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阙》林望言

13、烛下断亲，病房冰甜 白若曦

　　白若曦被紧急送进医院，脸颊被打得高高肿起，青紫一片。消息一层层递上去，上面的人震怒，白家将要承受的惩罚来得又重又狠。

　　白父白母早已吓丢了魂，匆匆赶过去登门赔罪。手机几乎被几千通来电轰炸，合作方、圈子里各色人的电话源源不断弹进来，消息一条叠一条，根本来不及处理。两人双腿止不住发抖，惶恐地求人宽恕。

　　昏暗的房间没有开灯，只点着一根蜡烛，周遭坐着好几个人。岑砚冷着脸，眸光锐利，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寒气。
　　“当初把她交给你们收养，我默许你们平日里管教，想着帮我们把人管好，让她学会安分听话。可你们的亲女儿动手伤她，经过我们同意了？竟然把人打成这副模样。”

　　白父白母腿抖得厉害，慌忙辩解：“我们会好好管教女儿！她年纪小，不懂事！”

　　岑砚冷冷注视着他们，一字一句：“要不然，就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你们的女儿，我可以暂且放过。”

　　旁边的祁昭低低笑起来，声音混杂在密闭房间里，听着格外阴森。
　　“哈哈哈，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换作是我，直接让他们从世上消失。”
　　另一侧的盛桢跟着嗤笑：“呵呵，我倒想让他们明天再也见不到太阳。”

　　白父白母腿一软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求各位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管好女儿，我们知道错了！”

　　岑砚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语，可这笑声寒意刺骨，让人后背发凉。“她这张脸要是毁了，你们清楚是什么后果。”

　　白父白母刚刚勉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听见这话浑身脱力，重重跪回地面。一旁的季临上前，一把掐住白父的下颌：“若是她脸毁了，那你也别留着你这张脸。”

　　白父瞬间慌了，急忙推卸：“不能怪我！我早就叮嘱过不能动她，是我妻子不听！”

　　白母吓得脸色惨白，又惊又怒：“你怎么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事要担责就得一起担，我不认，我绝不独自扛！”

　　短暂争执过后，白父急着保命，全然忘了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慌忙开口：“这不能怪我们！全都怪我女儿，是她不懂事！你们要罚就罚她，我们是无辜的！”

　　房间里几人轰然大笑，笑声满是嘲讽：“哈哈哈，原来你们口中的疼爱女儿，不过如此。一出事，就能毫不犹豫把亲生女儿推出来顶罪。”

　　白母心里绞痛，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可恐惧压过母爱，她咬着牙开口：“是她做错了事，她年纪不小了，本该付出代价。”

　　岑砚语气淡漠开口：“她早就付出代价了。”

　　白母猛地抬头，暗门被推开，白洛被人拖拽着走出来，浑身衣衫破损，满身鲜血。
　　“你们不该把她毁成这样……如果白若曦的脸留疤毁掉，你和你的女儿，都得死。”

　　白父白母浑身剧烈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吓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两人僵在原地，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我们不是故意的……我女儿也不是故意的……”

　　岑砚淡淡反问：“哦？她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你们故意纵容，故意让白若曦受伤？”

　　白父白母猛地回神，保命优先，慌忙改口，声音颤得破碎：“不是我们！是白洛！是她故意动手害人！全都怪她！”

　　目光落在满身是血的白洛身上，季临冷声问她：“你为什么要打白若曦？”

　　白洛嘴角不断淌着鲜血，方才两三巴掌落在她脸上，她就已经扛不住。她想说话，可口腔剧痛，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身体痛，心底更痛，她清楚自己犯下大错，只能无力地轻轻摇头，每晃动一下，就有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众人不再听白父白母半句辩解，黑衣人上前架起两人，强硬地把一份断绝收养关系的合同递到他们面前，逼着他们签字。白纸黑字，白父白母和白若曦从此一刀两断。签完字，两人被强行拖拽出去，不知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另一边的私人医院，抢救室的灯熄灭。
　　白若曦被推了出来，小脸高高肿着，躺在病床上。护士拿来一支小小的冰淇淋，她小口吃着。

　　四位男主走进病房，陆峙骁开口：“呦，还有心思吃冰淇淋，脸不疼吗？”

　　白若曦意识还有些迷糊，小声回答：“有点痛，但是冰淇淋好吃，冰淇淋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明明小脸肿得显眼，吃东西的劲头却一点不减，吃得嘎嘎香，脑袋还慢悠悠晃来晃去，又多咬了两口。

　　陆峙骁挑了挑眉，打趣道：“脸不痛了？还有心情吃。”

　　白若曦不服气，偏过头对着他哼了一声。
　　可这一声哼，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她眉眼狠狠皱起，整张脸痛得快要拧在一起，眼眶瞬间泛上湿意，小脸写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