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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们死了 方珩生辰得 ...

  •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供奉。”

      沈临看着来人,在方慎之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提着一口气问:“汪大人好雅兴,先派一批人来杀本官,再派一个看门狗来,是要灭口?”

      “沈少卿神机妙算。”

      卫邱扯住缰绳驱马靠近崖边,突然转头看向方慎之,问:“方小兄弟,你看这绝涧岨也算是个好地方。便当作你与令尊重逢的地方,可好?”

      方慎之低笑了一声:“真是贴心,连我埋骨的地方,都替我提前挑好了。”

      沈临侧过脸对着方慎之眨了眨眼睛,轻轻说:“那我们算不算合葬?”

      方慎之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骂道:“油嘴滑舌。”

      卫邱抬手间将长刀出鞘,寒光劈面直取两人要害。

      两人的力气早就耗空了。方慎之挥刀勉强格挡数下,便节节败退。几步退过,脚跟便抵落了几颗崖边碎石,已是退无可退。

      卫邱收了半分刀势,指着被逼上绝路的两人冷声道:“再往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

      沈临侧头扫了一眼身下翻涌的白雾,回头笑着问:“怎么,你竟这般好心,肯给我们留个全尸?”

      “自然,沈少卿与方司直怎么说也是世家子弟,这点体面,卫某总是该给你们的。”

      卫邱驱着马又凑近了两步,忽然抬刀对准方慎之。

      沈临反应极快,一个侧步挡在方慎之身前,警惕地盯着卫邱。

      “沈少卿不必紧张。”

      卫邱的视线绕过沈临,牢牢锁在方慎之身上,缓缓问道:“你那弟弟呢?叫……方珩?他也活着?”

      “天知道。”

      方慎之冷眼看着他,“若汪守恩能帮我找到那兴许还在人世的弟弟,也算他终于做了件好事。”

      他原本不知道卫邱是何时来的,还担心着他有没有听到他们两人的争执。如此看来,应是没有。

      卫邱一声冷笑,毫不在意:“这不难。我把开封城内所有方姓少年尽数排查,总能找出年岁相合的。到时候一并斩杀了便是,也好叫你们兄弟二人早日在泉下团聚。”

      “好啊。”

      沈临微微偏头,抵着方慎之的额角,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对着卫邱冷声道:“就怕到时候,你们未必还有机会再动方珩。”

      卫邱闻言,心中正暗自疑惑沈临此话的用意。

      沈临侧头贴着方慎之的耳畔轻声说了两字:

      “信我。”

      话音落,他一把攥住方慎之的手腕借力,旋身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两人双双朝着万丈深渊纵身一跃——

      崖间风极大,瞬间卷起两人衣袍,那抹混在一起的青紫转瞬就隐入了沉沉大雾之下。

      卫邱心头一震,立刻翻身下马俯身向下望去。

      底下白雾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现在半点人影都瞧不见。

      绝涧岨万丈悬崖,跳下去还能活着的那是神仙。

      卫邱皱了皱眉,笃定两人绝无生机,冷哼一声:“倒也算是有几分骨气。”

      他将横刀归鞘,翻身上马后又在崖边徘徊片刻,便调转马头,回去向汪守恩复命。

      ——

      天光已经泛白。

      赵元铭吩咐了傅总管今日正午之前要去大理寺请方慎之来府里,随后便独自出门去三司府了。

      虽说汪守恩照例为他备下的是晚间宴席,但白日里他也需前去走动应酬一番。

      方景书天刚亮便起身,总时不时出现在傅总管眼前。

      傅总管望着跟在身后甩不开的少年,忍不住失笑:“方侍卫,殿下已经吩咐过,要正午时分才去请人呢。”

      方景书清了清嗓子:“傅伯伯,我……去帮您备马车?”

      “哈哈,好,有劳方侍卫。只是我不能乘马车的。”

      “那便备一匹马。”

      “这倒可以。”

      “那我陪傅伯伯一同去挑马。”

      “……”

      眼见傅总管被自己一路搀扶上马,朝着大理寺方向去了。方景书才满心欢喜转身回了后院。

      他坐在院中石桌旁,掌心紧紧攥着亲手刻的礼物—— 一个身着锦袍、束起发冠的木雕小人。

      赵元铭去汪守恩那边了,估摸着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偌大的后院现在只剩他一人坐着,四下静得有些吓人。

      日头渐渐升高,眼看着便到了正午,赵元铭与傅总管却依旧不见踪影。

      “怪事。”方景书低声嘟囔,从石凳上站起身,正要往外走。

      恰好看见赵元铭自院门走入。

      赵元铭看见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副笑意迎上前说:“珩儿,晚间我再去赴宴,我们俩先在中午为你过生辰吧。”

      方景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不等我哥哥了吗?”

      赵元铭喉头滚动,抬手轻轻搭在他肩头,含笑说道:“自是要等的,只是我备了礼物,要不要先看一看?”

      方景书虽隐约察觉他神色有异,还是点了点头:“好。”

      二人步入书房,赵元铭从书架上取出那个赤色锦盒,递到了方景书手中。

      方景书掀开盒盖,当即惊喜出声:“袖箭!”

      他连忙拿出来,看着赵元铭:“我先前在备卫营里见段宁将军使过,当时他还用这个与我比射箭的准头。”

      “谁赢了?”赵元铭眼睛弯弯地看着他,轻轻的问着。

      “自然是我。”方景书将袖箭戴在左手,开心的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自己的礼物。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物件递给赵元铭。

      “喏。”

      赵元铭望着少年掌心里的物件,骤然怔住。

      “这是什么?”

      方景书耳根霎时泛红,有些局促:“你。不是,呃……是,就是你。”

      “我?”赵元铭愣怔地伸出手,迟疑片刻,小心翼翼拿起那尊小木人。

      木雕做工细致,连发冠上的纹路都刻得分明,只是刀痕深浅不一,看得出刻制之人手上并不稳当。

      “我手不方便,没找人帮忙,所以刻得是丑了些……你要是不喜欢,随便丢掉就好。”方景书见他也不笑也不说话的,赶紧小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喜欢。”听带他要丢掉,赵元铭赶紧握紧了手里的小人。

      他忽然转身从桌案下面抽出抽屉,拿出一个小锦盒,轻轻打开了,拿出一个小泥人。

      “你做什么。”方景书见了,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要把他送的和那个泥人放一起。

      赵元铭看着他,想起他还是忘着的,把小泥人和小木人一手一个摊在手心里,递到方景书眼前:“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啊?”方景书皱了皱眉,凑近了低头瞧着,然后指着那个光秃秃的小泥人:“这丑东西为什么是我?”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方景书抬眼望去。

      赵元铭笑得眉眼舒展,眸光清亮,衬得眉梢那一点红痣格外好看。

      他一时看得怔了神。

      赵元铭笑够了,轻声说:“这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送给我的,你何必要同他争?”

      方景书撇撇嘴,淡淡应了一声“哦”,直起身退到一旁。

      “不想知道是谁?”赵元铭上前一步故意逗他。

      方景书又往边上挪了挪:“不想。”

      赵元铭还没接话呢,方景书又改口:“想。”

      “是十三岁的你。”

      方景书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清楚,但还是凑过去拿起那小泥人:“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啊,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发了高热,我哥哥和叶子安说我烧糊涂了,忘了些事。原来是我……”

      他还以为是别人送的,这次刻木人,也是为了把这个泥人比下去来着……

      赵元铭笑着把泥人拿回来:“所以你可不要说它丑。这是当年你捏的自己,说要保护我的,现在正好跟在这个阿铭后面当侍卫。”

      说罢,他把泥人与木人并排摆放在案上。

      “我,我竟还说过这种话?”方景书顿时羞红了脸,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小泥人,和乖净的小木人并排站着。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欢喜。

      他伸手戳了戳,赵元铭却伸手将两只小人护着:“我的,你不要乱碰。”

      方景书嘁了一声,也笑着不碰了。

      赵元铭将两件小像收好,看了看时辰已到正午,开口问道:“饿了吗?”

      方景书点点头:“有一点。”

      “等着。”赵元铭神神秘秘转身出去。不过半刻功夫,便端着木盘回来。

      他将木盘搁在案上,招呼方景书落座。

      盘上摆着三碗面,另有一只空碗。每一碗面上都卧着鸡蛋,铺着青菜与羊肉臊子。

      “这是?”方景书望着三碗面,心中疑惑,三碗面,算他和赵元铭各一碗,那余下一碗又是给谁的?

      赵元铭拿起筷子,自第一碗夹起一筷面条,放进空碗之中:“第一碗,愿你十四岁生辰安顺,往后岁岁康健。”

      方景书呆呆望着。

      “第二碗,愿你十五岁生辰无忧,往后日日舒心。”

      空碗里又添进一筷面条。

      “第三碗,愿你十六岁生辰顺遂,往后年年喜乐。”

      小碗渐渐盛满,赵元铭又将三碗面上的菜码尽数码上。把小碗递到方景书手中:“喏,吃吧。”

      方景书依旧怔忡,伸手接过小碗,看着堆成小山的菜码,喃喃问道:“这……这莫不是你亲手做的?”

      赵元铭耳尖泛红:“嗯,你尝尝。”

      方景书双手捧着小碗,一时间心里暖得很,怪不得他听府里的人说什么,这几天总在小厨房见到荣王殿下。

      他从菜码下面好容易挑起一筷子面条,往赵元铭唇边递过去:“你先吃。”

      赵元铭推辞,方景书再递。

      “那就一起吃。”赵元铭拧不过他,只好同意。

      两人每吃完一小碗,就再从三碗里挑进去满满一小碗。

      十四岁、二十四岁。

      十五岁、二十五岁。

      十六岁、二十六岁。

      三碗长寿面,暖乎乎地全进了两人的肚子。

      赵元铭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这两件礼物都齐了,还差最后一件。

      方景书笑眯眯的看着他,歪着头问:“你不会准备了三件礼物吧?袖箭算一件,面算一件,那第三件是什么?”

      赵元铭看着他,刚要开口。

      “殿下,傅总管求见。”书房外小厮通报着。

      “一定是哥哥来了!”方景书站得快,一下就跑到了门口。

      他一开门,正好和傅总管撞个正着。

      傅总管连忙伸手扶住他两条胳膊,说:“方侍卫,你哥哥和沈少卿,皆不在大理寺中。”

      方才还挂在方景书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在?”他语速都快了,“那他们去哪里了?寺里没人说吗?”

      “只说两个人是前后分开出去的,没交代去处,也没说何时回来。我四处都打听了,都没有。”

      方景书转头回头看向赵元铭。

      赵元铭站在书房里,指尖在袖下攥紧。轻声开口:“许是去别的地方查案了,耽搁一会儿就会过来的。”

      说罢他摆手让傅总管退了出去。上前握住方景书的手往屋里拽了拽。

      “珩儿,我们先去看第三件礼物吧。”

      他现在只想让方景书做点别的事。

      方景书早就察觉了不对,稍微用力将手抽了出来,“阿铭,你有事瞒我。”

      赵元铭喉咙一紧,终是摇了摇头:“没有。”

      方景书盯着他片刻,二话不说转身便夺门而出。

      “景书!”赵元铭连忙追出门外喊道,可方景书脚下更快,已经朝马厩跑去。

      赵元铭连忙喊傅总管:“傅伯!快备马!”

      他有私心,只盼珩儿把十六岁的生辰安稳过完。至少别让他今日就知道这件事。

      今早他去三司府,事毕正要动身离开,正好撞见卫邱回来复命。他本想避出去,汪守恩却把他拦下,笑着说都是自己人不必回避。

      他就站在一旁听着卫邱回禀。卫邱说——

      沈临与方慎之在绝涧岨重伤,后而一同跳崖,死了。

      那一刻他险些压不住神色,差一点就让汪守恩看出什么破绽,只能强定心神,匆匆告辞赶回王府。

      他万万不想让珩儿在生辰这天得知哥哥的死讯……

      傅总管连忙备好马车,吩咐马夫伺候荣王登车,自己则策马紧随其后。

      方景书心中惶急万分,一路策马疾驰,不过半柱香便抵达大理寺。

      他一时乱了分寸,一股脑只想往里进。

      “大胆!大理寺重地,岂容擅闯!”一众监门吏上前将他拦下。

      唐云秀闻乱赶来,刚要将人拿下,后脚赶来的祝从南立刻按住唐云秀,自己上前将周围的人驱开。

      “方景书?你这是怎么了?”他握住方景书的手臂,试图让人冷静下来。

      方景书心跳如擂鼓,气息粗重急声问道:“沈临……沈临身在何处?”

      他虽心急,却也没忘了身份不能公开,眼下只得问沈临的行踪,他和哥哥应该是在一起的。

      祝从南也不解,说:“大人出门查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后面傅总管和荣王前后脚的赶过来。傅总管将赵元铭扶下马车,快步走到大理寺门外。

      唐云秀等人连忙行礼:“荣王殿下。”

      赵元铭缓了两口气,看向唐云秀稳住语气说:“本王寻沈少卿有要事,他既不在,本王便入内等候。”

      唐云秀犹豫了一瞬,躬身将人请了进去。“殿下请——”

      赵元呢拍了拍方景书的肩膀,示意他稳住心神。便先一步进了大理寺内。

      方景书稍稍冷静下来,快步跟上了赵元铭一同进去,两人刚被安排在偏室。

      不多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吵闹声。

      邢七一身血污,下马后一路飞奔到众人面前。

      “出了何事!”祝从南立刻迎上去将人扶住,看着他那一身血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卿大人呢!!”

      邢七没理他,只环顾四周找人,见方慎之不在,压低声音对祝从南急促道:“你先将外头人遣开,莫要让任何人靠近宿房。”

      方景书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邢七面前,连声追问:“你可见过我哥哥?!”

      邢七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侠,请随我来。”

      赵元铭下意识跟了一步,又顿住了脚步退了回去。

      两人快步赶到方慎之的住处,邢七反手关紧房门,“噗通”一声对着方景书跪下,从怀里摸出一只贴身藏着的锦囊双手递上。

      方景书不明所以,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邢七将锦囊递给方景书,只解释说:“大人此次是去清理汪守恩暗线,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批死士将我困住,想来大人那边也是同样的遭遇。我脱身后去寻……始终没有找到大人。”

      邢七哽咽两声,深呼吸后继续说着:

      “曾在你们兄弟二人入开封后,大人就备下这枚锦囊交于我手,说如果日后汪守恩对他出手,而我又寻不到大人的踪迹……就让我务必将这锦囊交给慎之兄或是少侠。如今也不见慎之兄……所以——”

      方景书脑子嗡嗡作响,伸手接过锦囊,急忙将丝线拆开——

      里面是一页空白信纸。

      他拿着那信纸,脑中顿时回忆起哥哥曾教给自己隐信的方法。

      “邢七大哥,速速帮我取一碗明矾水来。”

      “是!”

      邢七不敢耽搁,片刻便端来水碗。方景书接过明矾水,捏着软笔,小心地蘸着水往纸面上轻扫。

      纸慢慢润开,不多时,一行行秀丽的暗红小字从空白里渗了出来。

      方景书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待到将信上内容全部看尽——

      他现在知道为何那日枕春楼内,沈临明知刘文轩是汪守恩门客,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下狱。

      也知道为何沈临在他们兄弟二人入京前,执意要让他们保留自己的姓氏了。

      “少侠?”邢七见方景书愣着,不免担心。

      方景书猛地回神,哑声问:“为什么带我来哥哥的房间?”

      “是大人先前吩咐的。”邢七答话:“他说若是由少侠你来看这锦囊,务必要在慎之兄房间里看。”

      他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方景书环视屋中,目光一扫,果然看见哥哥床头悬挂的横刀。

      刀身裹着素布,自小院遭人窥探之后,哥哥便将刀这般缠裹起来。

      他上前取下横刀抽出观摩,是父亲那把。低头时余光瞥见床头一只小木盒。

      心口猛地一揪,轻轻将横刀搁在一旁,抬手掀开木盒。

      盒中最上层压着两块银铤,他将银铤拿到一边,下面是一封信,信再拿开——下面是一把钥匙和一枚赤色信牌。

      他怔怔地看着那枚褪色缺角的信牌,将信牌拿在手心里。这是父亲的那块牌子,他小时候见过的。

      他心里已经猜出大概,那银铤与信纸也定是临时才塞进去的。

      他颤着手将信纸摊开,果然也是无字。

      踉跄两步走到那碗明矾水旁,以笔蘸水刷过纸面,字迹缓缓浮现:

      「珩儿:

      见此信时,为兄应当已是身陷险境。今夜收到的消息牵连着沈临安危,我明知是局,却也必须要去。只好匆匆留下这封信给你。

      若明日正午我仍没能回来,你千万不可再执着于复仇。取盒中银钱,尽快离开开封。

      那枚信牌是父亲在大理寺时的物件,一直被沈临父亲私下收着,我向沈临讨了回来留给你。

      还有早年我为你置下的一处宅院,也一并当作你十六岁的生辰礼。你带着钥匙去找叶子安,他知晓那宅子的所在。

      你可与叶子安他们一同居住,或是独自居住清闲度日,都随你。往后凡事,务必先保全自身。

      只愿你岁岁平安,无灾无扰。

      兄字」

      信上落下一串泪花,方景书双目通红,轻叹出声:

      “哥,你总是想把我置身事外。”

      他抬手把两封信叠在一起放在烛台上,看着那纸烧为了灰烬。

      “这一次,我还是听沈临的。”

      他轻轻呢喃出声,将桌面上散落的纸灰捏起撒在地上。闭眼冷静了片刻,他快步拿上那把横刀,将盒中物件尽数归拢收入怀中。

      “邢七大哥,有劳你送信。方珩,感激不尽。”说罢,对着邢七深深一揖。

      “珩少侠快快请起,在下不过奉命行事。”

      方景书不再多言,推开房门,在院外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赵元铭。

      他几步上前叩首:“属下求殿下允我一事。”

      赵元铭连忙答应,俯身将人扶起,“快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回府再议。”

      方景书点了点头,起身跟在赵元铭身后。

      刚走出几步,方才强行憋住的苦楚此刻尽数堆积在颅顶。

      喉间那股腥甜又翻涌上来,他死死咬牙硬往下咽,可依旧挡不住,血顺着嘴角不断渗出。

      又一阵耳鸣袭来,他眼前骤然发黑,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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