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明知故犯 忍不住在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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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钰把鱼塘的位置选定在山体另一面的一处缓坡上，距小屋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开阔，地面干净，土壤裸露，没有多余的乱石和浮沙，最重要的是距离水源较近。
温澜钰抖抖耳朵，能隐约听到不远处大瀑布气势磅礴的落水声。
解锁水产池的首要条件，是要先建成一个长十五米，宽八米，深度一点八米的长方形小鱼塘。
温澜钰根据鱼类的普遍体型估算了一下，这样大小的鱼塘，大概能养活两三百条鱼，供给这个小家的伙食绰绰有余。
地面上标画着校准过的轮廓线，能看出鱼塘区域里的土壤往内部凹陷了一部分。不过很浅，半米都不到。
这就是温澜钰之前挖好的阶段性成果。
废土中的土地，越往下挖土层越硬，温澜钰浇上大量水软化之后再挖，依旧万分艰难。他挣扎了好几个月，只挖开了有限的一小块。
温澜钰曾经燃起过雄心壮志，决心一鼓作气，哪怕是用上一年时间，怎么都能把鱼塘建成。
可一想到解锁水产池的其他条件，温澜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就算是挖好了鱼塘也没用。他果断泄了气，老老实实回小菜园种田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酌肃已经拿着铁锹开挖了。
坚固的土地在酌肃手下仿佛变成了棉花做的，每一次下铲和起土都分外轻松。
温澜钰喜滋滋地看着，心想等鱼养成了，酌肃就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功臣，他一定要给酌肃单独做一整条鱼吃！
温澜钰当然不会傻傻地直接跟酌肃说，这塘子是用来养鱼的。
尽管鲜活的鱼苗凭空出现在鱼塘里的那天，什么谎言都会不攻自破，他不得不告诉酌肃真相。
温澜钰却还是想努力维持现状，能瞒一天是一天。
温澜钰照例推温宝珠出来当借口：“小猪挺喜欢玩水的，家里地方小，去瀑布那边太远也不安全，我就想在这里给他挖一个游泳池，专门供他玩水。”
这个尺寸的“游泳池”对于温宝珠来说太大太深了，随便一想就能发现漏洞，好在酌肃向来只埋头干活，不问东问西。
“你对他真好。”酌肃一边把坑里的土扬到坑外，一边说，“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小珠，被你宠成了掌上明珠。”
温澜钰听到这话觉得奇怪，愣怔后才恍然道：“原来你一直叫的是那个‘小珠’啊。怪我，忘了跟你说，其实小猪用的是反犬旁的那个字。”
酌肃难以置信，停下了铁锹，迟疑地开口：“……猪？”
“就是肉很好吃、会‘哼哼’叫的那个猪。”温澜钰确认了酌肃的想法，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要故意作践小孩，只想图一个‘贱名好养活’嘛。”
酌肃不许温澜钰跟他一起挖土，温澜钰没事做，便找了块空地盘腿坐下，大毛尾巴甩到怀里抱着避免沾脏。他陪在干活的酌肃身边说说话，提供一点点情绪价值。
温澜钰随手抚摸着自己的大尾巴，慢悠悠地说：“我是第一次养孩子，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好、或是照顾不到，导致一些不好的情况出现。
“最开始小猪还不会变成人形态，完全是一只雪豹崽。他把自己团起来，小小的一个毛球，轻飘飘的，我一只手掌就能把他托起来。”
温澜钰摊平右手，掌心向上抬了抬，回忆起雪豹崽毛茸茸的触感，还有他当时心头的震颤。
雪豹崽用小尾巴掩住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对着温澜钰眨啊眨，不一会儿就困倦地睡着了。
一个小生命信赖地把自己全部交托给他，温澜钰不敢辜负。
温澜钰轻声说：“他太小太脆弱了，我想了好久该给他起什么名字。我怕用太大的名字叫他，他担不起来，反倒会招来祸患。
“那时候找不到多少能吃的东西，我们饿得差一点儿死掉。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可以当一只每天都能吃得很饱的小肥猪，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只要翻过圆滚滚的肚皮躺着晒太阳就好了。”
温澜钰露出温暖的笑意：“所以我就叫他‘小猪’了。”
小名随便一点儿无所谓，大名是要拿出去跟别人说的，还是得响亮好听才行。
温澜钰抱着这样的想法，在“饱”、“猪”两个字的谐音里，特意挑了两个单看很好、连起来看更好的字，再加上他的姓氏，送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崽崽。
一只吃得饱饱的可爱小猪。
温宝珠。
酌肃沉默地倾听，思维中浮现出温宝珠在家里跑来跑去的身影，圆润的脸蛋，胖乎的小手，甜甜的笑脸，变成雪豹崽也是健康活跃的，小肚皮看起来就柔软又有弹性，一点儿都不干瘪。
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温宝珠都被温澜钰喂养饱足。
即便是在沿海城邦，想把一个小孩子养得这么好都绝非易事。温澜钰必然付出了超乎想象的心血。
等温澜钰把话说完，酌肃才开口搭话，鼓励道：“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小猪每天都能吃得很饱。”
温澜钰笑得灿烂，搭在肩膀上的尾巴尖来回晃荡，在心里憧憬地想：等将来吃到肉了，小猪还能再胖一点儿。
温澜钰看到酌肃挖出来的土装满了小车，站起来想推着小车把土运到远处倒掉。
酌肃立刻阻拦道：“你什么都不用管，一会儿我来清运。”
酌肃大包大揽过所有工作，永动机似的，连片刻的喘息都不需要。
说话间，鱼塘挖好三分之二了。
温澜钰休息得都不好意思了。
“这不许我干、那不许我干，”温澜钰好笑道，“我去给你拿杯水喝总行吧？”
这才获得了酌肃的首肯。
温澜钰转身迈步往家的方向走，一时没注意脚下，被地面上一个凸起的小土块绊了一下。
“啊——”
温澜钰惊叫出声，顿时失去重心往鱼塘的大坑里倒去。
“小心！”
站在坑里挖土的酌肃当即扔下铁锹，迅速冲过来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摔落的温澜钰。
谁知，酌肃双手感受到的是一大片毛茸茸的软意，还有一团温热柔软的毛毛紧贴着他的双唇蹭过。
温澜钰在应激之下兽化成了雪豹，试图用雪豹厚实的皮肉抵消坠落带来的冲击力。
只是没想到，整只雪豹就这么被酌肃抱在了怀里。
温澜钰瞪大的湖蓝眼眸里还有惊魂未定的后怕，连向后倒伏的飞机耳蹭上了酌肃的嘴唇都没有察觉。
酌肃抱着美丽雪豹不舍得松手，他第一次见到温澜钰的兽形态。
这只雪豹身量匀称，和酌肃先前见过的其他成年雪豹相比，体型要稍微娇小一些。
银灰色皮毛晕染着玫瑰状的黑色环形斑纹，油亮光泽，缎面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反光。
四只圆圆的大爪子蜷在身下，看着有力又可爱。蓬松的毛发让他浑身都软绵绵的，酌肃环抱住他的手臂几乎全部陷进了长毛里。
酌肃还想细看，温澜钰率先回过神来，一扭身体从酌肃的怀中挣脱。
温澜钰身形矫健地轻松一跃，回到了鱼塘上方的地面上，长尾一甩，迅速变回人身。
温澜钰满脑子都是“好丢人好丢人”，平地摔跤就算了，在震惊中不自觉变成雪豹，还被人家给接住了，这样显得他也太笨太没用了吧！
温澜钰脸颊涨得通红，目光游移着，朝坑里的酌肃扔下一句“谢谢你”就飞快地跑走了。
酌肃舔了舔嘴唇，毛茸茸拂过唇瓣带来的痒意挥之不去。他黑沉的目光紧随着温澜钰离开的背影，盯向对方头顶上的两只圆润耳朵。
除去温澜钰给他上药时的唯一一次失控，酌肃自认身体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握之下，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尴尬事。
怎料就在当天夜里，温澜钰毫无预兆地强势闯进了酌肃的梦里。
微凉的身体打着颤，却不愿松开环抱对方的手臂，渐渐被烘烤得发热、滚烫，即将炸开。
两只细瘦伶仃的白嫩脚踝合拢在一处，搭在宽厚肩膀上，被古铜色肌肉抵出红痕，一偏头就能吻到。
雪豹耳上的软毛尽数湿透，懵懵地连躲都不会了，予取予求，乖顺地承受着肆意舔咬。
大长尾巴黏成一绺一绺，更多盛不住的顺着摇晃的尾尖，一摊一摊甩落到地毯上。
汗水淋漓。
浸透的香味愈加浓烈。
酌肃在一片快意中睁开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小屋里静悄悄的，其他人还没醒。
酌肃的心跳依旧剧烈，每一下都极其有力。他翻身平躺，静静地看向天花板，忍不住在脑海里反复回味，延长夜半极其短暂的相会。
温澜钰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这种行为非常不道德。
酌肃明知故犯。
反正是在做梦，温澜钰一不会知道，二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酌肃想起温澜钰那个缺席了太久的伴侣，心中十分罕见地产生出埋怨的情绪。
那人死了还是活着，能不能给个准信儿。如果不想再要这个家的话，也好早点儿让能者居之。
以伊波利特和温澜钰的关系，他肯定知道那个伴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酌肃没问，他不想从一个“外人”的嘴里打探温澜钰的事情。
酌肃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梦续上。温澜钰求饶的娇声他怎么都听不够。
就在这时，酌肃忽然注意到一股刚才被他忽略的味道，特殊得极易辨认。
酌肃猛然清醒，紧急起床，开门开窗通风，抓起被子床单冲向卫生间。
温澜钰睡醒，来卫生间洗漱，惊讶发现酌肃居然一大早就在清洗床单。
温澜钰单纯的脑袋里想不到奇怪的东西，第一反应只有夸赞：“你好勤劳哇！但这床单不是刚洗好晾干的吗？只用一晚上就又要洗了？”
温澜钰刚起床略显含糊的声线，和昨夜断断续续的哭叫重合，听得酌肃喉咙发干。
酌肃侧过身，尽可能站得离温澜钰远一点。他提心吊胆，生怕温澜钰察觉到任何异常，把他当做变态赶出去。
酌肃胡乱扯谎道：“昨晚洗了澡，还是觉得身上有汗臭味，把床单都熏臭了。”
“汗臭？没有啊。”温澜钰什么都没闻见，下意识想凑过来贴近酌肃仔细闻闻。
酌肃裤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污渍，禁不起温澜钰探查。
酌肃急忙后退躲闪，可卫生间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他无处可躲。
健壮威猛的大灰狼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被漂亮雪豹堵住去路，只能弱小无助地缩在卫生间最里面，两只狼耳都紧贴着墙壁。
酌肃垂着眼，哑声请求道：“别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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