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岁》大蒜杀手

22、第 22 章 秋日暖阳透

　　秋日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区，暖意落在手背，却烘不散林茈心底盘旋许久的郁结。

　　这段日子，人前他谨守下属本分，恭敬疏离；人后才能卸下伪装，接住沈记瑄独一份的温柔。一边贪恋夜里相拥的安稳，一边困在身份差距、旁人目光的桎梏里反复内耗。他愿意等沈记瑄扫清阻碍，可日复一日的刻意避嫌、昼夜割裂的相处模式，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那日清晨沈记瑄那句“我养你”，深夜郑重的许诺，他字字都记在心底，从未怀疑分毫。只是他心里清楚，只要二人还处在同一家公司，上下级的枷锁便永远拆不掉，两人永远只能夹缝里偷藏情意。

　　思虑几晚，林茈心里有了折中周全的打算。他不是想彻底推开沈记瑄，只是想换一种相处方式，卸下职场身份带来的束缚。

　　午休办公区人少安静，林茈点开离职申请页面，指尖顿了顿，从容填好全部信息，离职缘由只简单填写“个人规划调整”，平和得体，挑不出半分不满与抱怨。

　　点击提交的瞬间，心底掠过一丝不舍，却更多是松快。这里承载了他重逢故人的欢喜，也装满了日夜隐忍的心酸，如今抽身离开，对两人都是解脱。

　　离职审批直通顶层总裁办公室，屏幕弹出申请通知时，沈记瑄正埋首处理文件，指尖猛地顿住。看清申请人是林茈，他周身气息瞬间沉冷，没片刻耽搁，径直走出办公室，快步走到林茈工位前。

　　仅剩的几名同事察觉到压抑氛围，纷纷低头忙碌，不敢抬头张望。

　　林茈正慢条斯理整理桌面私人物品，动作平和淡然，看不出半点负气。

　　“跟我来办公室。”沈记瑄声音低沉，压着藏不住的慌乱，没有严厉斥责，却自带不容拒绝的气场。

　　林茈微微颔首，依旧维持着谦和姿态，跟在他身后走进空旷的总裁办公室。

　　房门关上，隔绝外界所有视线，紧绷的上下级距离才稍稍松动。

　　沈记瑄转身看向他，眼底翻涌着焦灼与不解：“为什么突然提离职？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你都不在意了？”

　　林茈垂眸片刻，随即抬眼，语气温和圆滑，没有半分决绝的刺，只坦诚道出心底考量：“沈总，我没有不在意你的话，恰恰是记着你的承诺，才做这个决定。”

　　沈记瑄眉峰微蹙，静待他下文。

　　“只要我还是公司员工，我们就必须维持刻板的上下级距离。白天要刻意疏远，事事避嫌，一点亲近都不能流露，长久这样拉扯，两个人都累。”林茈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我辞职不是要和你断干净，只是想抛开员工这个身份，不用再被职场规矩绑住。”

　　他往前轻走半步，眼底藏着柔软期许：“等我离开这里，不用再在职场和你保持距离，我们反倒能自在相处。你之前说愿意护着我、安置我，我没有拒绝，只是不想以你的下属身份留在你身边。”

　　“我不想再一边拿着公司薪资，一边藏着和你的私情，这样对你、对我都容易落人话柄。我主动退出职场，旁人再也抓不到闲话的由头，往后我们私下相处，也不必时时提心吊胆。”

　　这番话说得通透圆滑，既解释清离职的缘由，又直白告诉沈记瑄，自己从未打算离开他，只是想要换一种更松弛、不用躲藏的相伴方式。

　　沈记瑄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眼底的愠怒散去，只剩满心无奈与心疼。他方才险些以为林茈是打算彻底抽身远离自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倒是想得周全。”沈记瑄轻叹一声，声音柔和下来，“只是这份工作你做了许久，当真舍得？”

　　“比起这份工作，我更想不用时时刻刻伪装生疏。”林茈浅浅弯了弯眼，态度温顺，“等我办完离职手续，之后的日子，就麻烦你了。”

　　言下之意，是默许了沈记瑄当初“我养你”的提议，只是不愿以职场下属的身份接受这份庇护。

　　沈记瑄走上前，轻轻抬手抚过他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早和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方才心慌。既然是你的打算，我不拦你。离职手续我会安排人顺畅审批，之后你安心搬去我那边，不用再挤狭小的出租屋。”

　　林茈轻轻点头，心底积压多日的压抑一扫而空。

　　他不是退场别离，只是挣脱职场身份的枷锁，坦然走向沈记瑄递来的安稳。
　　往后不必人前刻意疏离，不必困在上下级的分寸里内耗，只做被沈记瑄好好照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