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 白色蛋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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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很沉，很阴，风很湿，很闷，不下雨。
姚忻劼穿着清凉的蓝T恤，坐在桌前，房间开着空调，他望着窗外的浮云，脑海空白，处于放空状态。
楼下传来敲门声，姚忻劼收回思绪和目光，下楼开门。
门打开，一个面带微笑，穿着宽松休闲服的Omega出现在面前。
他扎着很随意的侧马尾，手里提着小型的医疗器械。
姚忻劼侧开身子，让他进去，并把门关上。
Omega走到餐桌前停了下来，将手里的器械放到桌上，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转头温声询问姚忻劼：“现在是八点三十七分，你吃药了吗？”
姚忻劼点点头，答道：“吃了。”
“好，现在准备开始检查了哦。” Omega搞好手头上的东西，示意他坐到一旁的餐椅上，然后撩起他颈后的碎发，叫他歪头，露出腺体。
冰凉的金属探头贴了上去，姚忻劼被冰得抖了一下，轻皱着眉。
片刻后，金属探头被拿开，Omega记录好数据，收拾器械，准备离开，临走前叮嘱了他几句：“你的腺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每天吃调理药，现在三两天吃一次就行。”
“易感期到了依旧用速缓阻断喷雾，任何AO相关的易感药都不能吃。”
姚忻劼敷衍地点头了事，目送Omega离开，走到门前，把门锁了。
他走到Omega检查腺体时站的位置。
弯腰，果然在餐桌底下摸出了一个微型监听器。
纸巾被抽了一张，姚忻劼用纸巾把监听器包了起来，扔进口袋。
他在Omega检查腺体前早已察觉不对劲。
复查是每周一次，但这周有点反常。
这周还没过完就有人来复查腺体，复查的私人医生还换了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姚毕达又在想尽办法监视他。
对孩子控制欲太强了，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盛华俱乐部。
暖色白黄灯光照在吧台上，熬然枫左手撑着头，用吸管搅拌着果汁。
俱乐部安清静谧，只有调酒师在那捣鼓着酒具，乒呤乓啷的。
拉椅子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熬然枫放下撑着头的手，朝他看了过去，抱怨道：“那么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姚忻劼拉开椅子坐下，轻轻笑了一下，道：“没有，怎么会。”
熬然枫喝了口果汁，手伸进他那工装裤的裤袋里，摸了摸，从里摸出了个小盒子，他将小盒子递给姚忻劼，示意他打开。
姚忻劼接过小盒子，把它放到一旁。
手也伸进自己休闲裤的裤袋里，也摸了摸，掏出给熬然枫的却是团纸团。
他把纸团递给熬然枫，也示意他打开。
熬然枫狐疑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手中的纸团，半晌才犹犹豫豫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打开。
打开的瞬间，看清楚又立马揉成团，紧紧握在拳头里，拿的远远的。
“你有病啊！”熬然枫在姚忻劼耳边咬牙切齿，低声骂道，“把那死监听器给我看干什么！吓死人吗？！”
姚忻劼淡定地摇摇头，道：“让你体验一下惊喜的快感。”
“你大爷，这快感给你要不要！你别和我说这监听器是你爸放家里你拿过来给我看的！”熬然枫抵着他的额头道。
姚忻劼淡定地点点头，还用那张冰块脸朝熬然枫wink了一下。
熬然枫还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走，走去丢监听器。
-锦均214号宅。
姚忻劼回到家，打开玄关旁的厅灯开关、换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支录音笔。
笔被插上卡，放在小盒子里那张TF卡。
他将录音笔开机，捣鼓了会儿，杂音过去，几个人的对话声传来。
****
_“你把嘴闭好，闭死，事情就不会被别人知道。”
_是陈禄笙的声音。
_小弟：“知道了老板。”
_话落的同时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_陈禄笙：“进来。你先出去，守着。”
_半晌。
_“陈老板这么有雅兴，喝不喝茶啊？”，姚毕达慢悠悠走了进来道。
_陈禄笙：“茶就算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_“你的人挺痴情嘛。”陈禄笙状似无意地说出这句话。
_姚毕达许久未语。
声音再次响起时还带着些怒气，很细微。
_姚毕达：“对啊……”
_“嘭！”
_“嘭嘭！”三声枪响。
_陈禄笙：“你一枪，我两枪。看，还打一送一，多划算。”
_姚毕达嗤笑，声音有点发虚：“你肩膀估计得伤一辈子了吧？”
_陈禄笙：“你儿子估计一辈子都没爹了吧……”
录音结束。
***
姚忻劼冷着脸，将TF卡取了出来，把录音笔关机、放回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上二楼、回房间、关上门。
姚忻劼靠在门后，将门反锁，站着呆了一阵。
腺体受到刺激，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丝丝信息素，姚忻劼情绪莫名其妙开始暴躁。
他缓缓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往地上就是狠狠一摔，摔裂了笔杆，墨水都爆在了里头。
良久，暴躁的情绪才慢慢消失。
他自己缓了过来，他怕他自己会疯。
他内心清楚地知道，陈禄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禄笙不可能傻到做出不利于他，甚至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
姚忻劼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是：到底现在的父亲是真的，还是录音里的是真的。
手机在裤袋里振动，是熬然枫打来的电话。
姚忻劼把手机拿了出来，接通。
熬然枫的脸出现在屏幕前，他轻蹙着眉，一脸担忧。
“你状态怎么样，不要伤害自己啊！”
姚忻劼收敛状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道：“我劝你该去医院看看这个，别想太多。”
熬然枫好久才反应过来，姚忻劼意思是让他去医院看神经科？！
“切，白担心，你好好的就行，开学要是让我看见你青一块紫一块你就完了！”
姚忻劼无奈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聊了会儿，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他弯腰把笔捡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坐到桌前，沉默地看着窗外夕阳橙光，沉思。
今年，明年，应该都会有很多事吧……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