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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睁眼饿到啃墙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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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南淅淅沥沥的雨丝拍打在雕花木窗上,声响裹着屋子里沉闷的药味,呛得秦笙晚喉咙一阵阵发紧。
她被饿醒了。
浑身骨头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四肢绵软无力,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
秦笙晚费力掀开沉重的眼帘,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青色纱帐。
“嘶……”
她下意识抬手撑着床榻想要坐起身。
秦笙晚胳膊刚用力,一阵虚弱的眩晕直冲脑门,指尖搭在身侧被褥上。
不对。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秦笙晚,二十来岁的汉语言文科应届毕业生,入行半年美食专栏编辑。
她吧,大半辈子的人生信条唯有两样:吃透世间各色美食,摸鱼校对文稿混日子。
半小时之前,她还蹲在夜市摊位前面,对着老板新出炉的紫苏田螺奋笔疾书撰写探店稿子。
然后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再睁眼,换了一方天地。
零碎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顺着太阳穴疯狂涌入脑海。
碎片化的画面、原主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人生履历一股脑塞进她的意识之中,脑袋胀痛得像是要炸开。
原主也叫秦笙晚,江南姑苏秦家嫡长女,生于富庶书香门第,家底殷实,祖上几代皆是入朝文官,如今举家迁居长安定居。
眼下正是开元年间。
原主自幼养在深闺,恪守大唐闺秀所有规矩,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怯懦内敛,身子自幼孱弱,常年汤药不离口。
三天之前,家中长辈敲定联姻,打算将原主许配给京中一位年过三十五的士族官员。
那位官员妻妾成群,年岁足足大了原主十余岁,平日里流连风月场所名声算不上干净。
原主得知婚事之后惊惧郁结,一时心气郁结卧床不起。
高烧三日不退,药石罔效,一命呜呼。
紧接着现代吃货编辑秦笙晚就鸠占鹊巢,接管了这具娇弱的古代躯壳。
接收完原主所有记忆,秦笙晚呆滞地躺在铺着软绒锦垫的拔步床里,整个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yue…………
yueyueyue………………
这特么脑残吧!
穿越了。
穿到了鼎盛繁华的大唐开元年间,成了一位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闺秀。
最要命的是开局地狱难度,原主爹妈一心攀附士族,打算将如花似玉的嫡女打包嫁给一个半老男人做填房。
想到记忆里那位联姻对象臃肿油腻的面相,秦笙晚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胃里的饥饿感瞬间冲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抗拒。
她这辈子在现代自由自在。
想吃街边小吃就随便撸串,想去哪里游玩买张车票便能动身,怎么来到古代就要被包办婚姻捆绑一生。
往后余生困在后宅院墙之内,周旋一众妻妾之间?
万万不行。
肚子不合时宜再度发出响亮的抗议声。
比起嫁人,眼下头等大事先解决温饱问题。
她翻阅原主留存的记忆。
这秦家府邸伙食又刻板又清淡。
一日三餐都是清粥小菜,肉食少油寡盐,摆盘精致却毫无滋味。
原主体弱常年忌口重油重盐食物,平日里连一块香甜糕点都少有触碰。
对于吃货秦笙晚而言,这种方式无异于折磨。
纱帐外头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梳头。
身着青布襦裙的贴身丫鬟青禾端着黑漆木盘缓步走了进来。
托盘中摆放着一碗清汤白粥,一碟清炒笋丝,菜品寡淡。
半点油水都看不见。
青禾走到床榻边上,小心翼翼掀开纱帐一角。
她瞧见自家小姐醒了,眉眼瞬间涌上欣喜,连忙屈膝俯身行礼。
“小姐您总算醒了,高烧三日可吓坏老爷夫人了,奴婢方才去后厨端来了膳食,您身子虚,先喝点白粥垫垫肚子。”
秦笙晚侧过头看向托盘里清汤寡水的食物。
眼皮狠狠一跳。
白粥稀得能看见碗底,笋丝只用清水焯过。
没。
食。
欲。
!!!!!!
她本能生出抵触。
“就……吃这个?”
秦笙晚有点嫌弃。
青禾呆在原地。
以往自家小姐性子温顺怯懦,府中送来什么膳食便安分吃什么,从未对吃食挑三拣四,今日醒来之后神态语气全然变了模样。
青禾心底疑惑,却不敢揣测主子心思。
“大夫叮嘱小姐大病初愈需忌口荤腥油腻,现如今只能进食流食调养身子,等身子痊愈之后,夫人再吩咐后厨添置肉食点心。”
忌口?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秦笙晚撑着胳膊坐起身,后背靠着软垫。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脑子里飞速回忆唐朝各类市井小吃。
盛唐长安市井饮食百花齐放。
胡饼、乳酪、蜜糕、醪糟、鲜果一应俱全,偏偏原主受制于闺秀规矩,从未踏出秦府大门半步。
坐拥繁华盛世,硬生生把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这粥没滋味,我吃不下去。”
秦笙晚伸手轻轻推开递过来的粥碗。
“去后厨看看府里可有糯米、桂花、牛乳、红枣之类食材,寻常粥品太过乏味,我自己动手做点吃食。”
青禾吓得手里托盘一晃,连忙稳住碗筷,面露慌张。
“小姐万万不可,世家女子怎可踏入后厨沾染庖厨烟火,传出去旁人要诟病秦家教养不周的,况且下厨本就是仆役做的粗活,您金枝玉叶哪里能触碰灶台?”
秦笙晚压根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圈层脸面。
脸面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她现代做美食编辑,改良食谱调配甜品乃是看家本事。
区区古代食材稍加调配,便能将寡淡食材做成美味吃食。
“规矩是人定的,规矩束缚身子束缚不住口舌。”秦笙晚挑眉道。
“旁人爱议论便议论,我身子虚弱食欲不振,吃不下寡淡药膳粥,整日进食无味膳食身子迟迟难以复原。”
“若是我久病缠身,爹娘心心念念的联姻婚事岂不是直接泡汤?”
秦家父母一心想要借着联姻攀附权贵,倘若自家嫡女身体垮掉,联姻之事自然而然落空。
青禾迟疑踌躇,觉得小姐这番话戳中要害。
老爷夫人最看重那场士族联姻,若是小姐因为膳食无味日渐消瘦,上头定然会追责后厨膳食调配。
她左右权衡一番,咬了咬下唇:“奴婢偷偷去后厨搜罗食材,只是小姐切记万万不可亲自下厨,若是被管家老爷察觉,奴婢免不了一顿杖责。”
“放心,我就在院子里的小暖亭调配吃食,不入后厨灶台。”
秦笙晚摆了摆手打发青禾前去筹备食材。
目送青禾快步离开院落之后,她靠在软枕之上梳理眼下全盘处境。
其一,原主绑定一桩烂桃花联姻,三十五岁老士族官员直接pass,后续需要想方设法推脱婚事,摆脱家族包办捆绑。
其二,身处盛唐长安,手握后世数千年美食食谱,随便改良几款小吃便能赚取银钱,手握资产往后不必依托秦家度日。
其三,古代闺秀拘束繁多,往后需要找机会溜出府邸逛遍长安街市,吃透盛唐所有特色小吃。
她脑海之中下意识闪过刚刚接收记忆里偶然瞥见的一则讯息──三日之前曲江宴放榜,本届科举头名状元乃是寒门出身的温忱檐。
记忆碎片之中寥寥几笔提及这位新晋状元郎。
年少孤苦无依,靠着邻里接济寒窗苦读十余载,一举摘得开元十七年金科状元,样貌清绝俊秀,性情清冷孤僻。
入朝入职翰林院编修,朝堂之上言辞犀利,一众老臣世家子弟屡屡在他手中吃瘪,是近期长安朝堂风头最盛的新晋臣子。
只是眼下她尚且自顾不暇,暂且没有心思惦记什么高冷状元。
没过一刻钟,青禾抱着大大小小几样食材匆匆折返院落,怀里拎着一小坛新鲜牛乳。
晒干的金桂花瓣、圆糯米、冰糖、红枣尽数齐备,是府邸后厨储备用来逢年过节置办宴席的食材。
“小姐,食材尽数取来了,后厨管事盘问许久,奴婢假借夫人身子不适需要炖煮甜品才借来食材。”
青禾将食材尽数摆在凉亭石桌上,叫来了秦笙晚。
她紧张张望四周院落动静,生怕路过下人撞见自家小姐摆弄食材。
秦笙晚走下拔步床,来到凉亭之内打量桌上的食材,眼底泛起一点光亮。
秦笙晚撸起宽大的衣袖,先是将糯米浸泡在清水之中,借着凉亭石盆淘洗米粒。
青禾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往日柔弱矜持的小姐动作麻利摆弄食材。
三观震碎中……
从前小姐捏绣花针都嫌费力,如今挽袖淘米动作行云流水,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小姐……您何时学会摆弄吃食了?”
青禾忍不住低声发问。
秦笙晚手里动作不停,随口找了个搪塞的说辞。
“卧病在床数日整日无趣,脑子里莫名冒出诸多吃食法子,许是高烧一场悟出来的门道,不必多问,只管等着品尝成品即可。”
她总不能直白告知丫鬟自己借尸穿越而来的吧。
这般说辞轻则被视作邪祟附身,重则送入道观驱邪。
浸泡糯米的间隙,秦笙晚拆分晒干桂花剔除枯枝杂质,将红枣去核切成碎丁,随后取来干净陶碗倒入牛乳混合冰糖搅拌融化。
浸泡两个时辰之后糯米充分吸饱水分,秦笙晚借用院落小炭炉隔水蒸制糯米,炭火烘烤陶碗。
守在一旁的青禾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小姐,好香啊。”她盯着蒸笼。
秦笙晚倚着凉亭栏杆,百无聊赖盯着炭炉火苗,脑海里盘算后续如何溜出府邸出门逛街。
“莫急,糕点蒸制成型之后分你两块尝尝,往后跟着我,保管你吃遍长安各类吃食,不必整日啃府里无味膳食。”
蒸制将近一个时辰,掀开竹制蒸笼的瞬间,莹白软糯的糯米糕裹着金黄桂花点缀其间。
秦笙晚取来干净竹刀将整块糕点切成均等小块,瓷盘盛放摆在石桌上。
一连吃下三块糕点,秦笙晚的身体也多了几分力气。
一旁的青禾捧着糕点小口品尝。
“这般糕点若是送到城中酒楼售卖,定然会引得一众贵女争相抢购。”
青禾由衷感慨。
这句话点醒了秦笙晚。
正当她心里盘算摆摊售卖新式点心细则之时,院门外传来管家老蔡急匆匆的脚步声。
蔡元身为秦府管家,执掌府中上下大小琐事。
“青禾!你不在屋内伺候小姐,聚集凉亭摆弄灶台食材成何体统!”
管家老蔡人未到声先至,苍老严厉的声音穿透雨幕传入凉亭中。
秦笙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速收敛桌上剩余食材,示意青禾收拢碗筷,开始琢磨应对刻板管家的说辞。
管家蔡元快步踏入庭院,瞧见石桌之上残留的糕点碎屑,又看见炭炉之上尚且温热的蒸笼,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秦笙晚身上躬身行礼之后直言规劝。
“大小姐,您乃是姑苏秦家嫡女,饱读诗书研习女工才是分内之事,私自摆弄庖厨食材有违世家礼教。”
“若是此事传入联姻的士族耳中,对方定然诟病秦家教女无方,眼下联姻紧要关头,不可行出格之事。”
老蔡一心惦记老爷夫人交代的联姻,在他眼里,秦笙晚一言一行都要贴合标准世家闺秀模板,下厨做饭属于跌份之举。
秦笙晚半点不惧管家的说教,指尖捻起一块剩下的桂花糕慢条斯理咬了一口,眉眼弯弯。
“蔡管家何须这般紧张?”
“我大病初愈胃口衰败,府中膳食寡淡难以下咽,长久进食清粥身体难以痊愈,若是我缠绵病榻身形孱弱,士族郎君瞧上一副病骨,这桩联姻婚事才真正难以促成。”
她顿了顿,举起瓷盘里香甜软糯的桂花糕,递到管家面前。
“管家不妨尝尝,我调配的糕点温补养胃,比起苦涩汤药、无味白粥调养身体见效更快。”
“礼教规矩终究是外物,养好身体稳住婚事才是爹娘真正想要的结果,本末倒置反倒得不偿失。”
迟疑片刻,管家半信半疑拿起一小块糕点放入口中。
尝过糕点之后,管家脸上的愠色褪去大半。
他不得不承认这款点心精致适口,确实适合体虚之人调养身子。
“即便糕点养生,大小姐也不该亲自动手下厨,往后若是想要吃食,吩咐后厨厨子依照方子制作便可,您身居闺阁切莫沾染粗活。”
老蔡退让一步,还是固守世家规矩,不准嫡小姐亲自下厨。
“无妨,闲来无事摆弄吃食打发深闺寂寥时光罢了。”
秦笙晚顺势接住管家退让的话头,转而抛出自己心中第一个逃离宅院的想法。
“整日困在院墙之内养病心境郁结,病情反复难以好转,听闻曲江池周边街市热闹繁华,再过几日雨势停歇,我打算带着青禾上街闲逛散心,舒缓心绪调养身心。”
此话一出,管家脸色骤然一变,连连摆手拒绝。
“万万不可啊大小姐,未出阁的世家闺秀无故上街抛头露面乃是大忌,京中权贵女子皆是居于府邸。”
“外出游玩最少也要借着庙会、皇家宴席随同家眷出行,独自逛市井街市断然行不通。”
秦笙晚早就料到管家会阻拦出行。
“现如今满城皆知新晋状元温忱檐居于翰林院,曲江宴之后诸多世家贵女借着赏景之名前往曲江一睹状元风采。”
“一众王公贵女尚且能够外出赏景散心,我身为秦家女儿出门散心又有何不妥?”
“再者,我闭门不出郁结于心,婚事尚且搁置不谈,往后常年体弱多病才是秦家累赘。”
她故意搬出新晋状元温忱檐当做借口。
京中无数名门女子奔赴曲江池,只为一睹寒门状元的容貌风采。
一众世家默许自家女儿外出赏景,借着赏曲江春色暗中结交新晋朝堂官员。
老蔡一时语塞,近来曲江池借着赏春暗中拉拢温忱檐的权贵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阻拦自家小姐外出,反倒显得秦家眼界狭隘。
秦笙晚端着瓷盘慢悠悠品尝糕点,静待管家权衡利弊。
蔡元思虑良久,松口退让:“若是小姐想要外出散心,需禀明老爷夫人征得应允”
“出行之时裹紧帷帽遮蔽容貌,随行带上府中护卫,万万不可肆意混迹市井小摊,早些返程回府规避流言。”
目的初步达成,秦笙晚眼底掠过一丝欣喜。
“自然遵从府中规矩,外出只赏曲江景致,恪守闺秀本分。”
嘴上应声乖巧顺从,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出门之后直奔长安夜市,打卡好多小吃了。
管家再三叮嘱几句闺秀言行规矩之后,转身前往主院禀报秦家老爷夫人,将秦笙晚大病苏醒之后性情转变、自制养胃糕点以及想要外出曲江散心一事尽数上报。
凉亭之内只剩下秦笙晚与青禾二人,青禾凑到自家小姐身侧满眼敬佩。
“小姐方才一番说辞直接说服刻板的蔡管家,从前您连和管家说话都怯生生不敢抬头,如今醒来之后变化太大了。”
“一场高烧褪去从前怯懦性子罢了。”
秦笙晚随口敷衍,目光望向院门外连绵的雨帘,心里默默想起那位名叫温忱檐的新晋状元郎。
秦笙晚吃完盘中剩余桂花糕,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糖渍,换上一身素雅轻便的襦裙。
她趁着雨停打算翻越府邸后院围墙溜出去短暂溜达一圈,先近距离感受盛唐市井烟火气息。
原主记忆里秦府后院院墙临近偏僻街巷,院墙侧边有一处常年无人打理的矮墙。
院墙之下栽种高大海棠树,借着树枝攀爬翻越围墙便能直达城外街巷。
平日里府中护卫极少巡查后院偏僻角落,刚好适合偷偷溜门出逃。
青禾瞧见自家小姐更换轻便衣衫,瞬间猜到她心中所想,脸色发白连忙拉住秦笙晚的衣袖。
“小姐您莫不是想要翻墙溜出府邸?”
“后院围墙陡峭,墙外街巷人流杂乱,一旦跌落摔伤身体,夫人定然会责罚奴婢看护不力。”
“怕什么,院墙低矮,借着海棠树枝轻轻松松便能翻出去,我只是去巷口看看市井风貌,半个时辰之内定然折返府邸,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这是秦笙晚刻在骨子里的随性。
她也知道开元年间长安坊市林立。
东西两市商贩云集,胡商、匠人、小贩齐聚街道,街边随处可见卖胡饼、醪糟、干果、糖糕的摊贩。
书里描绘的盛世景象,远不及亲眼目睹真切震撼。
“小姐,一旦翻墙外出被府里长辈发现,轻则禁足宅院,重则直接敲定那门您不愿意的婚事逼迫您嫁入士族。”
青禾死死拽住衣袖百般劝阻,深知自家小姐抵触年纪偏大的联姻官员。
一旦翻墙出格举动被长辈知晓,爹娘大概率会火速敲定婚事借此约束小姐心性。
她停下更换衣衫的动作,收敛翻墙出逃的心思。
眼下根基还比较薄弱,若是行事张扬出格,长辈情急之下强行定下婚约,往后想要推脱婚事难度倍增。
蛰伏隐忍暂且安分几日,等到征得爹娘应允借着游览曲江光明正大出门游玩最为稳妥。
所以也没必要一时冲动翻墙惹来麻烦。
“行吧,暂且打消翻墙的念头。”
秦笙晚作罢出逃计划,坐在凉亭石凳上。
“接下来几日我调理身体养好元气,撰写几款新式点心方子,等获准外出曲江之后考察市面行情,往后依托吃食积攒银钱,手握底气才有底气拒绝包办联姻。”
青禾懵懂点头,依旧没能理解自家小姐为何执着于做吃的赚钱。
在她固有认知之中,世家嫡女生来衣食无忧,何须抛头露面经商营生。
秦笙晚知晓丫鬟眼界局限,并没有过多解释。
思虑之间,主院传来下人传唤的声音。
我的第一本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