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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没有你喜欢 ...

  •   割了……舌头。

      苏安宁莫名想起昨日,少年探入她口中的两根手指。

      强势地压着她的舌根,看向她的眼神也冰冷至极。

      苏安宁的脸色白了三分。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湿漉漉的眼睛朝陆蚩那边瞥了瞥,又赶紧收回来。

      少年坐在大石上晃了晃腿,“你很弱,可以吵闹些。”

      苏安宁:……

      阳光晃眼,陆蚩的视线从少女脸上划过,又落到她仰起的脖颈处。

      少女的脖颈又细又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温润的玉色。

      陆蚩跃下大石,指尖按住苏安宁的脖子。

      他虽瘦,年纪也不比她大多少,身量却比她高了至少一个头,手掌偏瘦,手指很长,能直接抵到她的喉咙口。

      少年白皙修长的指尖掐着她的脖子,苏安宁仰头坐在那里,不敢动弹。

      她怕少年改变主意,又要杀她了。

      “你的肌肤好暖和,跟那块石头一样。”

      晒了日光的肌肤从一开始的阴湿潮冷变得暖烘烘的。

      苏安宁猜测,陆蚩说的石头应该是她那块羊脂玉。

      那是一块顶级和田白色暖玉,质地细腻,色泽温润似凝固羊油,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自带暖意,不像普通玉石一样冰凉刺骨。

      “好可惜,你若死了,肌肤就不暖了。”

      少年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擦。

      跟蛇一样。

      冰凉滑腻。

      与她温润如暖玉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越来越烫了。”

      那是她……发热了。

      苏安宁眼前一阵发晕,她伸出手,攥住少年的袖口。

      陆蚩盘腿坐在地上,歪头看她。

      少女眼睫颤动,如蝴蝶的羽翼,轻飘飘地落下。

      陆蚩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把人抱起来。

      好麻烦。

      -

      这是苏安宁第二次晕倒了。

      她缓慢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层轻薄的浅靛色纱帐,帐面上蜡染着连绵古纹,长蛇、蜈蚣与蝴蝶相互缠绕,都是中原没有见过的图样。

      隔着帐子,外面是温和的烛光、浓郁的暗夜,还有坐在窗台上的模糊少年。

      苏安宁伸出手,指尖挑开一条缝。

      少年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坐在窗沿边,拆了辫子,正用梳子慢条斯理地梳。

      辫子被拆开之后,头发是卷曲的样子,披散在少年身上,像一块稠密的缎面。

      窗子很大,没有纱窗,突出的窗沿上放了一排从辫子上拆下来的宝石。

      陆蚩好像很喜欢收集好看的石头。

      苏安宁虽然没有拥有过,但认得一些,她的兄长和阿姐们身上都戴过。

      而像她这样身份低微的公主,只能按照最低祖制发放定额份例,别的公主有贡缎云锦、珍珠宝石,她只有别人挑剩下的料子,首饰也都是简单的银饰、绒花。

      少年身上的宝石大部分都是价值连城的,也有不值钱的,不过颜色漂亮,也会被陆蚩打磨干净了戴在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样子的陆蚩,苏安宁莫名觉得像爱美的小鸟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苏安宁视线下移,看到屋内简单摆着的桌椅板凳,靠墙那片有一个架子,上面摆了很多瓶瓶罐罐。

      桌上烛光微亮,旁边摆着倾倒的石臼,小青蛇正蜷缩在里面睡觉。

      屋子里浸着一股草药香气。

      晚风吹拂而过,那股草药香气显得更加浓郁。

      这里像是一个药屋。

      少年听到动静,朝她看过来,一双手慢条斯理绑着自己的辫子,下颚轻抬,“把药吃了。”

      苏安宁这才发现自己枕边被放了一个小木盒。

      她撑着绵软的身子坐起来,打开,里面是一颗黑色药丸。

      是药丸啊。

      苏安宁不免想起那日的经历。

      就是因为吃了那个樵夫给的黑色药丸,所以她肚子里才会多了一只蛊虫。

      苏安宁对黑色药丸有心理阴影了。

      见少女盯着药丸不动,陆蚩松开绑了一半的辫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少年黑色的身影从头顶落下,苏安宁下意识抬头,与他对视。

      “为什么不吃?”

      陆蚩俯身,散落的碎发拂过苏安宁面颊,有点痒。

      苏安宁坐在床上抿了抿唇,声音微哑,没过脑子地找了一个借口,“我觉得它颜色不太好看。”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

      陆蚩觉得这个药人真难养。

      他转身离开,片刻后,陆蚩身后多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两人一道从门口走进来。

      老者气质温润,身上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因为太过浓郁,所以闻起来都有些发苦了。

      他身上的白袍沾染了一些绿色药草汁水,黑发束起,用一根木簪简单固定,手里还拿着沾满泥土的药草,显然,是被陆蚩突然唤过来的。

      “她不喜欢药丸的颜色。”

      苏安宁:……

      苏安宁羞耻地低头。

      她莫名觉得少年有些单纯的过分。

      老者的视线朝她看过来,想了想,走到那层柜子前,取了另外一个木盒子神色恭谨地递给陆蚩,“这里面什么颜色的药粉都有。”

      陆蚩拿着手里的盒子走到苏安宁面前,“给你。”

      苏安宁伸出手,接过盒子。

      陆蚩蹲下来,双手撑着下颚,仰头看她,“为什么不打开?”

      苏安宁:……

      苏安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九宫格,放着九种颜色的药粉,闻起来有一股天然的植物香。

      陆蚩拿过她手里那颗黑色药丸捏在指尖,问她,“要哪个颜色?”

      苏安宁的视线在九宫格上转了一圈,迟迟没有下决定。

      身上的热度还没褪去,苏安宁呼吸之际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

      她咽了咽喉咙,感觉喉咙有些肿胀的疼。

      少年指尖敲了敲盒子,意思是催促,“没有你喜欢的颜色吗?”

      苏安宁动了动指尖,点了粉红色。

      陆蚩将药丸扔进去滚了滚,然后取出来,塞进苏安宁嘴里。

      粉色药粉没什么味道,药丸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少年的指尖探进来,压着她的舌尖。

      “咽下去。”

      苏安宁喉头一滚,药丸撑开喉管,带来一股撑胀感。

      陆蚩却并没有收回指尖,他盯着她的唇,“你这里,也很暖和,比上一次更烫。”

      少年的指尖往里去,苏安宁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蚩的手腕上戴着护腕,上面挂了几只银镯子。

      苏安宁的手掌贴在银镯子上,被冻得一哆嗦,下意识放开。

      银镯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陆蚩趁机又探入几分。

      苏安宁被激得沁出泪来。

      她身子往后仰。

      这是一张很大的竹床,上面铺着干净的被褥,苏安宁往后仰倒,少年倾身上床压过来。

      他双膝撑在苏安宁腰侧,俯身之时,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蚩有一半头发没有编好,松松散散地落下来,罩在苏安宁身上。

      他一动,身上的银饰也跟着一起动。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苏安宁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陆蚩垂落在侧的一缕黑色。

      头皮传来轻微拉扯的疼痛,陆蚩垂目,看到她的动作,神色一顿,抽出指尖。

      苏安宁猛地咳嗽两声,唇角湿润润的。

      陆蚩抽身而起,重新坐回窗台边梳发。

      刚才那位老者站在门边,看一眼那药人,再看一眼陆蚩。

      苏安宁吃了药丸,眼皮变得很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见那药人睡着,老者才踌躇着上前。

      “少主,这药人……”

      “我的。”陆蚩抬眸,眼神阴鸷。

      老者躬身垂首,不敢与其对视,“属下的意思是这药人身体虚弱,需得好好进补。”

      “我知道,”陆蚩皱了皱眉,“看起来很容易死,太难养了。”

      老者不敢接话。

      他从未见过自家少主对哪个药人上心过,这身体虚弱的药人想必也活不长久。

      他是医士,也不是神仙,那些破破烂烂的药人往他这里送的时候,早就死透了。胳膊、腿,甚至是脑袋,都断成那样了,哪里还能活。

      方才见这女子的时候,老者还以为这女子已经死了,只是运气比较好,得了一个全尸,却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发热。

      “少主,大祭司那边……”

      老者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

      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陆蚩抬手勾了勾腰间铃铛,黑色的瞳孔落在老者脸上,“好吵。”

      老者垂目,身上浸出冷汗。

      是他忘了,眼前的少主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

      不,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下还能活着出来的,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

      那颗药丸确实有用,苏安宁很快就睡着了。

      她素来多梦,今次也一样。

      她梦到自己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这是她出生以来,头一回清晰听见父皇的声音。不再是宫宴末席时,耳边飘来的零星话语。此刻人声近在咫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下来,却不带半分暖意。

      “你是小五。”

      苏安宁恍惚了一阵,然后低声回答,“是,父皇。”

      “五公主,温恭自持,品性端良。今下旨,册封其为景明公主,择吉日远嫁苗疆,缔结两国盟约,永靖南疆。礼部统筹一应和亲事宜,毋得延误。”

      在苏安宁漫长的十五年中,这是她的父皇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这位帝王的模样,就被太监带了下去。

      声音尚在梦中回荡,苏安宁缓慢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着苗□□有花纹的轻薄纱帐。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屋子里没有人。

      苏安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退热了。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她抬手打开帐子,前面有扇窗子正对着她的床铺,窗户没有关,山林漫开一层淡翠,细密的雨水从天上落下,有些还飘了进来。

      苏安宁起身,走到窗边。

      连绵青色山坳间,一座座吊脚竹楼依山错落,竹木楼宇悬立半空,深青竹瓦尽数笼在濛濛烟雨之中,被湿雾浸得朦胧柔和。

      苏安宁伸出手,有雨落在指尖。

      她住在偏僻的宫殿里,主殿有些漏雨,一直也没有人修缮。

      当时和亲的圣旨下来,她坐在殿中,听到外面的宫女们议论苗疆之地。

      多蛇虫鼠蚁,未曾开化的蛮地,尤其是那位苗疆少主,听说从小食蛊,身体早就被蛊虫侵蚀。

      “听说生得青面獠牙,活像一只爬虫,身体里到处都钻着蛊虫。”

      “说不定碰一下都会烂手。”

      “何止,我听说从他身边路过都会丧命。”

      当时,苏安宁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更白了。

      一直到后来,她睡在去往苗疆的驿馆内,还时不时会梦到那位苗疆少主。

      虽然从未见过,但宫女们描绘得太过有声有色,导致此人在苏安宁梦里也有了形象。

      梦里的人身高两米,身体状如小山,身上爬满了虫子,一脸的横肉。

      苏安宁数次被吓醒,看着屋子的房梁发呆,然后爬起来挑灯写遗书。

      算一算,这一路过来,她已经写了十几封了。

      雨气漫入室内,苏安宁起身走出屋子,外面是一条二楼竹廊,她低头朝外看了一眼,发现这座竹楼亦是建造在悬壁之上,凭栏便能俯瞰山谷连绵林海。

      如今雨雾连绵,脚下堆积在一起的,是沉浮的薄雾,像站在天上一样。

      苏安宁下意识感觉有些腿软,她缓慢蹲下去,指尖握紧栏杆,湿气浸透竹木,触手微凉。

      有细碎的铃铛声飘忽而来,苏安宁抬头,看到陆蚩从拐角处走过来。

      风夹着雨水拂面而过,她窝窝囊囊地迎上少年的视线。

      陆蚩从苏安宁身边走过,回到屋内。

      苏安宁还保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没有动。

      陆蚩站在屋里,转身看她,“下雨了。”

      苏安宁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陆蚩的意思。

      “会生病。”

      苏安宁想起来了,这是她跟陆蚩说过的话。

      她小时不知道淋雨会生病,宫女太监们也不怎么管她,烧了三天三夜,才捡回来一条命。

      少年黑色的瞳孔落在她脸上,苏安宁晃了晃神。

      她缓慢松开自己攥着栏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挪。

      屋内有一张竹制躺椅。

      少年躺在上面,跷着腿,把怀里的果子扔给苏安宁。

      苏安宁坐在凳子上,咬一口果子。

      好酸,比之前的那几个更酸了。

      果子太酸,胃里有点难受的反酸水,可苏安宁还是慢吞吞地把这几个果子吃完了。

      窗外黏稠的雨幕继续落下,苏安宁往嘴里塞了一块饴糖化一化那股酸味。

      “你不爱吃果子?”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苏安宁下意识转头看向陆蚩,眼神中透着一股被发现的诧异感。

      陆蚩单手托腮,坐在藤椅上歪头看她。

      少女吃果子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脸也绷着。

      方才吃那甜腻的饴糖时,眉头松开了,唇角也翘起来了。

      “不太好吃。”

      苏安宁想了一个折中的词。

      “那你爱吃什么?”

      苏安宁想了想,“米饭?”

      片刻后,她吃到了这几天来的第一顿正餐。

      送餐进来的是刚才那名老者。

      一个巴掌大的陶碗,里面是蒸熟的白糯米,配一碟腌鱼和炒野山菌。

      苏安宁敞开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

      刚才已经吃了果子,白糯米又占肚子不好消化。

      陆蚩坐到她旁边,继续单手撑着下颚看她,“吃好了?”

      苏安宁的胃口本来就小,如果不是饿了两天,刚才吃了那几个果子,这顿饭还真吃不下了。

      她点了点头。

      “那去洗澡吧。”

      苏安宁觉得少年其实还挺贴心的。

      给她吃饭,让她洗澡。

      -

      屋子有两层,一楼有专门洗澡的房间。

      苏安宁拿着干净衣服推门进去,看到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木头浴桶。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就脱了衣服进去洗。

      苏安宁洗澡比较仔细,洗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这两日她在密林里摸爬滚打,身上到处都是泥污,甚至感觉还有一股臭味,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老者给她准备的衣服是苗疆服饰。

      她也不知道自己穿对了没有,反正是照着陆蚩的样子穿好之后系上了带子。就是这衣服有些大,她总感觉空落落的。

      天色已经暗了,吊脚楼上挂了灯笼,苏安宁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陆蚩还没走。

      他坐在屋内窗台上,身后浮着一轮皓月,月色笼罩下来,柔柔地打在他身上。

      “过来。”他朝她招手。

      苏安宁朝他走过去。

      少女褪去了中原服饰,身上是一件靛蓝色粗布斜襟短衣,外罩是绣着野菊与青蝶的黑色坎肩,下面一条曳地靛蓝百褶长裙。

      这样的颜色穿在身上,更显出少女肌肤白皙柔润。

      苗疆人的长相与中原人是有一些差别的,他们的面部轮廓更深邃些,不似中原人看起来那么柔和。因此,即便苏安宁穿了苗疆服饰,与当地人比起来也依旧辨识度分明。

      苏安宁站在陆蚩面前,两人身上的衣料颜色、款式都很像,只除了那些饰物。

      陆蚩从身上取出一只红色的小虫子,托在指尖。

      苏安宁记得,那天就是这只小虫子,杀死了那个樵夫。

      苏安宁还在观察这只小虫子。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就是会有些疼。”

      陆蚩指尖一抖,小虫子落到苏安宁的脖颈上。

      原来给她吃饭,让她洗澡,都是为了把她这个“食材”清洗干净。

      苏安宁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往陆蚩怀里撞。

      少年坐在窗台上,身形晃了晃,身上银饰乱撞。

      陆蚩单手抓住窗台框子,另外一只手把人抱住。

      少女很瘦,薄薄一片,身上也没有什么肉。

      她的头发只是半干,湿漉漉地搭在身上,脖颈间沁出好闻的气息。

      蛊虫在苏安宁脖子上转了转,寻找合适的地方下嘴。

      她在发抖。

      陆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那只蛊虫又在苏安宁的脖子上转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顺着陆蚩的指尖回到了他身上。

      因为陆蚩的举动太突然了,所以苏安宁被吓到了。

      她想起他曾经说过,那些吵闹的药人都死了。因此,苏安宁咬着唇瓣,忍住害怕,身体僵硬地等待。

      到底什么时候咬?

      苏安宁突然感觉鼻尖有点痒,她睁开眼,看到刚才那只小蛊虫从少年胸前爬过,顺着脖子爬到了辫子里。

      咬完了?

      一点也不疼。

      苏安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没有摸到咬痕。

      “这次不咬了。”

      啊?

      苏安宁仰头,额头擦过少年下颚。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他,两人甚至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苏安宁面色微红,退开两步。

      这次不咬了,下次还要咬吗?

      原本庆幸自己躲过初一的苏安宁又开始担心十五。

      陆蚩从窗台上跳下来。

      少年身量很高,他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倾身看她,“你很香。”

      如果是别的男子对她说这种话,苏安宁一定会觉得此人是个没脸没皮的登徒子。

      可眼前的少年眸色沉静,丝毫看不出欲念。

      苏安宁不知道接什么话。

      “谢谢。”

      她尴尬地低头道谢。

      陆蚩上前一步,“怪不得我的蛊虫这么想要咬你。”

      苏安宁:……

      少女垂目,长发落下,半遮住苍白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少年破开的衣摆。

      被她扯坏了?她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闲着也是闲着,还能讨好一下这位古怪的少年,让虫子少咬几口。

      苏安宁摸了摸腰间,旧衣服虽然换下来了,但她的荷包还在,里面装着她随身携带的针线。

      “我给你缝一下衣服?”苏安宁指了指陆蚩的衣摆。

      少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衣摆破了。

      “缝一下?”陆蚩重复了一下苏安宁的话,显然是不太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

      苏安宁觉得解释起来有些费劲,“你把衣服脱给我。”

      少年也听话,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了她。

      苏安宁拿过来之后仔细看了看,口子不大,难办的是上面有绣纹,缝补的时候若是想要美观好看,需要将这绣纹一一对齐补好。

      苏安宁最具备的就是耐心。

      她坐到烛光下,挑好丝线,穿针,开始缝补。

      少年觉得很有意思,坐在她旁边看她缝补。

      苏安宁费了一些时间,才将这些绣纹一一对齐缝好。

      “好了。”

      “真有意思。”少年看着缝补好的衣物,眼中迸发出奇异的色彩,他看着苏安宁,“那些七零八落的药人你也能缝起来吗?”

      苏安宁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努力稳住,声音干巴巴的,“不能。”

      陆蚩脸上露出可惜之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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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11点更新,有事会请假。 感谢喜欢,点点收藏吧~ 新鲜完结旧文《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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