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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之初,性本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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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清晨运动后,发现莫稀琳没有起床的痕迹。他独步走到她门口,试探性地敲敲。
……
里边没反应,他皱皱俊眉,轻声道:“稀琳,你在里面吗?”
……
“稀琳,稀琳?”杨修加大一点儿力气敲门,还是没动静。
不安的气氛围绕他全身。近期发生的事情很多,先是感觉稀琳被跟踪,接着黎澜主屋被炸,后是与杀手组织起冲突。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得不排除黎澜带着宝物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尤其是他被稀琳吃了一招很有可能来复仇的。
一想到这里,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焦虑,用专业的‘撞门’技术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莫某人自认为‘坚固无比’的门撞开。
“咚——”突如其来的杀气与声响,把莫稀琳吓得坠床,随着她扯动的MP5正正瞄准她的脑袋一敲。
什么情况?她疑惑的望向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房门,拆掉耳塞皱皱秀眉:“杨修同志,进门请敲门。”昨晚‘潇洒’到凌晨才回房,为了了解最新情况她特地在蒙语的耳钉装上窃听器。没想到守了N久还是没听到主题,脑袋都快乱了。
杨修一怔,似乎做了多余的事件阿!他连忙把昏昏欲睡的某人扶回床上,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
“噗——”某人眨眨眼睛,用开玩笑的语气道:“难不成会有人来扛我走?”
他倒也不否认,淡笑转移话题道:“门待会我安装。”眼底黯沉的扫描房间,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生怕他不在家时发生一连串的事情,握住柔软无骨的手臂也稍稍加紧。
除了几台健身机之外,她怎么会把可疑的东西放在警察眼前呢?
莫稀琳刚想拍开他趁机吃豆腐的手,被杨妈妈震惊的声音打断了。
“小修,稀琳……”她一脸惊讶+兴奋的看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扯着她的手臂似乎想叫起床。多么美好的画面呀,她离抱孙子的时间不远了。
“额……那个……”莫稀琳瞧见她眼神不对,眼神示意他解释。他假装忽视她的动机,扩大笑容打招呼:“嗨,妈妈早。”
“早~”杨妈妈好心情的回应,贼笑道:“你们继续啊,继续~妈妈啥也没瞧见!小修,加油~~~”
“阿?”莫稀琳愣了两秒,随后激动地蹦床追去:“杨妈妈,你听我解释,我们是很纯洁的!真的!!杨妈妈~~~~”
S市妇幼保健院。
莫稀琳垂头丧气的上班。她现在独自当班了,轮转三班倒,目前是上P班,时间下午4点至晚上12点。自她起床开始,她就拼命的和杨妈妈解释,结果越抹越黑,杨妈妈二话不说打包东西飞回她老家,明摆着想让他们过“二人世界”嘛!
林晓斌是她的搭班伙伴,主要负责上手术室;而她负责顺产接生,必要时双方相互帮忙。今晚比较热闹,三台手术、三个第一胎、两个第二胎、一个32周引产。蒙语、玲玲刚好也是P班,被捉进产房帮忙,三人鸡飞狗跳的跑来冲去。
好不容易搞掂两个第二胎、一个第一胎,引产的产妇宫口已开全,蒙语勉强打起精神配合着消毒、铺巾。莫稀琳一缝完立即脱衣服换手套上台。引产的定义,就是产妇不要宝宝、利用某种药物让他出来,多数是不存活的。
妇科医生忽然来到分娩区,这是她管床的病人,小声交代道:“助产士,待会毛毛出来如果有哭声的话就帮我处理一下,打空气或者是盖住他的呼吸道都OK。”
蒙语扬起深深虚假的笑容,缓缓走到她身边语气陌生道:“我们产科只负责让宝宝健康的来到世上,不会越过了这条线。”
“这种事我们做不来。”玲玲倚在门口轻声道。医生的定义是什么?而生命,又是什么?她扪心自问,亦不敢怠慢。
妇科医生不高兴道:“是她与她家人要求不要宝宝的,又不是我逼他们。毛毛若是存活的会给他们家庭带来负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蒙语抿着嘴,粉色大褂下的手握得紧紧的,口罩遮掩不住的是阴森。行动一次次的失败、受罚,她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或许这个女人可以成为自己发泄的目标。
为了让妇科医生的脑袋还挂在脖子上,莫稀琳淡笑道:“这么多要求呀,那你可以拉下去接生了,我这里办不到噢。”想让她们当坏人,而她当好人,想得到美!
“你……”妇科医生气得牙痒痒的,转身离去。心里还咒骂着:如果是活的,看你们怎么收场!
引产的产妇是第四胎,不需要莫稀琳的指导一分钟内就生下了宝宝。
“呜呜~~~~”这个小不点一出来便嘤嘤直哭,不像足月的宝宝哭声有力。她粉嫩嫩的小身子像刚出生的小猫般小巧玲珑,估计1500g(足月的孕周为37周~41周末。体重大于2500g容易存活)。
她们面面相视,有默契的不开口说话并且进行常规护理。这是她们想要的,却也是纠结的。
事后,莫稀琳极力劝说产妇及家属,但被拒绝、任由医院处理。理由为:农村家穷,前面三个是姐姐,后无力抚养依次丢弃或送人;这个宝宝既是女孩又是早产,要把她养活更是雪上加霜。
碰钉子的她被驳回,心里也越来越坚定一个想法。
她穿着工作拖鞋火速冲冲地回更衣室翻墙倒柜找钱包。盯着她工资存折上的三位数,随后无力的撞到柜子‘碰’的一声:挨千刀的前世莫稀琳,存折多得要命,但是总数加起来都没到四位数!!!她既不打扮又不养情人,拿钱干啥干啥干啥去了?!!
担心廖青、蒙语等人捉到她的把柄,所有财产都存放在秘密基地,而办住院至少要1000¥的押金费,若是再折腾个来回,很容易暴露自己也会使毛毛陷入治疗困境。看来只能与收费处的美女沟通沟通了。
她若有所思,眼前忽然多出一张朱红色的存折,是安承雅。他浅笑的蹲在她跟前,哭笑不得道:“我是安承雅基金会的负责人,据说莫小姐日思夜想安某人的出现,于是安某便现身了。”
来不及鄙视自己暂时的低级防御,反正先拿下他的工资卡再说!
她伸出小手动作利索地抢过存折打开一看,哇咧咧,这男人这方面不错啊。从他来到此医院起的工资,以只进不出的原则已经接近七位数,估计还有他干坏事的收入呢!她拿出自个的存折相比,少了整整四位数!!
她化悲愤为力量的把卡护在胸前小心翼翼的问:“密码是多少?”心里也在盘算着如果他不说实话就去只能动用非法手段了。不对,何必为了这点钱让他怀疑自个呢,不如拿自己的还多划算。也不对!还是花别人的钱比较划算,尤其这个是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安承雅大方的凑近她耳边说出密码,并且要求她周末请他吃顿饭。
不等她思索密码的真实性,他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了。
十分钟后,望着在新生儿科辐射台里的小身影得到治疗,心里松了一口气。哈哈哈,安承雅还真给了正确的密码~~
宝宝的台前放着一张床头卡,上面写的名字是:莫薇钥。
莫薇钥,是莫稀琳取的名字。她要把她纳入自己的户口,事后再与两老商量。手续嘛,就要看某人了。嘿嘿嘿嘿……
“啊嘁——”杨修突然打个寒战,感觉全身冷飕飕的。
“小莫,你的男朋友在产房等你唷。”刚挂上电话的护士看到她奸笑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说道曹操,曹操就到了:“好的,O(∩_∩)O谢谢~~”语毕,带着一肚子坏水离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
她一出门,安承雅现身新生儿科站在她之前的角度凝望箱里的宝宝,镜片里的双眸包含复杂的色彩。
平时的杨修喜欢在医院大门等,这回他倒在家属聚集最多的产房门口耐心等待。不用想也知道他担心某人被绑走。
两人刚走出医院的拐角,不约而同地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跟着她走,随时应变。
“哒哒……”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轻盈靠近。
“莫稀琳。”蒙语皱着眉毛呼唤。这个男人未免太敏感了,搞不好自己就暴露身份。
“咦?”莫稀琳洋装惊讶道:“蒙语,你还不回家?”
原来是同事。杨修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的疑惑没有消散反而增多。
“我……”蒙语严肃的把她拉到一边,咬咬牙把一个粉色结实的信封塞在她手里,道:“不要回绝。”然后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匆匆返回原路。
敢情……这是情书,她被一个女孩表白了?即使调戏过她,但是……她恶寒的抖抖身子在她身后挥挥信封大喊:“喂,蒙语,你可不要想不开啊!”一入耽美深似海呀!
蒙语没好气地回瞪一眼,怒吼道:“你才想不开呢!”刚对她有点好感又忍不住血压飙升了。
好感?蒙语为自己的想法冒冷汗,杀手是不需要好感的!何况,那个女人是她要除掉的!她甩甩头,把所有的顾虑全散开,稳定自己凌乱的脚步离去。
“真是别扭的家伙。”莫稀琳嘴角弯弯嘀咕道,她凭着验钞的手艺已经猜出里面的东西是存折了。一转身便被杨修触碰到杨修冷毅的目光。
被他盯得发毛,她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那个……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修霎时隐藏心里的疑惑:“没有,我在想点工作上的事,我们回去吧。”蒙语这个女人不简单。一个护士是不会有军队训练有素的步伐,以及常年握住□□老茧。
“哦。”忽视他的用意,她目前只想切入主题:“嘻嘻,这个,杨大队,有件事想拜托你。”
她极少让他帮忙,可以说是没有。他好奇的问:“真是难得噢,说来听听。”
“嘻嘻。”她讨好+奸笑+魅惑道:“是这样滴,民女今天在医院收养了一名早产弃婴,想让杨大队替民女办一张领养证明。”要领养的话需要警局报失人口多少天来着的,若是没人认领就可以领养——吧。她脑袋里搜索着模糊不清的信息。
“这样阿。”杨修洋装很严肃的抚摸菱角分明的下巴思考,深如幽潭的眼里闪烁着一丝丝的狡黠。
心底生出不妙的感觉,只是办个证而已,应该不在被怀疑的范围。她硬着头皮扯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杨大队~~~~帮帮人家吧……”
呕……她在心里干呕几下,继续鄙视自己的行为。若是将来莫薇钥不听话,准打她PP!!
“好,好。”按捺不住她的恳求,杨修顺手握住她的手腕离开。
“噼里啪啦……”这个男人,又趁机吃她豆腐!!!莫稀琳在心里抓狂,奋力拍开他强有力的手臂,又不敢用蛮力以免被发现自己逐渐明显的手茧。她激动道:“喂喂,不就求你个事嘛,至于么?放手放手!”
杨修嘴角上翘指着满天星辰的上空道:“咦,貌似有流星经过呢。赶紧许愿呀,稀琳。……”
路过的人好笑的看着这对打闹的年轻人,善意的微笑诠释了年轻人特有的权利。
某栋楼阁的五楼,飘荡着维塔斯的《鬼魅之音》。若有似无的音调让人有无限的幻想,瞬间就如中了咒语般失去抵抗能力……
一成不变的黑色紧身职业服的纳兰微含优雅倚在阳台的植物盆后,宛若如花的鹅蛋脸没有表情,落寞的眼神跟随那对恩爱的情侣直到消失在转角。
一杯盛着葡萄酒的高脚杯递到她跟前,稀疏的霓虹灯光洒在酒红色的液体,似是让人无法抗拒诱惑的剧毒。
她随手接过同样冰冷的杯子,道:“蒙语给她什么东西?”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安承雅低头浅笑,摇晃手里的液体,没人看到他最真实的表情。
纳兰微含美目撇他一眼,这个男人貌似最近手脚‘安分’许多,不然她也不会现身他的住所。她道:“蒙语是你的心腹,不想她消失的话就看紧点。”不管是安承雅还是自己,连续几次的行动失败已经让祖父极度不悦。损失不少人数的他,已经被严厉的处罚。
“小微含是在担心人家吗?”安承雅抬头的时候,挂着恶魔般的微笑抛个媚眼给她。
死性不改。她翻翻白眼,扭头踏出几步。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安承雅突然淡淡道。
她惊讶的转身,他背对着靠在栏杆,看似漫不经心地摇晃手中艳丽的液体,连呼吸都变得很陌生。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城府极深、阴险狡诈,然而却又窥探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液体,一口饮尽,抿着朱唇快速离去。
他发出一声冷笑,把剩余的葡萄酒洒在植物盆回屋。
不远处的大树上依稀分辨出一具佝偻的黑色身影,隐藏在黑暗中。
隔天。
莫稀琳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时看到餐桌上压着一张《领养证明》四个大字的信封和一张朱红色的存折。
她打开存折看到六位数的数目,以及回想昨夜迫不及待拆开蒙语给的六位数存折,恨不得挖个地洞跳进去!
不过,警察办事效率就是高。呀,第二天就弄得领养证明了。嘿嘿,一想到莫薇钥准备纳入自己名下,就忍不住奸笑两下。
她开心的打开信封,看到上面是复印件的领养证明文件,领养人‘杨修’两个黑体字就这样跃入眼帘。啥情况?她不可置信的在看一眼,领养人‘杨修’,被领养人‘莫薇钥’。
“忽~”掉出一张小字条,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若想要薇钥,请到杨家来。杨修/留。”
这个挨千刀的杨修,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邪恶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欠打的人物!竟然想用这个卑鄙的手段让她与他结婚!!!!!!
她把领养证明揉着一团丢到垃圾桶,不泄气!又从垃圾桶捡起来踩两脚,不泄气!再次捡起来拿到厨房烧了!!
混蛋!混蛋!混蛋!!!
“啊嘁——啊嘁——啊嘁——”刚到警局恢复职位的杨修连打三个喷嚏,大厅里正在开会的众人严肃的盯着他。
他刚想道歉,“啊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