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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蓄意撞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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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压城,车流渐缓。
大城晚高峰褪去喧嚣,路面只剩零星车辆平稳穿行。李京广开车,谢清玄坐在后座,车身平稳驶出市区主干道,朝着城郊别院方向返程。
车内氛围安静。
李京广眉头微蹙,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焦灼。这几日圈层风向诡异,合作停滞、人脉疏离、处处受阻,暗处的网越收越紧,可他们始终抓不到对手的实锤,只能被动承压。
“哥,周屹那边的手段越来越阴,全是合规软刀,我们根本没处说理。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所有路子都会被彻底锁死。”
谢清玄倚着车窗,神色淡然无波,眼底却藏着极致的清醒。
“软刀耗声势,下一步,就是硬招破局。他们藏在暗处,必然要出杀招。”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通行,车流有序前进,周遭路况空旷,无闯红灯车辆、无违规行人、无突发路况。
就在车身匀速通过路口的瞬间,右侧匝道一辆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骤然提速。
不是抢灯、不是操作失误、不是避让不及。
是精准、刻意、全速撞击。
越野车引擎轰鸣,车速瞬间拉满,车头笔直对准谢清玄车辆的副驾后侧位置,带着决绝的冲势,狠狠撞了上来!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刺破暮色,车身剧烈震颤、原地失控,轮胎摩擦地面划出刺耳的尖锐异响。
李京广反应极快,瞬间打方向盘、踩死刹车,可对方车速过快、撞击角度太过刁钻,根本无从规避。
整台轿车被硬生生撞得横向偏移,车身侧翻半角,车窗碎裂、铁皮凹陷变形,散落的玻璃碎片飞溅满地。
后座的谢清玄早有预判,在撞击来临的瞬间,周身气机敛护自身,稳稳抵住冲击,只受轻微震荡,毫发无伤。
可驾驶位的李京广,毫无躲闪余地。
巨大的惯性与冲击力全数压在他身上,方向盘狠狠抵住胸腔,头部重重磕碰在前挡风玻璃上。
一口鲜血骤然咳出,血色刺目。
短暂的混乱过后,路面骤停死寂。
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面色冷漠、眼神麻木的年轻男人。
他不慌不忙、不逃不避,甚至没有半分惊慌,只是冷漠瞥了一眼变形的轿车,以及不断呕血、陷入半昏迷的李京广。
从头到尾,坦然、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一场既定任务。
谢清玄推开车门下车,立在晚风之中,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褪去,只剩刺骨的寒凉。
他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起步精准、提速刻意、撞击定点,全程冷静到极致,这根本不是交通事故,是蓄意行凶、刻意撞杀。
目标本是后座的他。
只是他命数过硬、提前避险,最终让开车的李京广,替他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救护车与警车火速到场,鸣笛声撕裂暮色。
医护人员现场紧急检查,结果触目惊心:李京广胸腔脏器受损、颅内出血、多处骨骼粉碎性骨折,伤势危重,直接判定为重伤二级,随时有生命危险,当即紧急送入ICU抢救。
警方现场勘测路况、调取监控、固定痕迹,流程快速规整。
可接下来的走向,彻底落入对手预设的死局。
肇事司机到案后,全程态度配合、言语乖巧,一口咬死自己操作失误、刹车失灵、视线受阻,纯属意外交通事故,绝口不承认蓄意行凶。
他没有任何案底、样貌普通、言辞诚恳,完美符合普通司机过失肇事的人设。
最阴狠的是,周屹早已提前布好后手。
肇事司机家境普通、家境贫寒,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无任何可执行赔偿资产。其家属到场后,态度极度蛮横强硬,态度冰冷、寸步不让。
面对警方调解、面对谢清玄提出的民事赔偿与谅解协商,家属直接当众拒绝,语气决绝,毫无半分愧疚:
“没钱,赔不起,也不赔。坐牢就坐牢,我们绝不谅解,绝不签字。”
态度强硬、死硬到底,彻底封死所有调解退路。
警方多次调解无果,案件定性彻底锁死。
蓄意杀人无实证,主观故意无法百分百敲定,监控画面只能证明撞击事实,无法佐证行凶动机。没有聊天记录、没有交易流水、没有指证幕后的证据。
所有暗处的算计、所有刻意的布局、所有蓄谋的暗杀,全部被完美抹去。
最终,案件只能按交通肇事致人重伤、拒不赔偿、拒不谅解定罪。
法律条文冰冷严苛,无谅解、无赔偿、无自首、无从轻情节,四项从重条件全部拉满。
而最致命、最无解的冤屈,狠狠砸在了李京广身上。
事发时,李京广正常行驶、合规通行、无超速、无违规、无任何驾驶过错,是完全的受害方。
可对手算尽人心、算尽规则,布下完美死局——肇事方拒不谅解、拒不赔偿,案件必须从重追责,而现场行车轨迹、车辆位置,经过对方刻意撞击误导,加之舆论隐性引导,竟被模糊判定为双方行车纠纷引发事故。
暗处的推手刻意篡改取证侧重,将蓄意暗杀,硬生生扭成双方行车冲突引发的恶性肇事案。
无人相信是单方面暗杀,无人采信谢清玄的推演与预判。
司法流程只讲证据、只看条文,不看天机、不看人心、不看暗局。
因案件恶劣、拒不调解、致人重伤,法院依法判处——李京广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
短短四十八小时,判决落地。
判决下达的那一刻,ICU外的长廊死寂刺骨。
李京广重伤垂危、生死未卜,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受尽重创,到头来非但没有半分公道,反而被扣上罪名,判刑入狱。
真正蓄意杀人的凶手,反倒凭借模糊定性、无实锤动机,避开了重罪死刑,只落得轻判关押。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局,完美闭环、无解可破。
陆知予闻讯匆匆赶来,站在长廊尽头,看着身形孤冷、沉默伫立的谢清玄,心底骤然发冷。
她第一次真切看清,沈垣旧部的手段有多狠、有多毒、有多无解。
不杀谢清玄本人,专挑他身边人下手。
借规则杀人、借司法构陷、借无解死局诛心。
废掉他的臂膀、折掉他的羽翼、击碎他的软肋,让他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蒙冤入狱、受尽苦楚,却束手无策、无处辩驳、无力翻盘。
晚风穿廊,寒凉彻骨。
谢清玄垂眸,眼底温润尽数散尽,只剩一片沉沉幽暗。
他一向隐忍、一向留一线、一向凡事留余地。
可这世间险恶、人心阴毒,从不会给他半分善意。
既然对方不惜人命、不惜规则、不惜一切代价,执意要掀棋局、下死手。
那从今往后,他便不再留任何情面。
暗局至此,恩怨清零,攻守彻底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