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瑰澜》牧子呢

29、偷情。 不可透露内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运转声。
　　沈锦宸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开书包拉链，小心翼翼地把两幅画取出来。一幅是给方嘉煜的，另一幅是他熬了好几个夜晚，揉废无数画纸才完成的、画着江柘的那一幅。
　　画纸被他用硬画筒仔细装好，边角都护得好好的。他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脸颊微微发烫。
　　他掏出那部新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沈锦宸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许久，输入框打打删删。
　　片刻过后，他决定先去洗漱。把新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起身从那个鼓鼓的大布袋子里翻出睡衣与浴袍。
　　趿着拖鞋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哗哗淌下。他抬眼望向浴室的镜子，细细打量镜中的自己。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黑发滑落，一滴滴淌过脸颊。
　　他这才留意到，自己眼下长了一颗极小的痣。指尖轻轻扒住眼下的皮肤，凑近镜子凝视那颗淡褐色的小点，低声喃喃：“什么时候有的。”
　　那颗痣十分细小，非但不显突兀，反倒衬得一双眼眸愈发清透好看。他猜想或许是在小山村的时候，太阳光晒出来的，当时也没注意。
　　冲完澡，他裹上宽松的浴袍走出浴室，发梢还在往下滴着细碎的水珠，浅黄的发丝沾着水汽，软软地贴在额角。他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屏幕依旧沉寂。
　　他点开输入框，指尖悬在屏幕上纠结片刻，敲下文字发送出去：【你睡觉了吗？】
　　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回复。沈锦宸放下手机，换上柔软的睡衣。
　　没过多久，手机忽然嗡地震动起来，打来的是一通电话。
　　沈锦宸连忙接起，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喂？你到苏城了吗？”
　　“开门。”听筒那头传来江柘淡淡的嗓音，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沈锦宸骤然一怔：“……啊？”
　　“我在门口。”
　　沈锦宸攥着手机，脚步匆匆跑到门边，脸上一下子漾开笑意，伸手拉开房门。
　　“江柘！”
　　沈锦宸握着贴在耳边的手机，朝着门外的江柘扑了过去。
　　江柘被这股冲力撞得往后踉跄半步，伸手稳稳揽住沈锦宸的腰，低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侧：“先进去。”
　　沈锦宸缓缓松开环在江柘身上的手臂，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人往房间里面拉。紧接着又快步冲到门边，半探出身扒住门框，目光飞快地扫视走廊左右两边，生怕方才相拥的一幕被人撞见。
　　走廊安安静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这才松了口气，退回到屋内，咔嗒一声带上房门。转身便又重新伸手搂住江柘的腰身，微微仰起脸望着他，眼底盛着真切的思念，轻声道：“我好想你。”
　　江柘垂眸凝望着怀里的沈锦宸，目光落在他的双眼上：“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
　　沈锦宸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嗓音软软的：“好奇，你会告诉我吗？”
　　江柘的手掌覆上沈锦宸还带着潮气的发丝，指尖轻轻摩挲：“我被宋凛赶出来了。”
　　“嗯？……”沈锦宸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看向江柘，“是因为昭乐去找他了吗？”
　　江柘面不改色，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沈锦宸微微撇了撇嘴，把脸颊轻轻贴靠在江柘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江柘身上的清香——苦柏香。
　　“好吧……”
　　房间里静了下来，两人就这般安安静静相拥了许久。片刻后，沈锦宸像是猛然记起一件事，仰起脸看向江柘：“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松开环住江柘的胳膊，快步跑到床边，伸手在画筒里翻找出洗澡前收好的那幅画，小声局促地念叨：“我画的可能不是那么好。”
　　沈锦宸站起身，双手将画作递到江柘面前。
　　江柘伸手接过画，沉默地端详了很久。
　　沈锦宸心里渐渐往下沉，以为是自己画得不尽人意，忐忑地问：“是不好看吗？”
　　江柘抬眼看向他，语气真切：“好看，画的很好。”
　　沈锦宸眉眼弯起，笑嘻嘻道：“你喜欢就好。”
　　江柘定定望着他的双眼，又问：“你画了多久？”
　　沈锦宸被问得微微一怔，歪着头回想，含糊答道：“也没多久吧，怎么了吗？”
　　“画很好看。”江柘将画卷轻轻放到一旁，迈步上前，垂眸看向站在跟前的沈锦宸。
　　他攥起沈锦宸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抚过指腹上被画笔磨出来的浅浅薄茧，神色淡了几分，“但下次别画了。”
　　沈锦宸愣在原地，心底满是错愕，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暗自思忖，江柘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些薄茧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自己递过去画的那一刻吗。
　　心口泛起一阵温热的酸涩，鼻尖微微发酸，他反手紧紧握住江柘的手掌，抬着眼睛直直望向对方，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鼻音：“没关系，我愿意为你作画。”
　　是你就值得。
　　江柘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转而开口反问：“吃饭了吗？”
　　沈锦宸抿着唇：“还没有。”
　　临解散之前老师特意叮嘱过，酒店自带餐厅，可以自行解决晚饭，不要随意到处乱跑，明天下午2.30在酒店门口集合。
　　只是到了房间之后，他忙着收拾行李，吃饭这件事便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要出去吃吗？”江柘稍稍停顿，又补充一句，“我请客。”
　　沈锦宸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把挽住江柘的胳膊，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欢喜：“要。”
　　江柘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微微抬了抬眉：“穿好外套，外边凉。”
　　沈锦宸应声立刻跑过去，在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子里翻出外套套在身上，反手紧紧拉住江柘的手，快步走向房门。
　　“我们走吧。”
　　沈锦宸这次要吃的东西很少，他只买了几样，其中提拉米苏占一样，但是这个提拉米苏一点也没有江柘家厨师做的好吃，沈锦宸有点怀念那个味道。
　　他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要把提拉米苏给吃完，这份提拉米苏奶油堆得很厚，甜得发腻，甜得几乎让人发昏，没吃几口，反倒把自己给噎住了。
　　江柘以为沈锦宸是饿急了，吃太快噎住了，“没有人和你抢，吃那么快干什么？”
　　沈锦宸一手拍着胸口，脖颈微微伸长，费力地顺气，好半晌才缓过来：“我吃得不快，是这个提拉米苏太甜了，把我噎到了。”
　　江柘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你很喜欢吃提拉米苏？”
　　沈锦宸捏着竹签，点点头，老老实实说道：“喜欢，你家厨师做的才最好吃，这个太甜，不好吃。”
　　江柘撇了撇嘴：“不好吃就别勉强自己。”
　　沈锦宸却摇了摇头：“不行，会浪费的。”
　　话音落下，他又舀起一勺，准备送进嘴里。江柘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把摆在沈锦宸面前的提拉米苏端到自己跟前。
　　沈锦宸眼睁睁看着盘子被挪走，怔怔地望着江柘：“可是浪费了怎么办？”
　　江柘没有答话，拿过他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才缓缓开口：“我吃。”
　　沈锦宸看见江柘直接用自己用过的勺子，微微一怔，语速放得很慢：“你不拿一把新的勺子吃吗？”
　　“不用，我不嫌弃你。”江柘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一层薄红悄悄漫上沈锦宸的脸颊，他慌忙开口：“这个太甜了，不好吃的，我自己吃吧……”
　　“别委屈自己，不好吃就不吃。”江柘放下勺子，语气平淡，“喜欢是前提，浪费是其次。”
　　沈锦宸缄默下来，鼻尖微微发酸。他搁下手中的竹签，抬眼看向江柘，轻声问：“江柘，我想亲你可以吗？”
　　江柘定定凝视着他：“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会了吗？”
　　沈锦宸站起身，挪到江柘身侧，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江柘随之起身，垂眸俯视他：“你要偷情？”
　　沈锦宸被这话问得一愣，耳尖发烫，局促地抠了抠脸颊：“不算吧，我不想被看见。”
　　他很害怕这里有白锦淑安插的眼线，虽然白锦淑很希望他和江柘的关系很近，但他不想，绝不能让这份亲密变成白锦淑用来从江家谋取好处的筹码，所以他不可以被发现。
　　江柘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迈步往前走：“偷情的话，就得藏好点。”
　　沈锦宸被他牵着，一路垂着脑袋，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被别人发现他们要去干什么。
　　江柘把他带进一处僻静的小胡同，暖黄的路灯洒下来，铺在幽深漆黑的小道，四下无人，周遭一片安静。
　　江柘稍稍用力一拉，将沈锦宸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单掌撑在墙壁，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扫过沈锦宸的耳际，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廓，嗓音压得很低：“不是要亲？”
　　沈锦宸整张脸烧得通红，耳廓被吹得发痒。他仰起头，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彼此纠缠。沈锦宸鼓足勇气迎上去，闭上双眼，只是安安静静唇瓣相贴。
　　江柘被他生涩笨拙的吻弄得勾了勾唇角，随即阖上眼，一手揽住沈锦宸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他的脸颊，重重吮吸住他的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卷住他的舌尖。浓烈的吻席卷过来，吻得沈锦宸浑身发麻，四肢发软，整个人虚软地靠进江柘怀中。
　　胡同的灯光昏暖，墙面带着夜里的微凉。江柘微微弯下腰身，手掌托住沈锦宸的腿弯，顺势将人抱起，让他双腿环住自己的腰腹，又将他稳稳抵回墙壁。
　　沈锦宸手臂紧紧缠上江柘的脖颈，身体悬在半空，下意识贴紧对方，笨拙又顺从地迎合这个缠绵的吻。呼吸交缠在狭小的胡同里，沈锦宸身上淡淡的香雪兰花信息素混着江柘苦柏的信息素，在夜色里缓缓漫开。
　　许久，江柘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还抵着沈锦宸泛红的唇角，低沉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沈锦宸喘得厉害，眼尾泛开一层薄红，脑袋软软搭在江柘的肩头，还没有从方才的晕眩里缓过神。
　　“你的吻技好差。”江柘的声音低低响在他的耳畔。
　　沈锦宸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阵才调匀呼吸：“我们回酒店吧。”
　　江柘闻言挑了挑眉：“不再吃点东西？”
　　沈锦宸手臂搂得更紧，将脸埋在江柘的颈窝，声音闷闷糊糊的：“不吃了，我想睡觉。”
　　江柘手上托着他的腿弯，轻轻向上颠了颠，把人托得更稳：“睡吧，到酒店我再叫你。”
　　沈锦宸微微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脸颊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有些怯生生地开口：“你可以回酒店陪着我睡觉吗？”
　　江柘定定望进他澄澈的眼底：“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锦宸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啊，就是单纯睡觉。”
　　江柘一时语塞，轻吐一口气：“别总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沈锦宸一脸茫然，完全没能领会他话里的深意，疑惑地反问：“你误会了吗？”
　　“没有。”江柘抬起手，扣住他蓬松柔软的后脑勺，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回自己颈间，“闭眼睡觉。”
　　“好吧。”沈锦宸乖乖合上双眼，整个人安安稳稳地靠在江柘怀里。
　　江柘带着他从来的路上稳稳的走着，沈锦宸温热的呼吸喷在江柘的颈窝，痒痒的。
　　江柘抱着他顺着来时的路稳稳往回走，沈锦宸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在江柘的颈窝，惹得脖颈一阵阵发痒。
　　“哎，江哥！”一道男声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江柘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出声的人，是宋凛。
　　“什么事。”江柘语气平淡。
　　宋凛身侧，林昭乐伸手在他肩膀上捣了好几下，像是在抱怨宋凛喊江柘干什么，打扰人家约会。
　　宋凛挨了几下非但不恼，反倒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顺势伸手揽住林昭乐的腰，才迈步朝着江柘走近。
　　“也没事，你不是不喜欢在路边摊待着，怎么到这来了？”宋凛满脸疑惑。
　　“随便逛逛。”江柘面不改色地答道。
　　紧接着宋凛目光落过去，瞧见江柘怀里像树懒一般紧紧挂着的沈锦宸，意味深长地咂了咂嘴。
　　“行吧，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逛，我跟昭乐就先走了。”
　　说罢，他牵着林昭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才的交谈把半睡过去的沈锦宸扰醒，他迷迷糊糊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嗓音带着困意：“谁呀？”
　　江柘语气清淡：“宋凛。”
　　听见这个名字，沈锦宸身子猛地一激灵，神志清醒了大半：“宋凛？昭乐没有跟他在一块吗？”
　　“在一起，刚刚走了。”
　　沈锦宸心里泛起一丝顾虑，手臂不由得搂紧江柘的脖颈，沉默不语。
　　“怎么，怕林昭乐撞到我们偷情？”江柘低低开口打趣。
　　沈锦宸轻轻摇了摇头，语速慢慢的：“不怕，只是我还没有告诉他，被发现不太好。”
　　林昭乐对江柘的意见很大，在林昭乐看来江柘是一个臭脾气，嘴巴毒，人品差的装货，所以沈锦宸一直不好开口向林昭乐说，或许说了，会被唾沫淹死掉。
　　“你想偷一辈子情？”江柘牢牢盯住他的双眼。
　　“不是的，不要说这个好不好？”沈锦宸慌忙错开话题，“我们回酒店吧。”
　　江柘闻言眉头一蹙，心头掠过一丝不悦，松开托住沈锦宸腿弯的手：“你自己下来走。”
　　失去支撑，沈锦宸双腿还环在他腰上，手臂死死勾住江柘的脖颈，可抵不住重力，身体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只能双脚落回地面。
　　沈锦宸垂着脑袋，伸手拽住江柘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你生气了吗？”
　　江柘抱臂而立，垂眸望着沈锦宸的发顶，唇角抿了抿：“我没那么小气。”
　　沈锦宸感受到江柘沉沉的目光，被盯的心里发毛，他感觉江柘就是生气了，只是不说。
　　他抬起头，迎上江柘的视线，轻轻咬了咬下唇，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柘脸颊印下一吻，小声央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柘骤然一怔，瞳孔微微放大：“谁教你的？”
　　沈锦宸做贼似的把目光飘向一旁，底气不足，慢吞吞答道：“嗯……不知道。”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讨好任何人。”江柘微微俯身，气息拂过沈锦宸的耳廓，“当然，我除外。”
　　耳尖泛起阵阵痒意，沈锦宸脸颊烧得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江柘伸手攥住他的手，迈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语气放缓：“我没有生气。”
　　两人一路走得很慢，慢悠悠的如同夜间散步。沈锦宸悄悄低头看向被江柘握住的那只手，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心底漾开一阵暖暖的暖意。
　　回到庭鸿湾酒店。
　　学校统一安排的全是双人客房，屋内摆着两张床铺。江柘答应留下来陪他过夜，沈锦宸蜷在床上等候江柘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薄被，视线时不时往浴室的方向瞟过去。
　　没过多久，浴室门咔嚓一声推开，江柘身上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听见动静，沈锦宸慌忙把整张被子蒙住脑袋，躲在里面安安静静的。
　　隔了片刻，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却迟迟不见江柘过来。他坐直身子望过去，才看见江柘已经躺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沈锦宸扣了扣被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人睡在床上他会害怕，害怕有鬼把他吃掉。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爬下床，趿着拖鞋走到另一张床边，伸手轻轻拽了拽江柘睡衣的袖口。
　　“江柘，我可以跟你睡一起吗？”
　　江柘缓缓睁开双眼，眉梢微微一挑：“沈锦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锦宸完全听不出话里别的意味，只是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小声重复：“我害怕，我能不能跟你睡？”
　　江柘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见对方没有回应，沈锦宸又急忙补充：“我不会打扰你睡觉的，我只是有点害怕，我保证不会乱动的。”
　　江柘沉默半晌，坐起身，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上来。”
　　沈锦宸立刻露出笑意，麻利地爬上床，甩掉脚上的拖鞋，钻进被窝径直往江柘的怀里拱了拱，声音软软的：“江柘，你真好。”
　　江柘眉头微微一蹙，伸手推开怀里的沈锦宸，翻身下床。他趿着拖鞋走到衣架旁，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只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两颗药片搁在掌心，仰头吞了下去。
　　沈锦宸瞧在眼里，心底泛起一丝担忧，轻声问道：“你生病了吗？”
　　江柘没有答话，走回床上重新躺下，隔了片刻才淡淡开口：“没病，维生素。”
　　沈锦宸半信半疑，又往江柘怀中拱了拱，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江柘的颈侧。江柘抬起手，捂住沈锦宸的脸颊，稍稍把他往后推开一点：“离远点。”
　　沈锦宸的脸被他手掌捂着，透过指缝望着江柘，眼睛一眨一眨，声音闷在掌心，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吧。”
　　紧接着江柘抬手关掉房间的灯，黑暗瞬间笼罩住整间屋子，他松开捂住沈锦宸脸颊的手，闭目入睡。
　　夜半时分，沈锦宸睡得格外不安分。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江柘身上，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踏踏实实贴在江柘的胸膛，睡相实在算不上好。
　　江柘眉头紧锁，伸手将身上的Omega推开，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可没消停片刻，沈锦宸又迷迷糊糊地贴了过来，再往边上挪，人就要摔下床沿。江柘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这样缠着自己。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怀里面睡得安稳香甜的Omega，指尖轻轻揪了揪沈锦宸软乎乎的脸颊，低声呢喃：“沈锦宸，勾引我很好玩是不是？”
　　怀里的人被揪得不舒服，眉头不满地蹙起，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抱得更紧了些。
　　江柘静静望着怀中Omega的睡颜，良久，俯身在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伸手拢住沈锦宸，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