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好幸福》超可爱

3、当练习生的辛苦 李茉莉成功

　　星羽公司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两居室作为学员宿舍，五个人住一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两张上下铺整齐靠在墙边，窗边摆着一张共用书桌，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在床单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刚走进宿舍时，五个女孩都带着几分陌生的拘谨，有的双手揣在口袋里，有的轻轻绞着衣角，眼神试探地打量着彼此。直到有人主动开口做自我介绍，说着自己对舞台的热爱，大家眼里的陌生感渐渐褪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因为有着共同的梦想，不多时就熟络起来，宿舍里渐渐响起了欢声笑语。
　　到了公司，一天的训练便正式开始了。专业的音乐老师带着大家练声，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训练室里，大家跟着老师的节奏，一遍遍打磨气息、校准音调；街舞老师耐心地拆解每一个舞蹈动作，手把手地纠正大家的姿势，地板上回荡着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体型老师则带着大家做拉伸、练塑形，每一个动作都考验着耐力与毅力，哪怕肌肉酸痛，也没有人停下脚步。李茉莉更是格外用心，别人休息时，她还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舞蹈细节，嘴里默念着节拍，指尖反复琢磨发力点，不肯浪费一分一秒。
　　一天晚上，李茉莉坐在下铺，手里叠着训练服，抬头看向正在整理被褥的田梦瑶，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板，语气温柔地问道：“你在上铺还习惯吗？” 田梦瑶停下手里的动作，趴在床沿上，脑袋探下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新奇，轻轻摇了摇头：“挺好的，以前没睡过上铺，其实还挺期待睡上铺的。”她说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床垫，语气里满是雀跃。李茉莉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抬手挠了挠脸颊，回忆着大学时的场景，语气轻快地回答：“我上大学的时候，刚开始睡上铺，有点不习惯，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就是怕掉下来。”
　　田梦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认同，伸手轻轻拍了拍床沿，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忐忑：“我还行。”
　　李茉莉笑着安抚地摆了摆手，揉了揉肚子，转移话题问道：“不说这个啦，今天吃什么？训练了一天，我都饿坏了。”
　　两人一拍即合，收拾好东西就走出了宿舍。傍晚的街道华灯初上，晚风轻轻吹拂着脸颊，带着几分凉意，路边的快餐店灯火通明，飘来阵阵披萨的香气。两人并肩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点好了披萨。“咱们都已经这么瘦了，但是老师说还得瘦。”田梦瑶说，李茉莉把披萨咽下后，抬手拍了拍田梦瑶的胳膊，语气无奈却坚定：“那没办法，你看现在的女明星哪个不瘦啊！想要站在舞台上，这都是必经之路。”
　　“要是最后没被选上怎么办？”田梦瑶说，
　　李茉莉放下手里的披萨，眼神坚定地看着田梦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有力量：“那就等下一次机会啊！你看咱们宿舍的人，大家都很优秀，能歌善舞的，就算这次没选中，咱们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李茉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一块披萨递到她手里，语气轻快地说道：“是啊，别想那么多了，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俩人吃完，又逛了逛就回宿舍了。
　　又是辛苦训练的一天，大家拖着一身疲惫从公司赶回宿舍，一推开门，谁都没多余力气说话，一个个像泄了气的气球，直接扑到床上。
　　人蜷着腿，一下一下揉着酸胀发麻的脚丫；有人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皱着，连呼吸都带着倦意。
　　“今天也太累了吧 ——” 李晨往枕头上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脚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她心里也慌，怕自己基础差，跟不上进度，更怕熬不到最后就放弃。
　　李茉莉侧过身，轻轻拍了拍李晨的被子，语气温和：“坚持就是胜利，干啥都不容易啊。”
　　她也累，只是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不想让大家更泄气。
　　田梦瑶趴在床上，侧头看向李茉莉，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李茉莉，你一直学的是街舞，底子好，练起来肯定不费劲。”
　　李茉莉淡淡笑了笑，抬手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轻声道：“我还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光鲜的背后也是一遍遍摔出来的，只是她从不说。
　　李晨翻了个身，眼神黯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我街舞基础差，动作总记不住、也做不标准，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
　　一想到训练时跟不上节拍、被老师点名的样子，她就一阵心慌。
　　李茉莉坐起身，目光扫过宿舍里每一个疲惫却不甘的人，语气坚定又温柔：
　　“别想太多，我们都一样。大家一起加油，继续努力吧。”

　　第二天一早，练功房里的音乐一响起，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镜子里，一张张还带着倦意的脸，眼神却都亮了几分。李茉莉站在最前面，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个卡点、每一次甩头、每一个定格都干净利落，像早就刻进了身体里。她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却只是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腰杆始终挺得笔直。
　　李晨站在后排，紧紧盯着镜子里的动作，手脚却有些跟不上节奏。她越急越乱，脚步一错，差点撞到旁边的人，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一阵发慌 —— 又拖后腿了。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手臂总是僵硬，动作也放不开，越练越沮丧。
　　田梦瑶在中间跟着节奏努力模仿，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她时不时偷瞄一眼李茉莉，心里既羡慕又佩服，暗暗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练几遍，总能记住的。
　　一遍、两遍、三遍……
　　音乐停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直不起腰。
　　老师走过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晨身上：“李晨，刚才那个律动再软一点，别绷着，放松。”
　　李晨脸一热，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鼻尖微微发酸。她怕自己笨，怕被说，更怕拖垮整个团队。
　　李茉莉看出了她的低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低却很稳：
　　“别紧张，你只是还没习惯。民族舞的底子其实是你的优势，控制力很好，我们再抠一遍动作，我带你。”
　　说着，她放慢速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耐心纠正李晨的姿势。
　　“腰再松一点，对，肩膀放下来……”
　　李晨看着李茉莉认真的眼神，心里那股快要沉下去的劲儿，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嗯！我再练！”
　　田梦瑶也凑过来，笑着打气：
　　“我们一起练！谁都别掉队！”
　　宿舍里的气氛，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沉，连空气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闷得人喘不过气。

　　个总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练得最吃力的女孩，终于还是提交了退出申请。老师找她谈了一次又一次，语重心长地劝她再坚持坚持，可她每次都只是轻轻摇着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决绝，态度异常坚决。
　　谁都知道，唱歌跳舞明明是她藏了好多年的梦想，是她不顾家里反对，硬着头皮来到这里的底气。可家里从头到尾都不支持，电话里的每一句叮嘱，最后都变成了泼冷水的指责，说她不务正业、异想天开，说她不如早点回家找份安稳工作。再加上她完全没接触过舞蹈，别人一遍就能学会的动作，她要反复练上几十遍，磕磕绊绊、满身淤青，每一次训练都像在硬扛，压力大到整夜睡不着，连吃饭都没胃口。撑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放手，不是不爱，是那份热爱，终究抵不过家里的不解和自身的无力。
　　息一传开，宿舍里谁都没立刻躺下休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情绪乱糟糟的，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李晨抱着膝盖，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共情和无奈：“家里不支持，是真的没办法。本来训练就够累了，家里一打电话就说泄气话，换谁都扛不住。” 她说着，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学民族舞，家里虽然不反对，却也从未真正支持，每次打电话，也总免不了叮嘱她“不行就回来”，那种不被坚定认可的滋味，她懂。她更能体会那个女孩的挣扎，一边是热爱，一边是家人，再加上毫无基础的吃力，放弃，或许真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脱。
　　田梦瑶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轻声补充：“不过……她说，接下来想去试试演戏。” 话音刚落，她心里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女孩勇气的佩服，又有隐隐的担忧。她知道，女孩放弃了坚持许久的歌舞，转而投身完全陌生的演戏领域，不过是想找一条能被家人理解、也能离梦想近一点的路，可这条路，未必就比现在好走半分。
　　“演戏压力也大啊。”张瑞含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的感慨。她和李晨都是北京来的，从小见过不少圈内的起起落落，比另外几人更清楚这一行的不容易。她心里暗暗想着，歌舞有歌舞的苦，演戏有演戏的难，没有哪一条追梦路是轻松的，那个女孩，不过是从一个困境，跳进了另一个未知的挑战里，只希望她能少走点弯路。
　　田梦瑶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些，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本来当明星就不容易。真走上那条路，也不见得就能红，说不定折腾半天，也就昙花一现。” 她说这话，不是恶意，而是太清醒——她们都在这条路上挣扎，见过太多努力却没有结果的人，她怕那个女孩，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最初的热爱，都被磨得一干二净。她心里也悄悄慌了一下，忍不住想到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因为太难、因为看不到希望，而选择放弃。
　　一时间，没人说话。累、迷茫、不确定，像一层厚厚的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茉莉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地面某一处，久久没动。她表面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勉强的平静，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乱作一团。那个女孩的离开，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也让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初心。她一遍遍地在心里追问自己——我这么拼命，每天练到浑身酸痛、熬到深夜，到底是真的喜欢唱歌、喜欢舞台，喜欢站在聚光灯下的那种纯粹的快乐？还是只是想红，想被更多人看见，想通过“红”来证明自己，来堵住那些不认可的声音？她以为自己的目标很明确，可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摇摆，那份坚定，在迷茫中，渐渐有了裂痕。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混乱，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伙伴，声音轻却认真：“别想那么远了。至少现在，我们努力过就好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既是说给大家听，劝大家别被这件事影响，也是说给摇摆不定的自己听——她只能用“努力过就好”来安慰自己，来掩饰心底的迷茫和不确定，至于未来，至于初心，她还需要时间，慢慢寻找答案。
　　宿舍里的气氛，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