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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希尔维亚小姐认为秘密也需要解法 二月刚开始 ...
二月刚开始时,希尔维亚学会了一件令她十分不愉快的事:并不是所有魔法都能靠多练几次迅速变好。
圣诞节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以后,她把伏地魔那一瞬间近乎试探性的精神触碰原原本本告诉了埃德蒙。父亲第二天便从家里寄来一本薄得出奇的黑皮手册,没有作者,也没有出版信息,第一页只写着一句莫当特家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话:“不要试图让头脑变空。空房间没有门,也没有地方藏东西。” 希尔维亚起初很喜欢这句话,因为它听起来和她理解魔法的方式非常接近;真正开始练习以后,她才发现大脑封闭术比变形术讨厌得多。桌子不会因为你生气而突然拒绝变成椅子,墙壁也不会在你想起西里斯上星期说的一句蠢话时自行坍塌,可人的思绪会。
莫当特家的方法也不是简单地压抑情绪。埃德蒙要求她先学会辨认自己脑中每一种情绪和记忆出现时留下的“痕迹”,再建立顺序,将真正重要的东西主动放到更深处。希尔维亚于是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意识理解成了一栋房子。最外层是可以随便让人看见的东西:课程、教授、无聊的学院分数、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再往里面是朋友、家人和不愿意被别人随便触碰的记忆。她甚至给某些通道设计了假的出口。理论上漂亮得很,实际上一旦练习进行到“在强烈情绪下维持结构”,整栋房子就开始非常没有莫当特家族建筑应有的体面。
埃德蒙在信里毫不客气地告诉她,这说明她控制魔法的能力远远超过控制自己的能力。希尔维亚读完以后把信压进书底,决定圣诞节回家再和父亲讨论这句评价究竟有没有必要写得如此直白。
好在她最近并不缺少别的事情分散注意。
莉莉已经彻底习惯在图书馆坐到希尔维亚和艾琳那张桌子旁边。最开始她还会问一句“这里有人吗”,到了二月,她通常只是把书往桌上一放,顺手把艾琳占了三分之一桌面的羊皮纸推回去。多萝西有空时也会加入,只不过她对三个人能够为了一个咒语的施法结构争论四十分钟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似敬畏的困惑。
那天下午,莉莉带来了一份刚被斯拉格霍恩批改过的魔药论文,上面有一个非常醒目的“O”。艾琳只看了一眼便宣布不想和她说话,希尔维亚则把论文抽过去,迅速翻到斯拉格霍恩留下最长评语的地方。莉莉已经完全熟悉她这种行为,没有阻止,只提醒:“你如果是想抄思路,至少先夸我一句。”
“写得很好。”希尔维亚说,“第三段尤其好。论述更是完美。字迹也很美。”
“你根本还没看。”
艾琳在旁边笑出了声。莉莉瞪了希尔维亚几秒,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几个月以前,她们之间还保留着一种很清楚的学院距离;现在这种距离已经淡得很难看见。莉莉会借希尔维亚的变形术笔记,艾琳会给她看从校外买来的麻瓜科学书,希尔维亚则已经知道莉莉写论文时必须先把标题空着,否则她会为了标题浪费半小时。真正让这种关系变得亲近的不是某一次郑重其事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而是一些更加琐碎的东西:莉莉和斯内普吵完架以后不再一个人去湖边,而是会直接到图书馆坐下;艾琳从来不追问她想不想谈;希尔维亚则往往连安慰都省掉,只把自己旁边那杯还没喝过的茶推过去。
那天莉莉确实看起来比平常疲惫。斯内普最近和埃弗里、穆尔塞伯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之间的争论也已经从“你为什么总和那些人来往”逐渐变成一种反复发生、谁都无法真正解决的东西。莉莉没有主动提起,只在写完半页草药学作业以后忽然说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每次和西弗勒斯吵完,都在等他过几天来解释。然后他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又觉得也许下一次会不一样。”
艾琳没有抬头,只问:“下一次不一样吗?”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越来越一样。”
希尔维亚转了一下羽毛笔。她很少主动评价斯内普和莉莉之间的关系,因为那是两个人从小建立起来的东西,不是旁边一个认识三四年的人能够替他们总结的。可她还是说道:“那你至少不用每次都先决定原谅他。等他真的做了不同的事再说。”
莉莉看向她,过了一会儿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真像在做实验。”
“实验至少有结果。”
“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安慰到我。”
“我本来也不擅长。”
艾琳终于从书里抬头,十分公正地评价:“她最近进步了。去年她可能会直接说‘那就别跟他来往’。”
希尔维亚不太满意这个揭短方式,莉莉却笑得比刚才明显。她伸手拿走希尔维亚旁边那块巧克力,动作自然得甚至没有问。
就在这个平静得近乎普通的下午,希尔维亚再次注意到窗外的月亮。
只是一个非常细小的月牙。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
然后想起三个星期前,西里斯抱着《高级人体变形》从她面前经过;想起莱姆斯每个月固定有那么一两天脸色格外差;又想起去年冬天他所谓“去看生病的母亲”的日期。
此前这些线索一直只是散在那里。
最近因为阿尼玛格斯资料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掠夺者手里,它们终于慢慢连在一起。
希尔维亚没有立刻做什么。
她只是开始记月相。
一个星期后的满月夜,她原本根本没打算跟踪任何人。
晚上九点以后,她在一间空教室练习大脑封闭术。那天的练习内容是让自己主动回忆一段容易产生情绪的记忆,同时保持其余思绪不被牵动。埃德蒙十分恶劣地建议她选“最近最容易惹你生气的人”,于是希尔维亚几乎毫无悬念地想起西里斯。她刚把那次关于雷古勒斯的争吵重新整理到第二层记忆里,门外便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希尔维亚本来没有理。
随后她听见詹姆的声音:“你确定今晚别再试?上次你的手差点——”
“所以这次才要改。”西里斯压低声音回答,“还有,别让莱姆斯等太久。”
希尔维亚睁开眼。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几个人迅速走远。
她坐在那里看了门两秒。
正常情况下,她大概会继续自己的练习。西里斯他们愿意把自己变成椅子、花瓶或者某种非常丑的鸟,本来都不关她的事。但“别让莱姆斯等太久”这句话和今晚的月亮同时出现以后,事情就不再只是几个十四岁男孩偷偷研究高级变形那么简单。
希尔维亚把书合上,起身跟了出去。
她没有离得很近。詹姆和西里斯对身后动静都很敏感,尤其最近明显在做见不得教授的事。好在霍格沃茨夜里的走廊从来不真正安静,画像会打鼾,盔甲会互相碰撞,楼梯还会在最不方便的时候自行改变方向。希尔维亚一路只远远跟着,直到三个人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反而穿过门厅,从侧门溜出了城堡。
彼得也在。
莱姆斯不在。
外面的风比她预想得更冷。草地上覆着薄霜,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希尔维亚一直跟到打人柳附近,才第一次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到了。
詹姆三个人停在树木能够攻击到的范围之外。
他们没有往前走。
西里斯手里拿着那本希尔维亚已经见过好几次的《高级人体变形》,詹姆则在低声说什么“结构还是不稳定”,彼得看起来比他们两个都紧张。三个人显然不是今晚才开始研究,而是在尝试某个已经失败过不止一次的步骤。
然后打人柳下方传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嚎叫。
不是狗。
也不是普通狼。
希尔维亚的身体比思绪更早作出反应,右手已经握住魔杖。那声音被地下通道和树根遮去了一部分,却仍然带着一种令人本能警惕的粗粝。紧接着又是一声,伴随着某种重物撞击木板的闷响。
她站在那里,一瞬间想起了自己七岁那年的冬天。
父亲有一个远房堂叔,赫克托·莫当特。希尔维亚幼时只见过他几次,印象里是一个很安静的男人,手背上有很多旧伤,右腿走路稍微有些跛。家里人从不避讳他的存在,却很少让孩子在月圆期间靠近他住的那栋侧楼。有一次希尔维亚半夜醒来,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第二天便问埃德蒙那到底是什么。
父亲没有告诉她“那里住着一只狼人”。
他说的是:“赫克托叔叔被咬以后,每个月都会变成一种他自己并不想成为的东西。”
希尔维亚后来见过赫克托变身后的样子。不是狼人本身,而是第二天的人。他手臂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伤,嘴唇没有血色,几乎连端杯子的力气都没有。家族找过治疗师,也试过很多药,没有哪一种能真正阻止月圆。
现在地下又传来一声撞击。
所有线索在同一瞬间落到了正确的位置。
莱姆斯。
希尔维亚向前走了一步。
西里斯几乎立刻转身,魔杖已经拔了出来。他看见她时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惊讶,而是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你怎么在这里?”
詹姆和彼得同时回头。
希尔维亚没回答。
她看了一眼打人柳,又看西里斯。
“莱姆斯是狼人。”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西里斯脸上的神情迅速冷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本能地挡在她和打人柳之间。“你不能——”
“他每个月都会伤成这样?”
西里斯的话停住了。
希尔维亚皱眉看向树下。又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地下传出来。“他变身以后还保留意识吗?第二天恢复要多久?庞弗雷夫人给他用什么?镇痛魔药有没有效果?他会攻击自己?”
詹姆愣愣地看着她。
彼得也愣住了。
西里斯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所有防御似乎突然失去了落脚的地方。“你……什么?”
希尔维亚终于看他。“我问莱姆斯每次变身会不会伤害自己。”
“会。”詹姆先回答了,语速比平时慢,“如果周围没有别的东西,他会咬自己,也会撞墙。”
“所以你们想变成阿尼玛格斯。”
这次又是一阵沉默。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西里斯手里的书。“普通动物不会被狼人当成人类攻击。大型动物甚至可能控制住他。你们研究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西里斯盯着她,神情很复杂。过了好几秒,他才问:“你不会告诉别人?”
“告诉谁?”
“教授。或者——随便谁。”
希尔维亚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
彼得终于忍不住说:“因为他是狼人。”
希尔维亚看向他。
“我知道。”
然后就没有了。
西里斯似乎直到这时才真正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把“狼人”这个词理解成他们最害怕的那种东西。他脸上的紧绷一点点松下来,却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希尔维亚重新看向打人柳。“我们家有亲人被咬过。”
这次三个人都安静了。
她只简单讲了赫克托叔叔的事,没有说太多家族细节,只告诉他们自己见过狼人月圆后的状态。讲到这里,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莫当特旧档案中那些被她小时候随手翻过、当时根本没有认真研究的治疗记录。
“你们试过药吗?”
詹姆摇头。“庞弗雷夫人会给他止痛和补血的东西。别的没有。”
“没有减少变身痛苦的?”
“没有真正有用的。”
希尔维亚沉默了几秒。
西里斯看她那种表情太熟悉了。
每次她看到一个不应该存在、却偏偏存在的问题时,都会出现这种神情。
“你在想什么?”他问。
“配方。”
“什么配方?”
“以前有人试过。”
她说完就转身。
西里斯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去哪?”
“图书馆。”
詹姆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她。“现在?”
“禁书区今晚也不会自己消失。”
“现在已经宵禁了。”
希尔维亚挑眉看着詹姆。
詹姆意识到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确实缺乏说服力。
“家里的资料更多。”她很快改变主意,“我先写信。”
西里斯仍然没松手。“你真的就这样?”
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他。
他终于放开。
“那你希望我怎样?”她问。
西里斯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来设想过很多可能。惊讶,恐惧,质问他们为什么隐瞒,甚至告诉教授。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希尔维亚答应保密,然后他们花很长时间解释莱姆斯不是危险的怪物。
结果她在知道真相后的五分钟里已经开始找药。
“没什么。”西里斯最后说。
希尔维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他今晚的神情比平时年轻很多。十四岁的西里斯通常太擅长装得什么都不怕,甚至在真正害怕的时候更加如此。可莱姆斯显然不在他能够用玩笑处理的范围里。
她没有拆穿。
只问:“你们这个阿尼玛格斯研究到哪了?”
詹姆立刻显得精神了一点。
西里斯却重新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们三个目前的进度看起来很差。”
“你甚至没看我们的笔记。”
“你刚才自己说手差点出问题。”
詹姆咳了一声。
西里斯转头瞪他。
希尔维亚继续道:“而且我也要学。”
“为什么?”
“因为我想学。”
这回答过于希尔维亚,以至于没人能反驳。
最后西里斯居然笑了一下。“当然。”
她皱眉。“什么当然?”
“你要是知道有一种很难的变形术,还能忍住不学,我才会觉得出问题了。”
希尔维亚决定暂时把这理解为夸奖。
地下又传来一次撞击。
笑意从几个人脸上都淡下去。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尝试任何阿尼玛格斯步骤,只在打人柳外待到庞弗雷夫人将莱姆斯接出来。希尔维亚没有靠近,也没有让莱姆斯在刚刚经历整夜变身以后立刻面对“另一个人知道了”的局面。
第二天下午,她才去找他。
莱姆斯是在图书馆后面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走廊里见她的。他脸色苍白,左边下颌有一道新伤,动作也比平时慢得多。显然西里斯已经提前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因此他看见希尔维亚时并不惊讶,只是明显有些不自在。
“他们跟你说了?”
“没有。”希尔维亚说,“我自己猜的。”
莱姆斯苦笑了一下。“当然。”
这反应让她有点不满。“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学校里一定有人自己猜出来,大概会是你。”
希尔维亚接受了这个解释。
莱姆斯靠在窗台旁,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没告诉别人。”
“西里斯已经谢过一次了。”
“他不会用‘谢谢’这个词。”
“确实没有。”
莱姆斯笑了一点,很快又因为脸上的伤牵动而停下来。
希尔维亚看着那道新伤,终于问:“很疼?”
莱姆斯沉默了一瞬。
大多数人知道他的秘密以后,不会这样问。
他们会问什么时候被咬,咬他的是谁,会不会失控,会不会传染,甚至会不会在平时也突然攻击别人。
很少有人先问疼不疼。
“变的时候很疼。”他最后说,“变回来也一样。”
“每个月?”
“每个月。”
希尔维亚皱起眉。
莱姆斯反而笑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和不疼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让他没有继续笑。
希尔维亚把自己从家里收到的一封信递过去。埃德蒙的效率比她预想得还快,上午猫头鹰刚送来一小叠复制件,来自几十年前赫克托接受治疗时留下的档案。里面没有所谓“狼毒药剂”,因为那种能够帮助狼人保留理智的成熟药剂此时根本不存在;只有一系列失败过、被放弃过或者只在部分症状上有效的尝试。
“这是我们家以前保存的记录。”希尔维亚说,“有人试过在月圆前抑制魔力躁动,也有人试过让意识在变形以后保持稳定。大部分失败了。”
莱姆斯翻了几页,目光停在其中一份记录上。
“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活到六十多岁。”
他抬头。
“所以别摆出那个表情。”希尔维亚说,“我不是在给你看死亡记录。”
莱姆斯低头笑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一起看起资料。里面有一份四十年前的“月相稳定药剂”尤其引起希尔维亚注意:它无法阻止变身,却曾让赫克托在两个小时内减少自残行为;后来因为副作用太大被停止使用。另一个配方使用了乌头类材料,却因为剂量控制不当导致高烧。还有一位治疗师提出过一种很有意思的理论——狼人的身体无法在满月时抵抗变形,但意识也许不需要和身体一起完全失控。
这句话被希尔维亚圈了起来。
“这可能是方向。”
莱姆斯看着她。“几十年都没人成功。”
“几十年没人成功,和做不到不是一个意思。”
他说不出话。
希尔维亚继续翻记录,翻到药剂结构部分以后很快开始皱眉。她魔药成绩很好,但“很好”和真正擅长是两回事。某些草药比例她能理解,可其中关于乌头毒性、神经稳定剂和变形魔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已经超出她目前水平。
脑子里几乎立刻出现一个名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把那页纸停在手里,没有继续翻。
莱姆斯显然注意到了。“怎么了?”
“有一部分我不够懂。”
“斯拉格霍恩教授?”
“不行。”
如果去问教授,就必须解释用途。莱姆斯的秘密不是她的。
莱姆斯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希尔维亚把资料重新收起来。“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他看着她,忽然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
希尔维亚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她看来竟然没有复杂答案。
“因为你每个月都很疼。我不喜欢看人受苦。更何况这不是你本来应该承受的”
莱姆斯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希尔维亚把掠夺者的阿尼玛格斯笔记看完了一半。
地点还是那间他们经常决斗的废教室。詹姆、西里斯和彼得把三年来搜集的资料搬来一大堆,莱姆斯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只坐在墙边看。希尔维亚翻到第十五页时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他们至今没有成功。
“你们把身体变形和阿尼玛格斯混在一起了。”
詹姆立刻凑过来。“哪里?”
“这里。你们一直在想怎么控制变成什么,但真正的阿尼玛格斯不是自己设计形态。”
西里斯抱着手臂。“我们知道。”
“那为什么第九页写着詹姆可能变成鹿?”
詹姆显得理直气壮。“我觉得很适合。”
“这叫猜。”
“很有根据的猜。”
希尔维亚继续翻。“还有西里斯这里为什么写狗?”
詹姆和彼得突然都笑了。
西里斯脸黑了。
莱姆斯坐在旁边,难得加入:“因为他说如果一定要变成动物,至少应该是能咬人的。”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西里斯。“很有深度。”
“谢谢。”
“不是夸奖。”
“你现在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气氛第一次没有因为莱姆斯的秘密而变得小心翼翼。他坐在那里,脸上还有伤,身体也明显没有完全恢复,却不需要观察希尔维亚是不是在避开他。她和以前一样会打断他说话,会指出他的推论比詹姆靠谱,也会因为他帮忙整理资料而直接把下一叠羊皮纸塞过去。
莱姆斯慢慢放松下来。
希尔维亚没有注意。
西里斯却注意到了。
他靠在桌边,看着她低头修改他们三个人乱七八糟的笔记,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清楚的感觉:他以前喜欢和希尔维亚决斗,是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东西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她对莱姆斯也是这样。
不是“我接受你即使你是狼人”。
而是根本没有那个“即使”。
莱姆斯还是莱姆斯。
狼人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西里斯莫名觉得这比任何安慰都更好。
“看什么?”希尔维亚忽然抬头。
“没什么。”
“你们布莱克家真的很喜欢这个回答。”
雷古勒斯不在这里,却无辜地遭到了一次牵连。
詹姆又笑起来。
研究一直持续到接近宵禁。最后希尔维亚把其中两本书夹进自己怀里,宣布从今天开始她也研究阿尼玛格斯。西里斯问她是不是打算和他们一起练,她回答当然,否则研究有什么意义。
“那你觉得自己会变成什么?”彼得问。
希尔维亚想了想。
“我不知道。”
这是阿尼玛格斯最令人着迷的部分。
她无法决定。
对一个习惯掌控所有变形结果的人而言,这几乎是一种挑衅。
接下来几个星期,图书馆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新常态。
白天,希尔维亚和艾琳、莉莉一起写作业。晚上,她研究大脑封闭术、阿尼玛格斯和那堆来自家族档案的狼人治疗记录。她开始睡得比以前少,结果第一个提出抗议的人不是教授,而是莉莉。
“你最近在做什么?”
那天下午莉莉直接把希尔维亚手里的书按了下去。
“看书。”
“我看得出来。”
艾琳从旁边补充:“她昨天凌晨一点还在给我写信,问某种魔法稳定结构能不能类比成桥梁应力。”
莉莉转头。“你为什么凌晨一点回答她?”
艾琳沉默了一下。
问题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两个。
希尔维亚很满意。
莉莉显然不准备让话题被转移。她看见希尔维亚眼下那一点很浅的疲惫,皱眉问是不是伏地魔那边又有什么事。这个问题让希尔维亚停了一下。几个月以前,莉莉不会这样自然地把自己放进这些事情里;而现在,她已经知道莫当特家收到过邀请,也知道希尔维亚在担心学校里发生的袭击。
“不是。”希尔维亚说,“我在学几样东西。”
“不能说?”
“有一部分不能。”
莉莉看了她几秒。
没有追问。
“那能说的部分呢?”
希尔维亚想了想,把大脑封闭术告诉了她。
莉莉明显惊讶,却没有问她脑子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保护,只立刻抓住另一个问题:“所以你圣诞节见到伏地魔以后,真的觉得他试图读你的思想?”
“只是试探。”
“这还不够严重?”
“所以我才在学。”
艾琳已经完全放下自己的书。她比莉莉更了解希尔维亚那种“事情发生以后先解决再害怕”的逻辑,所以只问:“练得怎么样?”
希尔维亚沉默。
莉莉立刻明白。“很差?”
“没有很差。”
“那就是很差。”
“只是比变形术慢。”
艾琳忍不住笑。
希尔维亚突然发现,让两个聪明而且已经越来越了解自己的朋友同时坐在对面,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生活安排。
可她没有真正觉得烦。
那天下午她们第一次讨论起精神魔法。艾琳从认知结构的角度提出,大脑封闭术如果只是不断“关门”,施术者本人也会被困住;莉莉则认为情绪不可能简单地被清除,因为越刻意不想某件事,反而越容易想到。希尔维亚听着听着,忽然发现她们两个在无意间解决了自己练习中一个持续一星期的问题。
她之前一直试图把最重要的记忆藏得更深。
或许真正应该做的不是藏。
而是让侵入者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扇门重要。
她把这个想法迅速记下来。
莉莉看见以后笑了。“所以我们现在算你的课外导师?”
“暂时。”
“收费。”
“你刚才还吃了我的巧克力。”
“那是友情费用。”
艾琳很认真地点头,认为这个收费标准合理。
希尔维亚看着两个人,突然觉得所谓朋友可能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正式邀请莉莉进入自己的生活。
艾琳也没有。
可莉莉已经在那里了。
当天夜里,希尔维亚重新练习大脑封闭术。
她闭上眼,不再试图把意识变成一栋所有门都紧锁的房子。相反,她让走廊不断延长,让房间的位置发生变化,让最普通的一段课堂记忆和真正重要的东西拥有完全相同的入口。空间开始在思绪里重新排列。
这一次稳定了更久。
然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刚研究过阿尼玛格斯,她在意识深处忽然看见了一幅完全不属于霍格沃茨的景象。
极亮的阳光。
颜色浅得发白的长草。
还有某种东西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太快了。
她甚至没看清。
只捕捉到一点金黄色和黑色斑纹。
希尔维亚睁开眼。
房间里仍然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阿尼玛格斯的书里说,一个人的形态并不是由意愿决定,而是某种更接近本能的东西。
她突然非常想知道,刚才那是什么。
这一次,她决定不提前猜。
其实女主的性格一直成分复杂,无论是不畏强权、比较勇、还有阿尼玛格斯都有点太“格兰芬多”了,但是前期女主确实利己主义成分居多,并且野心很大(为了正义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实现自己的野心)。当然分院帽可能也考虑了一些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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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希尔维亚小姐认为秘密也需要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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