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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载朝夕,许你归程 夜色静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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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四下无人。
玉柯依旧将外袍铺在软草之上,两人并肩躺下,同看漫天星河垂落旷野。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已然彻底长成,肩背宽阔挺拔,眉目清隽沉稳,是妥妥的成年风骨。三年风霜洗去他年少的青涩莽撞,余下一身克制温柔、沉稳内敛。
他的心意,早已越过君臣、越过守护、越过朝夕相伴。
是深埋心底、不敢惊扰、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深爱。
只因她尚十三,心性纯良,依赖惯了他,全然是孩童对至亲的眷恋,懵懂无知,纯粹干净。
故而他尽数隐忍,寸分寸礼守得端正,只敢默默疼她、护她、伴她,将满腔爱意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逾矩。
身侧的姬丞仪,亭亭立落,眉眼清丽。
十三岁的少女,已然褪去稚圆,轮廓舒展、眉眼温柔,渐渐有了皇家金枝的绝代气韵。只是在他面前,永远留着三年未变的柔软与依赖。
她习惯性侧过身,轻轻依偎过来,小脑袋安稳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肩头,发丝软软蹭着他的衣襟。
晚风簌簌,星河滚烫,岁月温柔静好。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嗓音清浅柔软,带着沉淀三年的感慨与真诚:
“玉柯子,谢谢你。”
“谢谢你在这里,陪了我整整三年。”
三年孤质岁月,三年寄人篱下,三年冷眼磋磨、风沙苦寒。
她轻轻闭着眼,轻声呢喃,字字真心:
“若是当年你没有执意跟着我来西戎……我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胆小怯懦,怕是早就熬不住,早早死在这里了。”
初至此地的惶恐、朝堂受辱的委屈、被人刁难孤立的绝望,她至今记得。
是他,散尽珍宝护她不离,风雪寒夜以身暖她,陪她牧牛羊、熬苦役、度冬雪、踏春风。
是他,撑起了她整整三年的安稳岁月,是她绝境里唯一的命、唯一的光。
少年肩头微僵,心底轰然一颤。
三年隐忍深情、岁岁默默守护,所有风霜辛劳、所有克制煎熬,在她这句真心致谢里,尽数值得。
他侧首垂眸看着依偎肩头的少女,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嗓音低沉郑重,字字千金,许下毕生承诺:
“不会的。”
“有属下在,公主岁岁安然,从无绝境。”
他抬手,极轻极柔地护住她的肩头,夜风拂过眉眼,一诺掷地有声:
“再苦再难的岁月,属下都陪你熬。”
“且属下向你保证——迟早有一日,我会带你离开西戎,堂堂正正,重回宋国。”
三年蛰伏,他从未放弃筹谋,从未放弃归程。
忍苛待、忍冷眼、忍磋磨,皆是为了来日一朝翻盘,护她归故土、复荣光。
姬丞仪靠在他肩头,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星光,积攒三年的期盼与憧憬,骤然翻涌上来。
她抬眸望他,眸光澄澈热烈,带着少女最纯粹的期许与执念:
“真的吗?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对不对?”
“我要回到宋国,做回那个最尊贵的公主。”
她说得认真,眉眼灼灼,随后轻轻转头,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藏着独属于她的、全然不自知的心意与眷恋:
“而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做我身边,最特别、最亲近、永远不变的贴身护卫。”
年少懵懂,不知何为情爱。
她只知,这一生所有依赖、所有安稳、所有欢喜、所有余生期许,尽数是他。
她要荣华归位,要故土归乡,更要——他岁岁不离、永远相伴。
她要往后余生,尊贵荣光里,依旧有他并肩。
玉柯静静凝望着她清亮纯粹的眼眸,心底隐忍翻涌的爱意滚烫滚烫。
他知她此刻只是根深蒂固的依赖,是三年相依为命刻入骨髓的习惯。
可他甘之如饴。
慢慢来,岁岁年年,朝夕相守。
等她长大,等她懂情,等她归来,等他功成。
他缓缓颔首,嗓音温柔厚重,许诺余生岁岁:
“好。”
“待公主归国,重得尊荣。”
“属下便守你一生,不离寸步,永世为你护驾。”
星河为证,晚风为盟,三载朝夕为基,余生岁岁为诺。
今夜的少女,期许故土、期许荣光、期许来日安稳。
今夜的少年,期许她长大、期许她归程、期许终有一日,心意昭昭,不负深情。
晚风温柔,蝉鸣悠长。
一方草甸,两人相依。
一人满心懵懂眷恋,一人深藏岁岁深情。
共盼来日归故里,共候余生长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