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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作业 好像同桌以 ...

  •   黎安比赛过后,离开学就没几天了。

      高中的假期总会被各种理由削减,甚至连暑假也只有一个月左右,通知书上写着“提前返校适应”,其实就是上课。

      五号早上,叶瑶一个人坐在房间地板上,看着面前堆成山的作业有些苦恼。

      虽说她不讨厌学习,但还是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只在暑假开始的时候写了一点作业,后面就没动过了。

      她翻了翻最上面的数学卷子,发现除了学过的内容,还有很大一部分是高二的,学校对这个的解释是“预习作业”。

      叶瑶干脆放弃思考了,把卷子丢到一边,准备拿起手机,发现黎安的消息发了过来:

      「咳咳~」

      叶瑶:「怎么了?」

      「作业还没写吧。」

      叶瑶来兴趣了,刚想回“你怎么知道”,黎安的消息又来了:

      「而且我猜你还不想写。」

      叶瑶:……

      「你有点神通广大了。」

      「只是想起来这次的作业有很多事没学过的,就知道你肯定是卡住了。」

      叶瑶:「……你是来嘲笑我的嘛?」

      「当然不是,我是说你要不要来我家,我可以教你。」

      叶瑶其实有点不太想去,外面太阳很大,虽说黎安家不算远,但过去一趟还是很热的。

      但她看着那些卷子,又想到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是对着卷子发呆,还不如去黎安家里,至少有人一起。

      她打字:「等我。」

      …

      叶瑶刚敲门,黎安就打开了。

      “阿姨呢?”叶瑶边换鞋边问。

      “在午睡,最近天热她容易困。”黎安拉着她往房间走。

      路过客厅时,叶瑶看到茶几上摆着半个西瓜,上面还插着个小勺子,电视小声地放着新闻。

      一进房间,叶瑶发现空调虽然开着,但还是很热。

      “空调不制冷吗?”叶瑶问。

      “不是,你来之前刚开。”

      “那之前呢?”

      “吹风扇。”黎安指着桌上一小台有些旧的风扇。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感觉吹出来的风也不大,现在是三十五度的天,叶瑶觉得要是只吹风扇,自己大概率受不了。

      但黎安好像靠着它过了大半个夏天。

      “还热吗?”

      “刚刚好。”

      其实温度还是有点高,但叶瑶觉得黎安不经常吹空调,如果打太低她可能会受不了。

      “那写作业吧。”

      “……哦。”

      叶瑶虽然答应来写作业,但看着那些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更不用说里面还有“天书”一样的题了。

      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凑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这时候黎安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我写好的作业。”

      叶瑶翻了一下,发现全是这次暑假的作业,六科卷子按顺序叠着,还用红笔订正了,虽然根本没错几题。

      “那你现在在写什么?”叶瑶注意到黎安还在做一本练习册。

      “额外的提高题。”

      叶瑶:……

      好吧,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她拿起笔准备写,忽然发现黎安的卷子上有很多批注。

      解题的思路,考查的内容,高二的知识点旁边做的更是详细。

      “这些是你在做题的时候写的吗?”叶瑶问。

      “不是,我后面加的。”

      “为什么?”

      “怕你看不懂。”

      黎安知道叶瑶理科不是强项,遇到没学过的新知识更容易卡住,所以就把关键步骤都拆开写在了旁边。

      叶瑶小声了:“我才没那么笨……”

      黎安笑了笑,又问:“语文卷子写了吗?”

      叶瑶摇头。

      “那我帮你写吧。”

      叶瑶:!!!

      黎安看到叶瑶震惊的表情,笑出了声:“你语文好,这些卷子对你来说太简单了,还不如把时间花在理科上。”

      说完就把叶瑶的卷子拿了过去。

      叶瑶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白墨要借作业抄,黎安只给了解题思路,让她自己回去算。

      但现在……她却在帮自己写作业。

      好像同桌以后,黎安破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叶瑶继续抄卷子,空调吹过来时她吸了吸鼻子。

      黎安抬头:“怎么了?流鼻涕吗?”

      “不是,我好像闻到了股香味。”

      “香味?”

      黎安想到了什么,把手伸过去,“是这个吗?”

      叶瑶闻闻发现就是这个味道,还有点熟悉。

      “对,你涂了什么吗?”

      “你给我的护手霜。”

      叶瑶想起来了,之前看到黎安的手总是很干,洗碗、搬货、帮林阿姨收摊,手都裂了几道小口子。

      所以就在她生日时送了一套护手的东西。

      “好用吗?”

      “比超市买的好用。”

      黎安收回手,“而且是你送的。”

      叶瑶笑笑:“那就好。”

      中午林阿姨醒了,知道叶瑶来后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三人在桌上聊着天,叶瑶知道林阿姨的身体真的在慢慢好转,连吃的药都减了不少。

      饭后阿姨接了个电话,说要去朋友家一趟就离开了。

      剩下黎安两人收拾好碗筷后也回了房间,但她们没有马上写作业,叶瑶想看相机的照片,黎安也凑了过来。

      最近存的都是从研学到练舞的内容。

      叶瑶:“这是在文化馆。”

      黎安:“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迷路了,结果走到最后面去了。”

      叶瑶:“……后来不是跟着你了嘛。”

      “这个,是你当时在找打卡点。”

      “你拍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知道就不自然了。”

      翻到海边那几张,黎安指着屏幕:“你给我的贝壳现在有点褪色了。”

      “你还留着?”

      “嗯,夹在书里了。”

      翻到篝火晚会,黎安忽然笑了:“后来我听清清说,我们合唱的时候,白墨也跟着哼。”

      叶瑶:“她哼了什么。”

      “副歌那几句,好像还跑调了。”

      这张照片当时是阮笙帮忙拍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白墨的嘴张着,确实像在唱。

      最后一张是黎安在舞台上刚跳完的照片,额前的碎发有些乱,脸上也红红的。

      黎安挡了一下:“这……这张不好看。”

      “好看。”叶瑶没删掉,又继续往下翻。

      刚好林阿姨也回来了,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就靠近听了一会儿。

      以前这间屋子从来都是安静的,黎安一个人在书桌前坐到天黑,林阿姨有时候路过以为她睡觉了,推门进去发现她还在写。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有问答声,有笑声,偶尔还拌两句嘴。

      阿姨笑笑,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

      “小瑶,吃水果。”

      阿姨推门进来,把果盘放在桌上,“安安以前一个人写作业可安静了,你来了她话还多些。”

      “妈——”

      “好好,妈不说了。”

      母亲摆摆手,“我去和包子馅,你们有事叫我。”

      母亲走后黎安特意挑了块大的给叶瑶,自己也边吃边写卷子。

      但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旁边好像没动静,一扭头发现叶瑶正在看手机。

      “你不写吗?”

      “我一会儿再写。”

      黎安有些好奇,她印象里叶瑶不是那种喜欢看手机玩游戏的人。

      叶瑶也没挡着,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是小某书的页面。

      叶瑶在上传照片,黎安一眼就认出那是母亲的早餐摊。

      最大的四张拼在一起,是同一个角度下的春夏秋冬四季。

      底下还有好几张特写:冒着热气的蒸笼,倒进杯子的豆浆,刚出炉的包子,还有在油锅里翻滚的油条。

      构图很讲究,照片好像也调过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配文写着:「尤明市环城北路,老林早餐铺。早餐好吃,阿姨人也很好。」

      黎安:“你这是在发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看能不能帮阿姨做宣传。”

      “宣传?”

      “嗯,我有一个账号,平时发一些自己拍的照片,原本没什么人看,但好像有一次发完学校的火烧云后,关注的人就多了起来。”

      叶瑶没怎么打理过这个账号,有人评论她偶尔会回几句,有时候隔了好几天才想起来看。

      她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知道怎么经营一个账号,想起来就发几张照片,想不起来就放着。

      黎安一直都知道叶瑶拍的东西好看,构图舒服色调干净,连蒸笼上冒的白起都拍得有温度,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也是正常的。

      “你那个账号叫什么。”黎安问。

      叶瑶眨眨眼:“不告诉你~”

      黎安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叶瑶有点心虚:“好好,我说。”

      一个很简单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拼音后面加了一串数字。

      黎安默念了一遍,像是记住了。

      “你问这个干嘛?”叶瑶问。

      黎安一本正经:“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后黎安自己先笑了出来,叶瑶也有些无奈地笑笑。

      窗外的蝉叫个不停,空调嗡嗡地响着。

      “写作业吧。”黎安过了一会儿才说。

      “好。”

      两人一个做语文,一个写数学,谁都没说话,但也不觉得安静得难受。

      一直写到傍晚,叶瑶难得一次性写完了两份卷子,看着那些被吃透的知识点,她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来做题也没那么难嘛。

      只是吹了一下午的空调头有点晕,黎安注意到了,她把空调关上,又推开窗户。

      外面的风涌进来,虽然还带着热气,但比空调舒服多了。

      黎安:“走。”

      叶瑶:“去哪?”

      “不知道,就随便走走呗。”

      两人换鞋的时候林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安安,去哪呀?”

      “和叶瑶去散步。”

      母亲听后笑笑,女儿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跟同学去散步的,就算闲下来也是闷在房间里。

      但叶瑶这个孩子好像总能给她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好,小瑶,晚上回来吃饭,阿姨多蒸了你的饭。”

      “好,谢谢阿姨。”

      “行啦,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

      傍晚的风很清新,把晒了一天的热气吹散了不少,虽然蝉还在叫,但声音没那么吵了。

      除了那些讨厌的蚊子,叶瑶还是很喜欢夏天的傍晚的。

      两人沿着马路走到了公园,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

      河水慢慢流着,还映着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的云。

      叶瑶注意到河面上有两只动物挨在一起,羽毛灰灰的,在水面上慢慢游。

      “那是鸭子吗?”

      黎安看了一会儿:“好像是鸳鸯。”

      叶瑶:“我还是第一次见鸳鸯呢。”

      叶瑶想把这一幕拍下,镜头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比着“耶”的手。

      一扭头,发现黎安正笑眯眯看着她。

      叶瑶重新看向取景框,把鸳鸯、夕阳、还有比着“耶”的手,一起拍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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