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妹妹》兮小水

3、第 3 章

　　林舒宁微微一愣，抬头看向门口，那道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是我，林天迟，我回来了。”

　　那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林舒宁紧绷的身心松了下来。

　　她打开房门，光线半明半暗，两人隔了很长时间再次见到。

　　林天迟读博后太忙，很少有机会回到家，兄妹俩应该有将近两年没见了。

　　林天迟见到林舒宁的第一反应是，小姑娘长高了，以前只到他的胸口处，现在已经长高到了他的肩膀这里。

　　他见林舒宁呆呆看着她不说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盯着我发呆干什么，觉得你哥又帅了？”

　　“不是。”林舒宁立刻疯狂摇头。

　　林天迟一脸伤心，“头摇得这么厉害，我真被医学磋磨得颜值不剩了？”

　　林舒宁又飞快道：“不是。”

　　林天迟笑了笑，摸摸妹妹的头，“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成为被你嫌弃的老头。”

　　林舒宁怎么可能会嫌弃林天迟，在她心里，林天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是天才，比她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哥哥。

　　再说，林天迟颜值确实没有下降，客观地说，他比两年前更好看了。

　　比前两年更白了些，瘦了点，瘦而不柴，似乎有在刻意健身，白色衬衣下的身材匀称，线条流畅。

　　头发……依旧很浓密。

　　常年扎进医学研究里，天生清冷的气质中多了股儒雅书生的味道。

　　“哥，你怎么回来了？”林舒宁从错愕中回过神。

　　直接说原因可能会给舒宁带来心理负担，林天迟笑了笑，说：“离规培还有几天，回家休息会，累死了，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眼睛下面，抱怨：“都长黑眼圈了。”

　　“爸爸妈妈知道吗？”

　　林天迟：“还没来得及说。说了差别也不大，他们那么忙，应该没时间来看我。”

　　林舒宁抿了抿唇，哥哥说得也没错，不过最好还是说一声，要是知道哥哥回来了，爸妈肯定很高兴。

　　“对了，刚刚吓到你了吧，担心吵到你，没敢大声，想找客厅和走廊灯的开关，没找到，遥控器也没看见。”

　　“开关的位置变了，爸妈觉得开始的位置太低，太麻烦，也不好看，叫人一起挪到门后了。另外走廊的，房间里也加一个。”

　　林天迟笑了一声：“是他们的风格。”

　　说着，林舒宁想起还没给哥哥开灯，打开了走廊的灯光。

　　光线落在林天迟的身上，更衬得他肤色白皙，皮肤姣好。

　　兄妹俩的皮肤都非常好，像牛奶一样。

　　林天迟看了眼手机，“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舒宁点了下头：“嗯。”但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打开门后，林天迟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余光一扫，看见桌子上的香薰。

　　看来小妹最喜欢的味道没有变。

　　林天迟庆幸自己买的熏香礼物是栀子花味道的。

　　见那瓶熏香快见底，林天迟打开行李箱，说：“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今晚可以试试。”

　　他拿出那瓶熏香，打算和林舒宁自己买的对比一下，看味道有没有差别。

　　刚抬脚，想到什么，又立刻放下了。

　　林舒宁见哥哥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熏香上，知道哥哥想做什么，一边进房一边说：“这是我随便买的，其实只要是栀子花香，我就爱闻。”她拿起熏香，凑到鼻前，嘴角露出淡淡的浅笑：“栀子花的味道，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林天迟看着妹妹，露出欣慰的笑，“小妹喜欢就行，给你。”

　　他把手伸过去，没有进房间里来。

　　林舒宁察觉到他懒得进来，走过去接了熏香，“谢谢哥。”

　　林天迟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不用谢。”

　　林天迟离开后，林舒宁拿起换洗的衣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过于担心家里是不是进了小偷，衣服随手放在了床边。

　　包括内衣……

　　林舒宁庆幸哥哥没有进房间，否则她会尴尬死的……

　　——

　　隔日，林舒宁一睁眼，离早自习只剩十五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栀子花香的缘故，昨夜她睡得特别沉，早上的闹钟都没有听见。

　　林舒宁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哥哥已经醒了，在楼下吃早餐。

　　林天迟见林舒宁这么着急，有些惊讶，“你要迟到了？怎么这么急？”

　　林舒宁想起哥哥上学的时间，一边跑一边解释：“一中早自习现在提前半个小时了。”

　　在林天迟的年代，早自习是七点半开始，现在已经是七点开始了。

　　林天迟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以前和林舒宁也只有假期有机会见面，林舒宁不知道也正常。

　　时间越来越早，大家也是越来越卷。

　　林天迟匆匆拿起鸡蛋、面包和苹果，又随手在早上新买的糖果里抓了几颗，一起用袋子装好，塞进林舒宁的书包里。

　　“这是早饭，别忘了吃。”

　　林舒宁：“学校有吃早餐的时间……”

　　林天迟笑道：“饿的时候吃也行，早自习前记得偷偷啃几口，做什么都不能让肚子空着，对吧。”

　　林舒宁深表同意，肚子饿的时候，确实什么都干不了。

　　“嗯。”她说完这句话，一路狂奔。

　　林天迟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昨晚12点左右睡的话，早上六点多起来，那睡眠岂不是只有六个多小时。

　　在林天迟记忆里，林舒宁唯一的毛病是贪睡，林天迟计算过，林舒宁最少要睡够八个小时，精神才可能不会萎靡，放假的时候，林舒宁常常睡九、十个甚至十几个小时才够。

　　她日日睡眠不足的话，学习应该很累吧？

　　——

　　林舒宁在打铃的前一秒赶到了座位上。

　　她缓了一会，从书包里拿出要背的资料，看见哥哥给她塞的早餐。

　　林舒宁一向遵守纪律，不敢偷偷吃东西，想了想，将早餐塞回抽屉里，准备下课吃。

　　早自习是特别容易犯困的，不少同学站起来，让自己清醒，避免不小心睡着。

　　林舒宁也站了起来，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在书里的文字上，可是背着背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忍不住下坠。

　　终于，早自习结束了。林舒宁先在桌子上趴了一会，才从抽屉里拿出早餐来吃。

　　江笑惯例来找她一起吃饭，林舒宁给她看手里的面包，江笑惊道：“你哪来的面包和鸡蛋？早上买的？你早上不是差点迟到吗？”

　　林舒宁咬了口鸡蛋：“我哥给的，他回来了。”林舒宁将面包撕成两半，递给江笑：“给。”

　　江笑接了，“你哥回来了，什么时候？昨天？”

　　林舒宁：“嗯，昨天十一点多到家的。”

　　江笑：“你哥不是要去规培吗，怎么回家了，他准备进江城的医院吗？”

　　林舒宁啃着面包：“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

　　江笑吃了口面包，被面包的味道惊艳到，“这个面包好好吃，在哪买的，我也去买点。”

　　林舒宁摇摇头，“不知道，回头我问问。”

　　林舒宁又给了江笑一颗糖，“吃糖吗？”

　　江笑接过，是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这也是你哥给的？”

　　林舒宁点头，“嗯，他应该是担心我低血糖吧。”

　　江笑投去羡慕的眼神，“你哥对你也好了吧，他起这么早？怎么什么都为你准备好了。”

　　众所周知，兄妹在家，一天天不吵架就已经是奇迹，像林舒宁家的情况，简直是小说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

　　林舒宁：“我哥……他一向起得早，就算是放假，也很少赖床，一日三餐，也一定会按时吃，并且一定会保证营养均衡。他比我自律多了。”

　　江笑感叹：“不愧是学霸。那他就没有什么缺点吗，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人。”

　　林舒宁想了想，“爱抢小孩零食，能把爸妈、老师气得头疼，算吗？”

　　江笑：“？不会吧？”

　　——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晚自习前三十分钟，班主任让大家停下手里的笔，一起总结这次模拟考。

　　排名已经出来了，有人进步非常大，当然，也有人退步。

　　班主任王老师在夸奖几名进步非常明显的学生后，话停了下来。

　　班上一片寂静，来到林舒宁最担心害怕的环节。

　　王老师严肃道：“但是，也有几名同学可能没有调整好状态，可能粗心，或者还没有掌握到正确的学习方法，考试成绩不是很理想。”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林舒宁知道王老师在说谁。

　　王老师的目光，直直落在林舒宁的身上。

　　投影仪屏幕上，退步的同学都用红色底纹标了出来，刺眼醒目。

　　林舒宁的变化，是最明显的，她这次考试不仅没给班级拉分，还拖了分。

　　林舒宁低着头不敢看老师，脸控制不住烧起来。

　　王老师道：“希望这部分同学能及时找出自己的问题，改正过来，这样模拟考才没有白考，马上就高考了，大家加油啊。”

　　下课铃响，难熬的30分钟终于结束。

　　林舒宁和江笑一起回家。

　　江笑知道林舒宁心情不好，没有说话，让她一个人静静。

　　偏偏有人上来找茬。

　　袁甜甜一上来就抱住林舒宁的胳膊，语气不可思议道：“舒宁，你这次怎么考这么差，尤其是数学，我看到你分数都不敢相信。”

　　江笑知道袁甜甜是故意来挖苦嘲笑宁宁的。
　　她嫉妒宁宁长得好看，成绩还一直比她好。班上谁不知道袁甜甜把林舒宁当作竞争目标，每次出成绩了，袁甜甜都要看林舒宁考得怎么样。

　　江笑要拉开袁甜甜：“袁甜甜，你故意的是不是，宁宁考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更何况只是这次考砸了，下次肯定可以考好。”

　　袁甜甜紧跟着他们，瞪了江笑一眼，“我又没说错！何况林舒宁不止考砸一次了，这次更是拉了班级后腿！”

　　江笑：“你考得好就了不起啊，又不是高考，没听过吗？高考前错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发现问题！”

　　袁甜甜笑了，“这话你还真信啊，你见过哪个学霸高考前会考得这么烂？”

　　江笑气得呼吸不畅，想上前给袁甜甜一个教训，林舒宁拉住江笑，看向袁甜甜，声音很平静，道：“以前没见过，在我以后就可以见到了。”

　　林舒宁没有再多看袁甜甜一眼，拉着江笑走。

　　袁甜甜愣了几秒，在两人身后喊道：“林舒宁你换个班吧，别给二班拖后腿了！”

　　二班是尖子班，都是从各班级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中挑选出来的。

　　班级成员不固定，会根据学习成绩随时流动。

　　不过，已经是高考前夕，学校为了稳住学生心态，基本上不会再变动。

　　袁甜甜那话，只是在故意刺激林舒宁，让她不舒服。

　　林舒宁脚步一顿，回头，淡淡道：“换个班？你是谁？哪来的资格和底气，说这句话？”

　　袁甜甜似乎被林舒宁的气场吓到，一时咽住。

　　江笑眨眨眼，有些惊讶林舒宁会这么犀利地回怼回去。

　　林舒宁出了名的脾气好，说话温柔，人看上去就很好欺负。

　　林舒宁对江笑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直受着，就会一直被欺负。”

　　江笑静静看着她，林舒宁的表情，看上去就像真的经历过她说的那种情况。

　　——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回到家将近10点。

　　林舒宁进屋时，林天迟坐在客厅沙发里，静静地看着书。

　　见林舒宁回来了，他看了眼时间，问：“放学时间也推迟了吗？”

　　林天迟眼睛近视，但度数不高，一般不带眼镜，只有在看书时或者必须带眼镜的情况下，他才会把眼镜带上。

　　他选择的眼镜是无框的，这样能减轻眼镜的重量。

　　眼镜的形状很适合他，戴上后，藏在眉眼中的少年气被成熟感替代。

　　林舒宁拖着脚步上楼，说：“没有，我们也是九点放学。”

　　林天迟看着林舒宁的背影，她耷拉着脑袋，心情不好。

　　林舒宁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没有完成的数学试题。

　　她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那些数学题，没过一会，还是没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 】：我能进去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