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早晨出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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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出门前,林听拿起桌上的手表,摸了摸表盘上的玻璃裂痕里面的指针还在转着。
她愣了几秒后,还是收进了抽屉,然后把校服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校庆结束后,谭杪一走进班里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好奇,他却不当回事把书包一放课本摊开还是一贯的做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晚会上除了林朔的名字在江夏一中迎来的一波小高潮,还有个叫邵檬子的女生,因为长相清纯也引发不少讨论。
校园生活就是这样,总会在某些时段出现新的话题对象,百无聊赖地打发课余生活。
傍晚的光线柔和,洒在发丝上闪着橘橙色的光。
林听和叶愔愔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我啊,就喜欢一切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好看的人、亮丽的风景、美味的食物……让人心情愉悦!”
叶愔愔张开双臂看着远处的余晖,深吸了口气转过头。
“还有你小听,你啊现在在我心里可比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更漂亮了。至少是鲜活的,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冷冰冰了。”
叶愔愔的前半句看着像是打趣,但说到后面,躲在林听肩膀后的眼神忽然感伤。
“喂,夏夕诶。”
叶愔愔突然戳了戳林听的背后。
三班门口,夏夕被几个女孩子围着,看样子是在要联系方式。
叶愔愔抱起胳膊,咂了下嘴。
“今年的乐队节目可是赢麻了,光是站在台上就迷倒一片,就连昨天那个打鼓的咱班都有女生问我有没有他QQ,啧,不过夏夕本来就还挺有女生缘的,就是平时不怎么露脸。”
说着说着,叶愔愔就仰起头拽着栏杆,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我们街舞社的门都要被踏烂了,这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江夏的秋天不像北市,落几场叶子便急匆匆地要开始入冬。
周末林听穿着毛呢大衣,手里捧着叶愔愔刚买的烤红薯,眼前一条条的商业长街,便是江夏最繁荣的城中区。
“小听,我们从哪开始逛。”
叶愔愔干劲十足地举起胳膊整个蓄势待发。
林听环顾着四周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商银行。
“先取钱。”
江夏的商业街里,平价好逛人流量最大的就是1路和2路,1路卖女装,2路卖男装,两条街挨在一起,中间共用一排栋的楼房。
每家门店的面积都差不多大小,而且有些店里的衣服鞋子款式都是一样的,就是卖的价格不同,所以很多人都是来回逛了几圈后再回来比价买单。
叶愔愔背着草莓小挎包拉着林听一整个轻车熟路,看到喜欢的款式进店后也不说买不买就直接问价格。
“老板,你这不行啊,我们刚从前面那家出来人家比你便宜十块钱呢。”
老板娘一听赶紧笑着套近乎。
“闺女,咱这货的质量不一样嘛你看我们这个面料,就给你降一点嘛,不赚钱哩。”
林听站在店里被挤得没有下脚的地方,室内的空间不到二十平米,衣架上的衣服被挂的爆满,地上堆着杂乱的货品和塑料袋,换衣间就是几块布围起来的帘子,有些店直接把帘子挂在了门上,推门进去随时会撞见正在换衣服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一点隐私。
叶愔愔提着大包小包在狭窄的街道里穿梭,还不忘拉紧旁边的林听,林听只能倒腾着步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不认识的人常常要挤在一起走,江夏这个小地方路上看见脸生的都不免回头多打量几眼。
街边的凉皮摊尽管是快要入冬的天气,生意也依旧红火。
凉皮拌着麻酱和花生碎一口嚼下去,醇厚又清凉的口感让人格外满足,林听看了眼旁边的修鞋匠,小推车上挂满了皮带,脚边的工具箱堆着各式的拉链和锁扣。她想起自己碎掉的手表,好像还是直接买新的比较方便。
回到家后,林听把今天买的衣服从塑料袋里全都掏了出来,不是粉色蕾丝花边的毛衣马甲,就是粉色小樱桃的毛绒睡衣,一件比一件粉嫩。叶愔愔还真是把她当成小女孩打扮了,全是甜美粉白的款式。
主要是今天买衣服的时候店里人太多了,她本来就不挑想着随便买几件过冬能穿就行,所以叶愔愔选了啥她也没仔细看光埋头付钱了。
“咚咚咚。”
林听衣服还没收起来呢,突然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夏夕穿着件黑色棒球棉服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卫衣的前兜里,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你表盘不是坏了吗?我今天和林朔去打球,顺路买的。”
什么顺路,明明是他特意拉着林朔出来,两个人在柜台选了快两个小时,球是一点没打上的。
夏夕一说谎眼神就特飘忽,别人还没开始怀疑,自己就先心虚了。
林听接过盒子,上面还有他身上的余温,应该是揣了一路在怀里。
手表是和她之前那块差不多的款式,表盘周围镶嵌了几颗细钻,指针上雕着镂空花纹,不过这款的表带是鳄鱼皮质的裸粉色,之前她那块是黑的。
林听摸过表带上的纹理,浅笑着低声说了句。
“又是粉色。”
“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很喜欢。”
林听看了眼夏夕期待的眼神,便卷起衣服的袖口,把表戴在了手腕上,她一向有话直说。
冰凉的金属碰到皮肤,脉搏的频率像是在和着齿轮的转动。
除了之前磕碰的地方还有一点淤青的痕迹,裸粉色的表带和白皙的皮肤格外相衬,夏夕偷偷看了眼林听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地要咧到了后脑勺。
皮质的表带扣有点难塞,夏夕托起她的手腕,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下就给塞了进去。
崭新的表带再次遮上细长的疤痕,看着他动作自然,扫过手腕的眼神平静,林听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我妈喊你过去看会儿电视,一会就吃晚饭了。”
夏夕伸出手把林听身后的门关上,顺势就把人带到了隔壁。
林听今天披着头发,刚回来的路上被风吹的还有些蓬松,灯光一照下来整个人都毛茸茸的,气场一下就温和了许多没平时那么有距离感了。
云姨摸着林听的肩膀,眼底全是看亲闺女一样的溺爱眼神。
“小听你今天好看诶,乖惨喽。”
一旁的夏夕走到电视机边,把柜子里用塑料袋装着的各种茶包还有什么干花,全都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诶诶诶,都还好好的,怎么又都扔了。”
云姨是江夏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已经工作十多年了,平时上课费嗓子,就喜欢往杯子里泡点茶喝,什么东西都买一堆,直接扔进柜子里放了多久都不知道。
夏夕每次去收拾那几个柜子,云姨都要跟他急眼,怎么什么都要扔。
父亲不在身边,在这些小事上云姨总是拗不过夏夕的,因为她也知道,孩子这样做是对的,可抹不开自己心里确实是舍不得只能嘴上闹一闹。
“都发霉了,我给你买了润喉糖还有含片,张医生说了平时多吃点水果别瞎泡东西喝。”
林听坐在沙发一边,为几句琐碎的寻常话动容,看到夏夕放在茶几上的新鲜水果,面前的男孩好像一下高大了许多。
北枝长街57号。
“雅思书?”
凌子枫翘着二郎腿坐在姜浔书桌前晃悠。
“你别瞎翻阿浔的东西。”
楚雨烟走到房间门口,接过姜浔手里的托盘,里面摆着包装精致的零食。
“阿姨在呢?”
凌子枫不客气的拿起瓶饮料,往楼下瞅了眼。
他一看见姜浔妈妈就能想起来小学不让他带早饭进教室的数学老师,就那镜片下的杀气,不寒而栗。
“团建怎么定?”
楚雨烟抱着手靠在桌边,今天她和凌子枫来姜浔家是为了商量正事的。
每学期结束前各个社团都要递交一份学期报告,社团指标没达到的会被学校遣散,给新的社团腾名额。
现在一学期过了大半,为了避开期末考试周,大多数社团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去完成学校要求的拓展活动——就是全员都要参与的大型团建,还要拍照记录写心得体会的那种。
“咱们去松鸟山吧!落日的时候特别好看。”
“最近新闻都在预报今年江夏要迎来二十年未见的大雪,爬山不太安全。”
姜浔把桌上的书收了收。
“阿浔说得对,这次是全员参加人数也多,松鸟山上去得四个小时不可控性太强了。”
“那去哪儿啊?”
凌子枫直接仰头倒下,两只脚在床边晃荡。
“要不还是去风和山庄,青江山下面刚重新整修完,爬几步也不费劲,我们可以看看瀑布什么的。”
去年的团建就是楚雨烟提供的场地,有山有水,吃住还方便,就是远一些要包车过去。
“又去咱爸那。”
“什么咱爸。”
楚雨烟踢了一脚躺在床上的凌子枫。
“可以,那你回去找叔叔算一下费用。”
“花什么钱啊,让老楚给咱空两天出来就行,上次去他就可乐意了,还怨我让你们交伙食费了呢。”
姜浔皱了皱眉觉得不妥。
“干嘛啊,你把我当外人。”
楚雨烟跳到姜浔旁边,一把挎起了他的胳膊,扬起的瓜子小脸有点威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