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原剧情~降智! “不知 ...
-
“不知道友,姓甚名谁?”南宫烬封双手作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溪亭正色回礼,“泰仙宗林溪亭。”
南宫烬封将视线看向云不知。
云不知低头,专心摆弄衣袖上的图案,是米粒大小的桂花,这是他给师姐买的流仙裙,师姐爱干净,虽然有净身术,但还是会因为衣物脏污而皱眉。
所以他下山找了好久,才买到这件流仙衣,不仅穿着方便,还不沾尘污。
师姐平时不善言辞,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但师姐很喜欢这件衣服,尤其是上面的花朵。
云不知叹了口气,只可惜只有一件,不然他想多买几种款式给师姐换着穿。
林溪亭扯了扯嘴角,介绍道:“这是我师弟云不知。”
云不知只能松开林溪亭衣袖,双手作揖回礼,“泰仙宗云不知。”
“天上宗江映曦。”
“正道宗南宫烬封。”
啧,骗人,林溪亭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男主,人模狗样。
江映曦再次道谢:“今日多亏道友搭救,不然我与南宫道友便会命丧此妖兽口中,今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只需道友一言,我必当全力以赴。”
南宫烬封也上前附和,但眼神却没看向林溪亭,“我同江道友一样,有需要南宫之时,必全力以赴。”
江映曦和南宫烬封的视线对上,两人眼中泛着笑意。
林溪亭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一股烦闷从心口渗出,语气不免冷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不知抬头看了看林溪亭的脸色,握住林溪亭的手,“师姐。”
林溪亭压了压胸口郁气,“两位道友前去何处?”
江映曦声音轻快,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情报告知:“听闻赤城秘境有一百丈高崖,崖边有一灵草,唤洗髓草,能修复经脉破碎。我有一师兄,历练时为救他人,伤了经脉,修为停滞在炼气期,所以我打算和南宫道友一同前去采摘。”
南宫烬封点头示意,“没错,灵物旁有伴身兽,我想要契约这伴身兽,江道友想要这洗髓草,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决定结伴前去。”
【“你怎么跟着我一同跳下来了?这多危险,你应该通知宗门师兄弟。”江映曦看似指责,实则带着一丝欢喜,一人独自在这萧条寂静的崖底,她早就惊恐害怕。
“将江道友一人留在这崖下,伸手不见五指,危机四伏,我放心不下,所以便毫不犹豫地跟着下来。”南宫烬封语气真诚。
笑话,就一条没开智的灵蛇,也能拦住他?南宫烬封跳下悬崖伸手一捏,灵蛇连反抗都没有,身体笔直失去生命。
江映曦听闻,心中涌出不知名情绪,伴随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微微热意从后颈冒出,白皙柔嫩的脸颊浮现红色,在火光的照耀下,面若桃花。
南宫烬封不由得看呆,忘了心中所想,只是呆愣愣地注视着,目光炯炯,在黑夜中发出惊人亮光。
江映曦被炽热的视线灼伤,轻咳几声。
南宫烬封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视线,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没再说话。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林溪亭兴致勃勃,语气跃跃欲试,“不知江道友和南宫道友介不介意我和师弟一同前往?如果洗髓草只有一株,那便归江道友,若有多株,能否匀我一株?”
南宫烬封刚想拒绝,他本来就只想和江映曦单独多多接触,拉近关系。
有林溪亭和云不知两人,那很多事情就不便行事。
江映曦则毫不犹豫地答应,“行,林道友既然想一同前往,那便一起吧。”
林溪亭再次作揖道谢,“谢道友。”
南宫烬封作罢,这时出声阻止,只能在江映曦心中留下不好形象,只能不满地瞪了一眼林溪亭。
林溪亭正视前方,刻意忽略男主的视线。
云不知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溪亭身后,师姐明明不高兴,为什么还要提议和这两人前去什么悬崖采摘洗髓草?这洗髓草,如果他没记错,泰仙宗宗门内随处可见。
烦躁。
师姐有秘密。
师傅有秘密,宗主和古长老也有秘密。
他不在意长老们,他只在意师姐。
可师姐什么都不说。
林溪亭和江映曦正详谈,嘴角高高勾起,任谁看了,都是一副知己难得、相见恨晚的模样。
但云不知知道,师姐她现在烦躁。
但她仍执意要和这两人交流。
师姐高兴时,嘴角会微微上扬,眼睛会轻微眯起,眼神柔和,看向他时,他仿佛溺在河里。
谁让师姐不高兴,他就不高兴,云不知愤恨地瞪着这两人,都怪他俩。
南宫烬封看向云不知,云不知的眼神并没有因此收敛,反而更加恶狠狠地瞪着,他皱眉,这云道友为何对他如此大的敌意?
不过,区区炼气4层,不足为惧。
甩了一个轻蔑的眼神,他便换上柔和真诚的表情看向江映曦。
几人很快到达高崖,往前探去,崖下深不可测,不见日光。
林溪亭施法扔了一颗石头抛向崖底,没有回应,“江道友,这崖深不见底,需得小心。”
而这一簇洗髓草离崖边仅五十米处,江映曦对此画册上的画像,“对,这就是洗髓草,这得有5株吧,太好了,林道友。”
林溪亭也适当露出欣喜雀跃的神色,“看来今日大吉。”
几人商量好策略,江映曦采摘洗髓草,南宫烬封和林溪亭防备冒出来的伴身兽。
从周围找了几根结实的藤蔓,捆在了崖上的百年大树上,将藤蔓牢牢地捆在身上。云不知则在崖上看着藤蔓,毕竟他才炼气4层,跟着一起下去也无助力。
三人小心翼翼,一边放松藤蔓,一边慢慢地往下降,云不知紧紧地抓着藤蔓,目光追随着林溪亭,林溪亭一个不小心脚滑,云不知的心便提了起来,见人踩稳后,这才松了口气。
林溪亭和南宫烬封在江映曦的两侧,逐渐靠近洗髓草。
江映曦大气不敢出,颤巍巍地伸出手,刚要触碰到洗髓草,一条手指般粗细的长绳从旁边细小的洞口中弹出,洞口被茂密的草覆盖着。
江映曦手指向后猛地一缩,堪堪躲过,下意识地朝自己左方向靠去,南宫烬封将其接住,用力向旁边蹬去。
在嫩绿色的草上,翠青色的蛇只探出了一个头,如果不是眼珠是棕色的,几乎都和这绿叶融为一体。
林溪亭抽出剑,向前刺去,伴身兽长居于此,利用熟悉的地形,躲过了她的攻击。林溪亭并不气馁,转过方向又朝蛇的方向攻击。
云不知紧紧抓住藤蔓,心里焦急,但又不敢呼喊打扰师姐的行动,又瞥见江映曦和南宫烬封靠在一起,蜜里调油,也不行动。
心里暗骂道:师姐都为你们开路了,还跟个傻子一样呆着不动。
杀人视线传来,南宫烬封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江映曦的肩膀,“你在这儿待着,我去采洗髓草。”
江映曦很少与男子这么亲密接触,脸颊微红,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听见此话,看着林溪亭和伴身兽搏斗,她才焦急起来,“好,你小心一点。”
南宫烬封越过江映曦,靠近洗髓草伸手,猝不及防,又一条翠青色大拇指般的伴身兽弹射般亮出锋利尖牙向他咬去。
南宫烬封眼神微冷,刚想掐断伴身兽七寸,但……思绪一转,手中动作不停,一株洗髓草被完整采下,同时,伴身兽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
“嘶~”南宫烬封发出痛呼。
“小心!”江映曦大惊失色,焦急阻止。
林溪亭刚解决完面前的伴身兽,便听见旁边的呼唤,趁着伴身兽还咬在南宫烬封手臂上,迅速挥剑将其斩成碎片。
毒素蔓延很快,南宫烬封的手臂瞬间变成黑色,并逐渐蔓延到手肘之上。
江映曦靠近过去,空出双手,将还在手臂上的半头蛇头取下,拿出白布利落地捆在手肘处,同时掏出解毒丸给其服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毒素蔓延的速度变慢,林溪亭见局面已经被控制,就想将剩下的几株洗髓草摘下。
“师姐,小心!!”
“腾~”藤蔓碎裂,云不知抓住藤蔓的另一端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藤蔓断了。
云不知连滚带爬地扑向崖边,已没有了三人踪迹,只剩下三根摇晃的藤蔓随着微风慢慢地摆动,显示着刚才这里曾有过三个人。
“师姐!”云不知惊慌失措,直接向前一扑,跟着跳下了悬崖。
伴身兽竟然不止两条,出现第二条时,林溪亭和江映曦等人不可思议,决定出去之后,找到宗门纪事,修改“一株灵草只有一条伴身兽”的设定。
哎?
林溪亭懊恼,明明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心态稳定得连师傅都叹为观止,称其为“难得一见”。
结果遇上男女主,她的心思便不由自主被其吸引。
师弟喊出“小心”时,几人抬头,才发现洗髓草旁冒出了6颗竖瞳、脑袋鼓包的伴身兽。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伴身兽快准狠地将藤蔓咬断。还来不及惊呼,身体便猛地向下沉。
伴身兽的毒只能暂时控制,江映曦一只手紧紧地托住浑身无力的南宫烬封,而另一只手不停地试图抓住周围能够被抓住的树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江映曦很幸运地抓住了一棵大树。南宫烬封恢复神智,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江映曦的手紧紧地抓住他另一只没被咬的手。
江映曦脸色发白,浑身都在使力,但一只手本来就不好使劲,又不能将人丢下,于是只能咬牙坚持。
南宫烬封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崖底,又看了看咬牙坚持不肯放弃的少女,“江道友,你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不……不行,是我先提议要采摘洗髓草,如今你中毒,毫无自救能力,也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南宫烬封闭上眼睛,“是我心甘情愿想跟着你去,这不能全怪你。如今这种情况,能活一人是一人。”
“嘀嗒。”温热的水滴滴落在南宫烬封额头,慢慢滑落,从他紧闭的双眼一直到脸颊到下巴,直到落入深渊。
南宫烬封瞪大双眼,神色晦涩难辨。少女身形瘦弱,柔弱白皙的手紧紧抓住树干,泪水从她悲伤的眼眶中一滴一滴地滴落。
滑落到他的脸颊上。又来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聚集,闷闷的,但他并不讨厌,甚至窃喜。
“你放手吧,江道友。”
“不,我不放。”
“你放手吧。”
“不……”
“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如泣如诉的对话。
林溪亭咬牙切齿。藤蔓断掉,她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惊慌,但转念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是修士,有灵力,能御剑飞行!
区区悬崖,何足为惧?
心念一动,雪三便从刀鞘里飞出,扩大数倍,将林溪亭稳稳接住。
刚站好,就听见“师姐~”,一道身影从面前急速而下。
林溪亭翻了个白眼,御剑加速飞行,俯身挽住云不知的腰,然后180度翻转。
云不知悲痛的情绪还没消散,大喊的嘴还没合拢,180度旋转之后,眼前便出现了师姐面无表情的脸。两人脸庞的距离仅仅一个手掌长的宽度,又感觉自己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瞬间脸红成了猪肝色,嘴巴别扭地扭来扭去,眼神四处乱转,就是不看向林溪亭,声音如蚊,“师姐,我还以为你……”
林溪亭松开手,拉开了一些距离,直接一巴掌拍在云不知的脑门上,“你在想什么?我一个炼气8层,还需要你一个炼气4层的操心?”
握住腰间的手松开,云不知失落,但听见师姐疾言厉色,心情又变得明媚。
谁曾想,平时淡然自若的人也会为他疾言厉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宠爱。
云不知乐滋滋地想:自己在师姐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发什么呆?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林溪亭面沉如墨,连被男女主扰乱心思的愤恨都消失殆尽,全是云不知决绝跳下山崖、视死如归的身影。
回过神来全是后怕,如果不是她接住云不知,这么高的悬崖,这样傻的师弟……
云不知虚心接受惩罚,认真道歉,“师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