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的》山语墨

10、请君入瓮 轿车驶

　　轿车驶入京海市区时，天已大亮。

　　林叔将车停在苏氏集团大厦后巷的一处隐蔽车库。苏寒和程砚下车时，正巧赶上早高峰，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满身疲惫、衣衫凌乱的男人。

　　"我先上去。"苏寒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你晚点再来，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程砚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向电梯。

　　苏寒走进总裁办公室时，秘书正端着咖啡站在门口。

　　"苏总，您……"秘书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和破损的衣服，吓了一跳，"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苏寒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可是苏总，您的伤……"

　　"去。"

　　秘书不敢多问，转身离开。

　　苏寒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日记，放在桌上。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封皮上，像一道无声的审判。

　　十分钟后，会议室。

　　十几位高管陆续入座，看到苏寒脸上的伤，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没人敢开口询问。

　　苏寒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全场。

　　"昨晚，京海集团的人闯进了我在老城区的住处。"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想杀我。"

　　一片哗然。

　　"苏总，这……这是真的吗？"财务总监张明远率先开口，脸上写满了震惊。

　　"证据呢？"另一位高管质疑道。

　　苏寒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投屏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刀疤男带着人踹开木门，手持钢管和消防斧，面目狰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是昨晚的监控录像。"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京海集团，赵启明，终于不装了。"

　　张明远脸色骤变："苏总，赵董事长可是您的……"

　　"他不是我的长辈。"苏寒打断他，"他是杀父仇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二十年前，我父亲苏建国，被赵启明亲手从顶楼推下。"苏寒站起身，目光如炬，"他伪造了自杀现场，吞并了苏氏的股份，还把我养在身边，看着我一寸寸走进他设好的局。"

　　"你们当中，有人当年参与了这件事。"苏寒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有人收了钱，有人被威胁，有人选择了沉默。"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苏寒一字一句地说，"要么，站在我这边，我们一起把赵启明送进监狱；要么，现在就走，我保证不会追究。但如果有谁敢通风报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本日记里，有你们所有人的名字。"

　　一片死寂。

　　良久，张明远第一个站了起来。

　　"苏总，我站你这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会议室里，超过三分之二的高管站了起来。

　　苏寒看着剩下那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面孔，没有再说什么。

　　"散会。"

　　程砚是在半小时后进来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脸上看不出任何昨晚的痕迹。苏寒的秘书以为他是来谈业务的，没有阻拦。

　　办公室里，苏寒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成了。"程砚走到他身后，"你那些高管，比想象中识时务。"

　　"他们不是识时务。"苏寒转过身，"他们是怕。怕赵启明，也怕我手里的日记。"

　　"怕也好，忠也罢，能用就行。"程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本日记翻了翻，"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把日记里的证据备份，分别交给纪委、公安和几家可靠的媒体。但不能一次性全部曝光，要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放，让赵启明疲于应付。"

　　"第二，"程砚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找到赵启明的软肋。他能在京海市只手遮天二十年，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找到那个人，我们就赢了一半。"

　　"第三……"程砚顿了顿，看向苏寒，"你需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让赵启明以为你输了、绝望了、准备放弃的戏。"程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有这样，他才会露出马脚。"

　　苏寒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明天，京海集团会召开年度股东大会。"程砚说，"赵启明会在那天宣布和苏氏的'合并计划'。到时候，你当众宣布放弃抵抗，同意合并。"

　　苏寒皱起眉头："然后呢？"

　　"然后，"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会在他的系统里植入一个程序。等他签下合并协议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秘密——行贿记录、洗钱账户、杀人指令——都会自动发送到每一个股东的邮箱里。"

　　苏寒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告诉我赵启明名字的那一刻起。"程砚笑了笑，"我这个人，习惯未雨绸缪。"

　　苏寒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在暗中为他铺好了每一步棋。

　　"程砚，"他轻声说，"你为什么帮我？"

　　程砚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一块血迹。

　　"因为我想看你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也想看你，在我身边。"

　　苏寒的呼吸一滞。

　　窗外，阳光正好。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