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白泽残卷》否色

10、第十章 风营古寨（上） “你是巫的

　　“关于小风营村的怪鸟，主播深入了解后，会出一个系列视频，那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各位后会有期。”
　　“喂？馆长这边信号特别差，我开了半小时掉线三次，您要不给我升个流量套餐吧。什么？慢慢来，好的好的。您放心，素材我肯定多多益善，拍的满满登登。”
　　三排房找不出两个住户的村子，路上很多设施基本已经荒废，留守的都是不愿或无法随子女搬走的老人，村长本人也住在离这五公里以外的镇上。
　　他接了上面领导的电话，骑着电动三轮车匆匆赶来，满头热汗，“抱歉啊领导，让你们久等了。”
　　白九宁指了指几棵营养不良的树，“怪鸟一般在哪出现？有亲眼见过的村民吗？”
　　“其实啊，我们村的人都没见过，这村里一共还剩13户人，大多是老弱，年轻人和孩子都去城里了。是前几天有个什么户外探索博主，路过这里把视频给传出去了，老人大都耳聋眼花的，晚上有鸟叫根本不在意的。”
　　“行，给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
　　“我都准备好了，我自己家的房子，因为我老婆在村里还种了点菜，偶尔回来歇个脚，她收拾的还算干净。”
　　“多谢村长。”
　　就像村长所言，白天他们在村里转的时候，大多房子都空置许久。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白时守在门口，望着繁星点缀的天幕。
　　“别是博流量乱讲的吧，现在很多主播都没啥良心。”
　　话音刚落，天边有些影子出现了，白时赶紧叫出白九宁。确实是一群鸟，从西飞来往东去了，白九宁折扇一开，带着白时追了上去。
　　这群鸟数量也就几十只，叫声有点难听，但绝没有博主说的那般大肆扰民，鸟的体型偏小似麻雀，在月光下五彩羽毛难掩流光。
　　这些鸟飞到一处深山里，便被什么挡住了无法再往前，白时二人慢慢靠近，其中一只似有发觉回过头，吓了白时好大一跳。
　　小小的鸟头上，是一张酷似人类的脸，救命啊，这谁见了不害怕啊，恐怖谷效应拉满了。
　　“是似。”
　　“白泽图里那群会带来灾祸的似？”
　　“对，此鸟千年前就不见踪迹，原以为灭绝了，没想到还有留存。”
　　“这空气墙是结界？”
　　“嗯，有护山结界，里面大概住过大妖。”
　　似冲不过结界，但会顺着结界一直尝试，两人跟着它们寻找了一夜，天都亮了，它们还没有放弃，看着它们寻找的方向。
　　“哦！我明白了，它们每天都是固定的路线，在找结界入口，只不过正好晚上会飞到村里。”
　　镇上的热闹和村里的荒凉成正比，白时拿着给村长的水果，嘴里还吃着本地的糕点。
　　“这地方物价也太感人了，这么多水果才十几块，这个糕也好吃，走的时候给小红带点。”
　　白九宁看了看菜市场路口的雕像，这里似乎有本土神，说是神其实是古时做过利民之事的人，死后被百姓供奉起来成了野神。
　　“去打听一下这个雕像。”
　　白时得令钻进人群去打听，白九宁寻了一个算命婆婆的摊位旁坐下，这里是目光所及最干净的地方。
　　“外乡人？”
　　“是，野生动物管理局的。”
　　“哼，蠢货。”
　　“婆婆有何高见？”
　　“祸鸟现世，大灾之相。”
　　“婆婆可有解法？”
　　“老婆子懂什么，若是铃音将军在世，说不定可再次拯救此方百姓，将军神魂消逝已久，这里已无庇护。”
　　“已久是多久，百年？千年？”
　　“不，七十年前我还见过将军显灵，那时我十二岁，这里洪水泛滥，周边县镇都遭殃惨重，唯独我们这里粮仓几乎完好，伤亡最少。”
　　很快白时就回来了，“那边有个将军庙，据说很灵，路口雕像也是她。”
　　庙不大也不新，里面的贡品倒是琳琅满目，传统的鸡鸭烤猪，糕点水果，新潮的奶茶布丁，饼干蛋糕。
　　中间立着的正是路口雕像——铃音将军。
　　一位女性武神，当然是本地人自封的。
　　“据说是千年前的将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此处是她曾经救助过的地方，她原名风迎，因铠甲上系一只铜铃，人未到铃音至，所以民间叫她铃音将军。”
　　“七十年前还显灵过。”
　　“哎！你怎么知道！说那次洪水来的又急又猛，就这个村的粮仓保住了，周边都村子都冲走的冲走，饿死的饿死，差点绝户。”
　　“这村地势最高，粮仓建的更高，只能怪洪水还不够猛，没冲上最高点，让此地彻底灭绝人迹。”
　　白时皱眉，这人说话真难听，传说嘛都是掩盖科学依据，放大人文关怀的部分。
　　“这位小哥，你可以不信将军，倒也没必要特地来将军庙里大放厥词！”
　　白时赶紧掏出一个苹果送过去，“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哥没有不尊敬的意思，您别生气，他刚从国外回来，中文还不熟练。”
　　拜访过村长后，两人带着采购的口粮又回到了村里，晚上他们去了废弃已久的粮仓，白九宁拎着白时飞到空中，“看见了吗？”
　　“看见了，这粮仓位置选的真绝，这么高。平时运粮上来肯定比别的村更累。”
　　“看重点。”
　　“啊？重点是什么？”
　　白九宁扇子点点点，白时随着他手臂的移动轨迹，发现废弃粮仓、村后巨石堆、还有深山空气墙前的乱石，似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城墙的一部分。
　　“古城遗址？”
　　这消息卖给考古队应该能得一笔丰厚的奖金吧，不行还是先汇报给馆长，万一挖出什么，能不能优先在我们馆展览，这样博物馆说不定会扩编涨工资，从此成为本市最好的养老单位。
　　啪！扇柄巧遇后脑勺的声音。
　　“古战场，很古的那种，你们人类无法考究年代的那种。这些石堆原来应该是阵法的阵脚，很早以前有一段时间，流行这种高阵脚。”
　　“啊~所以粮仓意外建在了古阵阵脚上，救了百姓一命，跟将军没关系。”
　　“那你说是谁让无知的百姓，这么干的呢。”
　　“这我哪知道。”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以物溯回之术，此术耗费心神与气海，你学会了也少用。”
　　白时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收回，认真的看着白九宁起势唱诀，他手搭在粮仓废墟的一块木板上。
　　时空斗转，两人瞬间回到了七十年前，粮仓外面的水声凶猛异常，粮仓里村民们三五成群安静的待着，一个老妇人跪在人群仰视的中心，闭眼祈祷着什么。
　　洪水褪去后，老妇人在村民的欢呼声中去世了。
　　她手里握着一枚铜铃小巧精致，不似这个年代的造物。
　　“她是将军的后人？”
　　“有可能。”
　　回到现在，白时还有点晕，“我们不会要去挖坟，找那枚铜铃吧？”七十年前的村里大概是土葬。
　　“明天去问村长。挖坟也要知道坟在哪。”
　　说着说着，天边又飞来了那群似，它们依然飞向结界的方向，像上了发条的八音盒，重复着动作。
　　“你们怎么知道孟阿婆，本地人都很少知道嘞。”
　　“是昨天菜市场门口的婆婆告诉我们的。”
　　“哦~彩阿婆，她是真见过孟阿婆的人了。孟阿婆家里已经没人了，她当年带村民上粮仓躲水灾，唯一的儿子死在了洪水里。”
　　没有后人几十年过去了，就算有遗物也遗失了。
　　“将军庙？没有了，只剩我们村这座了，其他地方早就不信铃音将军了。”
　　线索断了，两人只好再次来到庙里，有的信徒祈愿声太大，白时被迫听到了一些。
　　“上次生儿子您就显灵了，这次大女儿高考您也显灵保佑吧，我会多多捐上香火钱，为您供奉至死。”
　　白九宁嘴角一抬嘲讽拉满，白时赶紧侧身挡住，害怕又得罪了人。
　　“九爷，您在外面能稍微做一下表情管理吗？”
　　白九宁没有理会白时的建议，指了指将军神像上的铠甲前的铜铃，“上去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白时环顾四周，“九爷，您疯了吧，我当着这么多人爬上去，会被报警抓走的。”
　　“那晚上再来吧。”
　　一个晴夜，给白时创造了很好的条件，两人隐身进入庙里，幸好这里没监控。
　　白时找来椅子搭在祭台上，伸手够上铜铃，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铃居然自己掉了。
　　“不，这质量也太差了！”
　　“你不是随身带502，等下给它粘回去。”
　　“知道了，走吧，九爷。”白时熟门熟路的拉住白九宁的衣服。
　　白光一闪，时空倒转至千年前一处帐篷内，一个女子把玩着手里的铜铃，突然对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道，“你们是谁？”
　　白时惊讶，看着白九宁，被发现了？
　　白九宁：“你能看见我们？”
　　将军：“看不见，能感觉到。”
　　白九宁：“你是巫的后代。”
　　将军：“现在很少有人知道巫了，只剩一些传说。”
　　白九宁：“真正的巫，是全知□□，万年前就不存在了，但祂们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血脉，巫的后人，有预知和通灵之能，视体内巫血纯度而有所区别。”
　　将军：“你们是何人？有何目的？”
　　白九宁：“你这场仗要输了，对吧？你用了预知，看到了未来。”
　　将军把玩着铜铃，“哼，你们到底来干嘛？”
　　白九宁：“你可知晓此处是古战场，有古阵阵脚。”
　　将军突然起身，抽刀挥向虚空，神情冰冷严肃，“谁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