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不离婚》褚卡

15、想你 年夜饭

　　年夜饭是陈阿姨掌勺，池彦打下手。
　　还煮了点芝麻馅的汤圆。
　　寓意团团圆圆。
　　池彦盯着碗里的几个汤圆，思绪飘远……
　　他想到他初三过年的时候也总会有个人给他煮汤圆。
　　“小彦，快把汤圆吃了，这样我们小彦就会每年都幸福圆满。”温柔充满爱意的声音回响在池彦耳边。
　　“小彦。”
　　“小彦？”陈阿姨喊了池彦几声。
　　“啊……啊？怎么啦？”他回过神来。
　　“问你觉得汤圆够不够甜？喊你几声都不答应。”陈阿姨笑着问。
　　“很甜，很好吃。”池彦吹了吹碗里的圆滚滚的汤圆，咬了一口。
　　他收回思绪，垂下眼皮试图遮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一双筷子伸到他碗里，给他夹了一块鸡翅。
　　是他下午跟陈阿姨点的菜——可乐鸡翅。
　　“不是下午吵着要吃？”沈寒昼眼睛里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哪有！”搞得他像那种过年哭闹着要出去玩的小孩儿一样。
　　“快吃。”
　　陈阿姨坐在池彦旁边，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乐呵呵地笑没说话。
　　吃完饭池彦拿上打火机就去院子里放烟花。
　　沈寒昼买了好多种不同类型的烟花。
　　但他只敢玩三四种。
　　最后那些对于他来说是高危型的烟花全被沈寒昼放了。
　　池彦偷偷瞅一眼在放烟花的人，他根本想不到沈寒昼居然也爱玩烟花炮竹。
　　跟他平常的人设一点也不符。
　　“到门边去。”沈寒昼突然回头对他说了一句。
　　池彦拉着一旁的陈阿姨退到门边。
　　“滋啦啦——砰——”
　　接连不断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缤纷炸开。
　　烟花一朵接一朵，紫色，蓝色，橙色，红色，绿色……绽放时像一座流光溢彩的空中花园，又像一场温柔流星雨。
　　这一刻的绚烂，就已经足够难忘了。
　　池彦看着烟花出神。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陈阿姨！”
　　“新年快乐，沈寒昼！”烟花还在响个不停，池彦大声地喊出口。
　　沈寒昼一回头就看见池彦笑颜如花，眼睛弯弯的，还朝陈阿姨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
　　“小彦，寒昼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百年好合！”陈阿姨说。
　　沈寒昼觉得按照顺序的话接下来应该到他说了。
　　“陈阿姨新年快乐。”
　　“池……小彦新年快乐。”沈寒昼刚出声又改口。
　　此刻烟花声消失，池彦看着沈寒昼没说话，只是笑容不减。
　　沈寒昼很少叫他“小彦”。
　　这算是在陈阿姨面前演戏吗？
　　在这种氛围下想要营造亲密一点？所以才这样叫他……
　　池彦觉得他看不透沈寒昼，即使他们已经相处了小半年……
　　当天晚上守完岁，池彦躺在床上，沈寒昼还是照旧躺在地上……
　　这么冷的天气，虽然开了地暖，但总归还是不舒服的吧。池彦侧着身子想。
　　他睡不着。
　　大脑还是兴奋的，清醒的。
　　今天大过年的，让沈寒昼睡在地上好像不太合适……
　　对，只是想要让他睡个好觉。
　　没有其他的想法。
　　池彦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几秒后。
　　沈寒昼听到很轻的一声在喊自己的名字：“沈寒昼，你睡了吗？”
　　他睁开眼转过身子：“没有，什么事？”
　　“天气太冷了，要不然你睡上来吧。”
　　沈寒昼身体一僵，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很精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影。
　　“你别多想啊，我只是怕你生病了会传染给我。”池彦连忙解释道。
　　池彦还想说什么，突然床垫右边往下沉了一点。
　　清冷的雪松味跟着沈寒昼一起挤进了被窝，充斥在他鼻尖。
　　他竟然有点迷恋这股味道。
　　是因为上次的临时标记吗？生理反应……
　　沈寒昼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缓，没说话。
　　半夜池彦觉得房间突然变得好冷，他迷迷糊糊地想，不是开了地暖吗？怎么这么冷……
　　手臂在被窝里往上抬，感受到热源。
　　他身体本能朝暖乎乎的热源靠近。
　　沈寒昼睡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怀里，手臂环抱着他的腰，冰冷的脚挤进他的小腿处。
　　他被冰凉感刺激得迷糊睁开眼，低头一看。
　　池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处，睡姿十分不美观，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沈寒昼试图往后移动身体，谁知道怀里的人把他抱的更紧，嘴里还嘟囔着：“妈……妈妈怎么这么冷。”
　　他抬手试了试池彦的额头。
　　没发烧。
　　“嗯……”池彦用脑袋蹭了蹭他胸口，声音又变得有点委屈：“很……想你。”
　　“好久……不见。”
　　说完还哼了两声。
　　沈寒昼放弃挣扎，只好任由怀里的人抱着。
　　他忽然想到吃饭时池彦沮丧的表情，像个没人疼的小孩。
　　沈寒昼现在知道了，怀里这人是想妈了。
　　他轻声吐出口气，手抬起来放在池彦的背后轻轻拍了拍……
　　沈寒昼记得小时候他不睡觉，他母亲就是这样哄他睡觉的。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沈寒昼的手还搭在池彦背上。
　　夜已经深了，随即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新年第一天，雪停了，昨天晚上没拉窗帘，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卧室。
　　床上拱起一团，Alpha沉沉地闭着眼，微皱着眉头呼吸声还很沉。
　　他胸口处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栗色的短发从被子里露出来，额头还贴着起伏的胸腔。
　　池彦翻动身体，抬了抬手臂，怎么有点烫？
　　下一秒，他睁大眼睛。
　　入眼的是沈寒昼白花花的胸口。
　　本来穿着的睡衣现在被扯开了露出胸膛，他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
　　池彦闭了闭眼，轻轻扯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裤子还在。
　　还好。
　　他松了口气，缓慢地把自己的腿从沈寒昼的大腿间抽出来。
　　池彦一动，沈寒昼下意识地用腿夹住他，他能感受到睡着的人大腿上温度。
　　腰上的手也开始轻轻地拍着。
　　池彦愣住。
　　这是……在哄他？
　　把他当小孩了？
　　池彦又继续动作，抬了抬腿，突然头上传来一声闷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膝盖碰到了哪。
　　男人早上最危险。
　　他想看看沈寒昼有没有醒，一抬头就对上一双被吵醒而带着幽怨的眼睛。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今天才这么闹腾。”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