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的》山语墨

3、董事会上的“刺” 盛世

　　盛世集团顶层，全景玻璃会议室。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几位头发花白、满脸写着“倚老卖老”的董事。他们手里端着茶盏，眼神却像鹰一样，时不时往会议室门口瞟。
　　“苏寒这小子，上任才几天，就敢动老李和老张？”王董事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真以为总部派他来，就能把咱们盛世集团当家管了？”
　　“就是，”李董事附和道，“听说他今天还把程家那位小少爷当保洁使唤。程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有他好看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
　　苏寒大步走入，身后跟着抱着文件的助理。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在座的各位，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各位董事，开会。”
　　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几位董事脸色微变，显然不习惯被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这样无视。王董事刚想发作，目光却突然落在了苏寒身后——
　　程砚正慢悠悠地晃进来。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被苏寒没收的冰美式，吸管咬在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件暗红色的丝绸衬衫依旧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像是来度假的，而不是来开董事会的。
　　“程砚？”王董事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对付苏寒的绝佳武器，“你怎么来了？”
　　“王董好。”程砚笑得一脸无害，顺势在苏寒旁边的空位坐下，还特意把椅子往苏寒那边挪了挪，“苏总说让我来‘体验生活’，我觉得董事会最能体现公司文化，就厚着脸皮来旁听了。您不介意吧？”

　　王董事当然不介意，他巴不得程砚把这儿搅个天翻地覆。
　　“不介意，不介意！”王董事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程少想听，尽管听。正好，我们也在跟苏总讨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苏寒侧过头，冷冷地瞥了程砚一眼。
　　程砚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惊不惊喜？
　　苏寒没理他，翻开面前的文件，直奔主题：“今天叫各位来，是通知一件事。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案，原方案成本过高，且存在合规风险，我决定叫停，重新招标。”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叫停？！”李董事猛地站起来，“苏总，这方案可是我们半年前就定下来的！供应商都谈好了，你现在说叫停就叫停？”
　　“合规风险？”王董事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苏总，你刚来几天，连项目书都没看完吧？就凭你一句话，就要否决整个董事会的决议？”
　　“就是，你当这是你海外那个小分部？这里是京城！”
　　几位董事群情激愤，矛头直指苏寒。
　　苏寒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各位觉得可以为了利益无视合规，那我不介意把这份报告交给监管部门，让他们来评评理。”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原方案中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记录。
　　几位董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王董事气得手指发抖，“你调查我们？”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苏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火药味浓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程砚突然开口了。
　　“哎呀，”他咬着吸管，一脸无辜地打破了沉默，“苏总，您这份报告，好像有点问题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苏寒眉头微皱，转头看他。
　　程砚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指着其中一页，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苏总，您看这里。这笔款项的流向，您标注的是‘违规转账’。但是 according to 公司去年的财务补充条例第十七条，这种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补全手续，就不算违规哦。”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苏总，您是不是刚回国，对咱们国内的‘潜规则’……啊不，是‘新条例’，还不太熟悉呀？”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
　　几位董事原本已经慌了，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程少说得对！”王董事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苏总，你连公司的基本条例都没搞清楚，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看，你这总裁的位置，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苏寒看着程砚。
　　他当然知道那条条例。他故意没提，就是想逼这些老狐狸露出马脚。
　　但他没想到，程砚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看似在帮他解围，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小家伙，是故意的。

　　“程少爷，”苏寒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讨论公司条例？”
　　“当然确定啊。”程砚笑得一脸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这不是怕苏总您……太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嘛。”
　　他特意在“太年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寒气笑了。
　　他看着程砚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突然觉得，这小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挺有意思的。
　　“好。”苏寒合上文件，目光如炬，“既然程少爷对条例这么熟悉，那这个案子，就交给你来跟进。如果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程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寒会来这一手。
　　“我？”他指了指自己，“苏总，我只是个实习生啊。”
　　“实习生怎么了？”苏寒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程少爷不是要‘体验生活’吗？这就是生活。怎么，不敢接？”
　　程砚眯起眼，盯着苏寒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接啊，怎么不接。”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笑得张扬又肆意，“苏总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案子，做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您可别太感动哦。”
　　说完，他朝几位董事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各位董事，回见。”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寒和几位面面相觑的董事。
　　苏寒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程砚，你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惹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