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喜欢的人 即便没有任 ...
-
文章抄袭风波结束后,许茗算是真正在全校出了名,原本只听过许茗威名的同学,也终于将名字与脸对应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不时就会有不认识的人来到初二(3)班门口张望,有初一的小迷妹,也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但她们只是就各种文章问题向许茗请教,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吕萍看到教室门口门庭若市,也会担心许茗是否有足够精力应对,所以在一周以后就开始承担起疏散工作。
她告诉围在门口的学生,许茗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偶尔还会有老师叫她去办公室帮忙,剩下的时间除了写作业、参赛,还要为她们答疑,会很累,希望大家体谅一下,别来的得太频繁。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自己给“偶像”添麻烦了,都不约而同的答应了吕萍的提议,渐渐散去。
许茗对于答疑这件事并没觉得困扰,只是突然多出来的人际交往让她手忙脚乱。
人一少,许茗就又开始抽时间练字。
她想着如果早一点将自己的字练好看,就能早一点给陈景川写信。
可练字不是个一蹴而就的事,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灌注心血,同时也是个痛苦的事情。
许茗不怕,她认为带着明确的目标去努力,路上的风都是甜的。
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学期结束,许茗没有再见过陈景川。
连去办公室问题都没见过,两人的作息交叉错过,明明就隔了一面墙,却怎么也碰不上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想见的人总是在你眼前晃悠,想见的人却总也见不上。
还好,许茗的字有了巨大的进步,虽然比不上罗艺桐的,但至少不会影响考试分数了。
期末考,许茗的作文与一班的罗艺桐打了个平手。这次,罗艺桐心服口服,甚至还生出了一丝钦佩。
寒假,许茗和父母在玉溪过完年后,按惯例,在初二这天要回外婆家。
外婆家不远,就在隔壁清兰县,但大巴转公交,也有半天车程。
许茗每年这个时候都很开心,因为在外婆家,她可以和大姨家的姐姐一起玩,女生之间总是更有吸引力。和往年一样,外婆从柜子里拿出棉被和母亲铺床的时候,总会问许茗一个问题。
“茗茗今天晚上准备睡哪呀?”
今年也一样。
许茗的回答也总是:“我和姐姐一起睡!”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许茗才会放下所有的包袱,回归到小孩子的模样。
两个小女孩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天,各种八卦满天飞。
聊着聊着,自然而然聊到了喜欢的人。
往年只有许茗听陈栀说她喜欢的人,然后好奇地询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今年不一样了,她们的聊天中多了一个名字:陈景川。
陈栀比许茗大1岁,正读高一,她已经喜欢了那个男生4年。所以从很久开始,就能听见陈栀嘴里经常提到“韩麦冬”。
陈栀像往常一样,在说完一段自己的故事的时候,询问许茗有没有喜欢的人。
今年,许茗点了点头,回了声“嗯”。
听到这个回答的陈栀侧过身,头枕在左手上,嘴角上扬,紧接着展开审讯。
“哦~,他叫什么名字呀?帅不帅?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喜欢他?……全部如实招来。”
陈栀恨不得一次性问完,在她眼中,许茗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非常听父母的话,平时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许茗第一次和陈栀聊自己喜欢的人,有些别扭,但两人的亲密关系,又给了许茗很大的底气。
“他叫陈景川,很高很帅,我是在开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他的,喜欢他的原因……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见他时,听到他说了和我差不多的话吧。”
许茗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半张脸都是捂在被子里的。
“居然是一见钟情!”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只是对他有好感,想站到他身边,后面相处多了,我发现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会在我纠结要不要参赛时鼓励我,也会耐心教我投篮,在我失落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支钢笔,那本来应该是他的奖品。他对我很好,让我想了解他,靠近他。”
“那就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许茗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第一次见到陈景川,崇拜似乎大于喜欢,也许是相似的话语自带吸引力,让自己在心底给他颁发了通行证,直接进入下一层。
后来的相处,无论是投篮、借粉笔、鼓励参赛,还是送给自己的梅花钢笔,他都毫无疑问给出了满分答案。
完美不可能存在,但在许茗心里,陈景川满分。
陈栀回过身,正面向上躺着。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想的。”
许茗有些疑惑。
“什么怎么想?”
“就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总得做个选择,毕竟他下学期结束就上高中了,你们以后可不一定会见面了。而且,人家对你那么好,还送你东西,总得回个礼吧。”
许茗两个手指摩挲着,自己好像确实忽略了回礼这件事。
“我有点犹豫,我想告诉他又不想告诉他。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不只是我。前段时间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我也是想写的,但我的字丑,收到这样的信应该很丢脸吧。”
“所以这就是你回来背了好几本字帖的原因?”
许茗弱弱的回了声“嗯”。
“既然都练完字了,那还怕啥,写就好了呀。”
“不,不行,还不够。”
许茗突然慌起来,连忙否认。
“平时写写作业还行,写给他……还得再练练。”
许茗脑海中浮现出陈景川的参赛作品,他的字赏心悦目,自己和他还差得很远。
陈栀其实也听出这是许茗胆小的借口,什么怕字丑,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不敢送。
陈栀淡淡的嗤笑了一声,连忙收住。
看破不说破。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过一下送情书的瘾。”
“什么法子?”
许茗往陈栀身旁挪了挪,肩膀紧紧挨着她的手臂。
“你听过隐形字吗?”
“你说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隐形笔呀,用紫外线一照就能看见,已经有人用过了。”
陈栀摇了摇头。
“nonono,是另一种。”
许茗微蹙着眉头,实在想不出。
“想知道吗?”
“嗯嗯嗯。”
“那你帮我写寒假作业。”
许茗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作业得自己写。”
“哎呀,不多的,就抄写作业,我实在不喜欢那重复累赘的抄写。我早就会背了,搞不懂为什么还要抄,你就当练字了。”
“就抄写作业哟。”
“嗯嗯,别的我自己写。”
“行吧。”
许茗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行,成交,明天起床我教你。”
“拉勾。”
两人和小时候一样,将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最后两人大拇指再按一下,就算是盖章。
女孩子的约定就是这样,得有一个仪式感,即便没有任何凭据,但只要拉勾盖章,就一定得履行。
两人悉悉索索又聊了很多,直到凌晨两点才睡去。
第二天毫无意外,都没起来。
好在外婆并不会多说什么,即便有多嘴的亲戚,也会被外婆怼得哑口无言。
初三是许茗家商定的宴客日,所有要上门拜年的亲戚都会集中到这一天,今天是你家,明天是我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
早上8点,客人陆陆续续到了,很快就分成了几个派别。
男人凑在一起打扑克,打字牌;小孩子在旁边玩着过家家,还有放鞭炮的;年轻人有的躺沙发上打游戏,有的将桌子搬到地坝边上,打起了麻将;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女人,则围坐在一起边吃东西边聊八卦。
“这都日上三竿了,这俩还不起呀,这么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哟。照我说,大哥你们还是太惯着她们了,以后去婆家,睡到现在可是要挨骂的。这还好是俩姑娘,要是儿子,还不得伺候一辈子呀。”
三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讲,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的声音,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像是谁家压水机,“咯吱咯吱”,难听得很。
还没等许茗父母出声,外婆就抬起手里拐杖将三孃的二郎腿怼了下去。
三孃不耐烦的“唉”了一声,转头看见是长辈,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两个孩子读书这么累,好不容易过年,多睡会儿怎么了。再说,两个人的成绩从来不让人操心。你让你儿子给你考个第一名回来呗,多嘴多舌,管好自己吧,小心变成长舌妇。”
“我……”
“我什么我,我就愿意养着,养到我死了,还会有她们父母养着,用不着你来操心。”
“你……”
“你什么你呀,一点规矩都不懂,主人都没发话呢,用的着你来教育。怎么,是觉得我教得不好吗?那我是不是还得向你请教怎么教小孩。”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看来就是这个意思,我老了,说话不好使了,也招待不好客人了。我看门口那一张桌子还缺一个人,要不你坐那去吧。”
门口哪有什么桌子,只有孤零零拴着的大黑,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三孃也不好多呆,只得拍拍身上的瓜子壳,灰溜溜的出了门。
再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许茗揉着眼睛走到阳台,向下望去。
“外婆,怎么了?”
“没事,外婆撵鸡呢,你们接着睡,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好。”
许茗摇摇晃晃回到床边,又闭上眼睡了。
这一睡,睡到了中午11点半,刚好赶上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