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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不服 ...
在鄢雨舟心里,男欢女爱应当是如画册里描绘的那样,两颗心的相互吸引。
是细水长流的相知相守,也是生死相许的承诺与奔赴。
情爱,该是这世间最美好、最纯粹的东西。
可眼前这一对男女,从他们的对话里,鄢雨舟得知,男子是招妓的,女子则是明月楼里的姑娘。
他们今日甚至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便衣衫尽褪,搂抱着滚倒在那张铺着猩红褥子的榻上。
鄢雨舟觉得一阵反胃,别过脸去,“这不是爱。”
身后人一声嗤笑。
“怎么不是?”
她咬着唇,固执道:“画册子上不是这样的,要两个人相知相爱,互通心意,然后才能……才能……”
“才能什么?”
鄢雨舟脸颊烧红:“才能像他们那样……”
“傻蔻蔻。”男人啧了一声。
“这世上的情爱分很多种,话本子里的风花雪月,只是把它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看,可那并不是全部。”
手按着她的肩头,指尖轻轻往下,拂过背部,将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
他耐心教她:“这就是另一面。欲望,占有,本能。一个男人爱你,就会想要你,这才是男欢女爱全部的样子,记住了吗?”
隔壁的床榻忽然吱呀作响,渐渐,声响越来越密集,叠着一声女子压抑的喘.息。
浑身僵硬,脸红似血。
鄢雨舟反驳:“这只是欲望而已……”
男人打断她:“情与欲,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东西。由情生欲,由欲生情,没有先来后到,高低贵贱。”
又轻笑:“你怎么知道那京城贵女和锦衣卫指挥使,私下没有做过这种事吗?”
他却轻描淡写的几句,却她心中那幅美好的画卷,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实。
“不……不是这样的……”
鄢雨舟哽咽,难以接受。
男人望着她那双写满震愕与抗拒的眼睛,淡声:“蔻蔻,不要把情爱这种东西看得太美好。”
“世间万物,有阴便有阳,有晴便有雨,一叶障目,只会遮蔽你的眼睛,会让你的判断有所偏颇。”
“我不明白……”鄢雨舟道,她觉得脑子乱得像团浆糊,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计较她的打断,只道:“就像你的皮囊,你的身份,你的家族,你的姓氏,这些都是你生来便带着的东西。”
“有些人会因为你的姓氏而爱你,也有些人会因为你的皮囊而爱你,那么,爱你的身体,还是爱你的姓氏,都是爱你这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回神,看着那张银狐面具,咬唇,执拗道:“那就不能有一个人,只爱我本身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反问:“你剥得开你的姓氏吗?你剥得开你的家族吗?”
“蔻蔻,这就是我所说的枷锁。”
“那也不能等同!爱与欲,就是不能等同!”
她忽然喊出来,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她心中,情爱是含蓄的、美好的、合乎礼教的。
可是他却告诉她,它也是肮脏的、滚烫的、带着呻.吟与喘.息的。
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千金小姐,无意中窥得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于是她委屈且不甘。
鄢雨舟眼眶泛红,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站住。”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锁在手心里,脸色阴沉下来:“我准你走了?”
她僵在原地,背对着他,声音很闷,隔壁纠缠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的眼泪也流个不停。
“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她转身,欲往外走。
“没有叫人。”
感受到了男人语气里的威严,但是鄢雨舟现在不想叫他。
她抬起手,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是那句:“我要回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慌,鄢雨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胸腔。
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最后的警告:“不要违抗我的命令,蔻蔻。”
风雨欲来。
鄢雨舟指尖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可她依旧没有回话。
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荷茎。
“很好。”
一声冷笑。
鄢雨舟没由来的,后脊一凉。
“不说话,也是在违抗我。”
手腕被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惊人,如铁钳一般,箍得她骨节生疼,还没等她惊呼了出声,整个人便被他猛地一带,后背重重撞上了墙壁。
他将她压在了冰冷墙壁与火热胸膛之间。
这一次,后背没有他的手掌,墙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钝痛,她眼前黑了一下,本就盈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都掉了下来。
“这几天,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男人的声音全无平日的温柔,“所以才让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鄢雨舟终于开始害怕了,她浑身一颤,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有……”
“又没有叫人。”
鄢雨舟立刻更正:“没有……先生。”
她忽然想起,她之前也有不愿意的时候,他最终停下来了。
所以这一次,鄢雨舟也试图求饶。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还记得当时在地下场吗,你说你不愿意,我同意了,因为那是第一次。”
顿了顿,他道:“当然,那也是最后一次。蔻蔻,不要试图和你的管师讲道理,你只要听命于我,臣服于我,懂了么?”
鄢雨舟只觉得一盆冷水灌下来,从头冷到脚,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桌边。
鄢雨舟僵在原地,看着他打开一只狭长的木匣,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拎着尾端慢慢走回来。
那东西细长,通体青黄,打磨的极薄极光。
她认出来,那是竹篾。
昨天,他的介绍还历历在耳——
“竹篾弹性好,落下来声音清脆,疼得也集中,容易发肿、留痕……”
鄢雨舟狠狠一哆嗦,转身就跑,被他按着腰,很轻易的压了回来。
“有胆子跑,嗯?”
手高高扬起,第一下抽在了她侧.臀,靠近腰部的位置。
火辣辣的刺痛,鄢雨舟仰头叫出来:“啊……疼!”
“愿意听话了吗?”
“啪”的一声响,又是一下。
这次往下,靠近大腿的位置。
鄢雨舟下意识躲了一下,位置偏离,狠狠抽在了大腿上。
她闷哼了一声,鼻尖都疼出了冷汗,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我要回家……呜呜,我要回家……”
“回家?”他嗤了一声,眼睛平静得看着她,“前几天只是试探你的承受能力,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别动!”
又是重重一下。
她的大腿乱动,这一次同样偏离了位置,狠狠抽在了大腿往下一点。
鄢雨舟牙关咬紧,疼得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肩膀耸动,只一味的哭。
他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说:“躲只会更疼,站好。”
“疼……好疼……呜呜……”
“站好!”他命令。
“不!我要回家!”
鄢雨舟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猛地伸出手,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趁他身形一晃的间隙,整个人扑向那扇门,她的指尖刚要碰上门栓。
一只宽厚的大掌从身后伸过来。
这双手,曾在她在害怕恐惧的时候,稳稳地握住她,给予她温暖。
而此刻,也是这只手,在她即将触到光明的前一刻,拖着她回到了冷冰冰的墙壁上。
“这是你第几次违抗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鄢雨舟低低泣着,别着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很好。”
他的牙关轻轻厮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又说了一遍:“很好。”
裂帛声骤然响起。
床帘被他一把扯下,撕成两半,他拖着裂帛走过来,鄢雨舟吓得浑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双宽厚的大掌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腕子纤细,他一只手便能轻易掌控,将其并拢,用撕下的布条利落地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抬手,鄢雨舟缚住的双手被拎着一提,稳稳挂在了墙壁上那只用来挂账的铁钩上。
她被迫踮起脚尖,整个人被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宽大的水袖从腕间滑落,堆叠在肩上,露出两截,白嫩嫩、细伶伶的胳膊。
“不要……”
鄢雨舟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轻轻晃荡起来。
布条粗糙,麻料狠狠勒进她细嫩的皮肤里,每一下,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磨痛。
她忍不住嘶嘶嘶的抽气。
这种被束缚,没办法挣脱的感觉让她害怕极了,眼泪汹涌,终于撑不住,哭着求饶。
“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听话了,你放我下来吧……求求你了,先生。”
湿漉漉的眼睛对着他。
他的手停住了,很久才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眼睛,狠声道:“转过去。”
“不……先生……”
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反抗,不再言语,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
鄢雨舟的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小孔就在旁边,隔壁的一切猝不及防的撞进眼睛里。
肮脏的、糜烂的、令人作呕的。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挣扎着想要回头,一根冰凉细长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后颈,制住了她的动作。
“趴好。”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
鄢雨舟咬唇抽泣。
“二十下,报数,漏报一次,就加五一下,听明白了吗?”
“先生,求你了……”她颤抖着求饶,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啪的一声。
“啊!”
竹篾精准的抽在她翘起的最高处,鄢雨舟疼的抽了一下,仰头呜.咽了一声。
“没有报数,加五下。”他说。
“别打了……好疼,先生……”她哀哀的求他。
话音未落,竹篾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鄢雨舟忍不住绷紧身体。
这一下却没有落下来。
“放松些。”
他的手贴在她背上,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恐惧而战栗,“顺从我,不然就会受苦,蔻蔻。”
她却没有松下来,反而绷得更紧了。
脊背僵直,肩胛骨高高耸起,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用全部的力气对抗着他的指令。
他感觉到她无声的抗拒,手背上青筋一寸寸暴露。
“三十下。”
顿了顿,他提醒她:“你如果还是不报数,只会越加越多,嗯?”
话音刚落,又是一下。
“……啊!”
鄢雨舟疼的叫了一声,挨打的地方一突一突的,抽抽的痛。
她整个人往下一垮,膝盖几乎要跪到地上,手腕上的布条却又将她悬在半空,磨的一阵吃痛。
竹篾抵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重新抬了起来。
“站好。”他说。
鄢雨舟听到他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依旧没有报数,三十五下。”
“我要回家!”
她不停地挣扎扭动,粗糙的麻布将她的手腕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站好!”他命令。
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压抑。
又是啪啪两下,这一次鄢雨舟不仅没有报数,反而开始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又凄厉,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幼兽发出的嘶鸣。
那声音太大,连守在廊下的侍卫都惊动了。
门被人猛地推开,两个侍卫一前一后了进来,手握在刀柄上,满脸紧张地扫视屋内,却在看清屋中景象的瞬间僵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男人的衣袍宽大,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罩住。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刺向门口两个人:“滚出去。”
两个侍卫被他那一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飞速合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在衣袍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蜷缩着,肩膀剧烈抖动。
明明被打的只是那一个地方,可她却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在疼,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望着她,鄢雨舟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泪水浸透的面庞,狼狈得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雀鸟。
可她的眼眶里蓄着泪,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来。
“你确定还不听话吗?”他说。
她咬着唇,没有作答。
过了一会,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
男人直接上了手,掌握她的身体。
一只手稳稳地攥住她的两条胳膊,压实在墙壁上,膝盖则压住她乱蹬的双腿,牢牢禁锢。
“四十五下。”
又说:“不用你计数了。”
言罢,直接撕开她半截衣袖,塞进了她嘴里。
……
鄢雨舟抖着身体被放了下来,嘴里咬着的那截布料被眼泪浸得透湿,下颌处也被洇得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涎水。
手腕上全是勒出的红印子,有些地方磨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在白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根竹篾,瞳孔紧缩,像一只惊弓之鸟。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没有犹豫,直接将那根竹篾随手丢远,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不打了。”他说。“过来,给你抹药。”
她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
背抵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通红,写满惊恐的眼睛。
衣料的窸窣声,鄢雨舟看到他宽大的掌心朝着她而来,整个人开始抖个不停,那只手错愕的停顿在半空中。
“我要回家……”鄢雨舟抖着唇说。
他收回手,站起身背对她说。
“知道了,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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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十万字左右短篇,日更,有事会请假~ 已完结文:《寡妇门前疯犬多》 待开古言预收:《妻妹入我怀》《如何折辱清冷贵公子》待开人外预收:《我可以摸你的触手吗「人外」》《人鱼求偶期「人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