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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副本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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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BOSS的貌美妻子?我抢了。
我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拉入无限流游戏里。
想着我还年轻,正是摆烂躺平的好年华。
谁知道对我敞开的监狱大门里,站着一个我一见钟情的美人!
去他的躺平摆烂,去他的安稳苟住,老子要和副本大BOSS抢老婆!
1
六号监狱是我进的第一个副本。
说真的,我进副本的方式特别不体面。
睡了一觉眼睛一睁,人就在一艘破渡轮上了。
海风把我头发吹成鸡窝,旁边一个大叔扒着栏杆吐得昏天黑地,吐出来的东西被风吹差点糊我脸上。
我往旁边躲了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他妈把我从床上挪过来的?我昨天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梦见自己抽到了SSR。
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犯困。
“欢迎进入无限流游戏·生存副本。”
“副本名称:六号监狱。”
“通关条件:存活九天。”
“玩家数量:10人。”
十个倒霉蛋站在甲板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只有我打了个哈欠,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沈渡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
能躺则躺,混吃等死。
九天而已,苟一苟就过去了。
我真是这么想的。
直到我被狱卒推进监狱大门。
高台上站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他低头朝我们看了一眼,眼睛是幽蓝色的,像这座孤岛周围无边无际的海水。
我捂住胸口,怒斥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但是,那时的我只想仰天喊一声,妈妈我找到媳妇了。
或许我妈会指着我脑门大骂我不孝子,因为我一见钟情的未来老婆,是男子。
但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脏暴击,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活着真他妈好。
因为我遇到了我这辈子要娶的人。
我妈会理解我的。
旁边眼镜男看我捂着胸口,好心地问了一句:“哥们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晕船?”
“没事。”我说,“就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眼镜男:“?”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多看美人几眼,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把揽住美人的腰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我石化了。
因为那个男人胸前刺眼的胸针在告诉我,他是典狱长。而我未来老婆,是典狱长夫人。
眼镜男同情地看我一眼:“哥们儿,你人生的意义好像没了。”
“放屁。”我说,“只是从简单模式变成了困难模式而已。”
“这他妈是地狱模式吧?”
我懒得理他,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特别会自我安慰。
换个角度想,美人这么好看,追求者肯定排到法国,但现在呢?我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
虽然这个竞争对手是副本BOSS,但一对一,公平竞争,优势在我,我很满意。
狱卒开始宣读规矩。
“每天六点起床,九点必须回房,不准外出。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自由活动(这一个小时里,不管发生什么,狱卒都不会管)。食堂排队,插队的后果自负。典狱长的话就是规矩。”
“而典狱长夫人的话,是典狱长的规矩。”
我想我的理解能力不差,这句话翻译翻译就是:整个六号监狱的权力天花板,不是典狱长,是典狱长夫人。
我眼光果然好,一眼就相中副本里最大的。
最后:“地下一层是禁地。”
好,经典套路,禁地里一定有秘密。
牢房分配,我住7号。
左边6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吴,看着像小区门口下棋的退休大爷。
右边8号是那个眼镜男,叫孙哲。
另外七个玩家我也扫了一遍。十个人,六男四女。除了我、吴老头、孙哲,还有个特种兵退役的赵刚,一身腱子肉。
一个胖大叔,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一个黄毛小年轻,走路晃肩膀,标准的我很拽别惹我造型。
女玩家四个:OL套裙的周姐,三十出头,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运动装的林越,话少,眼神沉。
一个中年妇女陈姨,抱着个红布包不撒手,从进门开始就在抖。
还有一个高中生年纪的短发姑娘,叫小南,怯生生的,跟在人群最后面。
我扫完一圈,心里有了数。这九个人里能活到最后的,不超过一只手。
铁门哐当关上,我躺在硬邦邦的铁架床上,脑子里一半在盘算副本规则,一半在回味这惊鸿的初遇。
规则其实很简单,九点锁门说明夜晚走廊有东西。
自由活动狱卒不管说明那一个小时是合法的杀戮时间。
食堂排队是纪律红线,禁地有秘密,典狱长夫人是食物链顶端。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典狱长夫人的话是典狱长的规矩。
这说明夫人的意志高于BOSS的意志,为什么?是典狱长太爱他了所以言听计从?
还是他手里有典狱长不得不听话的把柄?还是他本身就有凌驾于典狱长之上的能力?
不管哪种可能性,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他越强,自主权越大,我就越有机会。
中午十二点,铃响了,牢房门自动弹开。
自由活动时间。
我迈出牢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未来老婆。
没想到抬头就看到二楼露台处,他正坐着看书。
我径直走过去。
孙哲从后面拽住我胳膊,脸都白了:“你疯了?那是典狱长夫人!规则里说了他最不能惹!”
“我是去认识他,又不是去惹他。”我挣开他的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孙哲愣住,趁他愣神的功夫,我已经跑过去了。
近看比远看更好看,我宝宝生的很白,睫毛很长,翻书的手指修长,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细的旧疤。
“你好,”我开口,“我叫沈渡,今天新来的。”
他不说话。
“你手里的书好看吗?”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距离他大概两米,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
“牢房里什么都没有,我都想找本书看了。”
他还是不说话。
我也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二十分钟后他起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嘴角翘起来。
他没有让我滚,也没有起身离开,他容忍了一个陌生人在他旁边待了二十分钟。
追人第一步:刷存在感,完成。
2
当天晚上,午夜刚过,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女人的尖叫,凄厉短促。
我从床上弹起来,盯着铁门。
走廊里有轻轻的脚步声,从远处慢慢移过来,经过我的门前。
第二天早上,3号牢房的周姐死了。被发现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
陈姨当场就崩溃,哭着说不要死在这里。
我吃早饭的时候在想两件事。
第一,夜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典狱长夫人住哪里,他晚上安全吗?
随即我笑自己多虑,他是食物链顶端,夜巡的东西大概率就是他在管,他怎么可能不安全。
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
中午十二点,我又去了那处露台。
“中午好。”我跟他打招呼。
他不理我。
“今天上午找了你一圈,”我自顾自地说。
“对了,给你带了本书。跟海洋有关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说完我就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低头看那本书的封面。
我转过身继续走,手插进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
我失控了。
我想冲回去把他抱起来,带他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但我不能。还不到时候。
第三天出了件事。
陈姨在走廊里被一个老犯人盯上,抓住胳膊往角落拖。
自由活动时间狱卒不管,周围没人出手。
直到他出现,明明手指细长白净,看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但老犯人被他碰到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老犯人松开陈姨就往后缩,跪在地上发抖:“夫、夫人……”
他冷冷说:“去医务室。”
陈姨连滚带爬跑了。
然后对那个老犯人说:“自己去找狱卒领罚。”
他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我,我像过了电,从头顶麻到脚趾。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
我抬起手,在空中虚握一下,我想象现在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和他十指相扣,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我的心跳快得发疼,我想拥抱他。
想扣住他的手腕,想描摹他手的温度和纹理,想听他冷淡平稳的声线里出现裂缝。
这些念头阴暗潮湿,见不得光,却像石头下的苔藓一样疯狂生长。
但我不光是想这些。
我也想他坐在窗边看书,而我就坐在旁边,什么都不做。
两股念头在我脑子里打架,谁也没赢。
第四天。
典狱长派人来请我去谈话。
两个狱卒一左一右夹住我,把我带到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坐在转椅里,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打量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虫子。
近距离看,他确实是个很有压迫感的男人,五官凌厉,漆黑眸子里有疯狂有偏执。
“沈渡,是吧。新来的犯人都怕我,你不怕。”
“还行吧。”我站在桌前。
“你每天中午去找我夫人,坐在他旁边,给他送书,你以为我没看到?”
来了,我在心里笑一声。
正面对线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但没关系。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四天了,我等不及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夫人一个人在大厅看书,怪孤单的,”我说,“我只是陪陪他。”
“陪陪他。”他重复这三个字,表情逐渐危险,“你胆子很大。”
“还行,夫人确实好看,忍不住多看两眼。这点您应该最能理解吧?”
我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会戳中他,但我不怕,就算是BOSS也不能在规则之内随便杀死玩家。
“嘴上功夫不错,不过年轻人,我给你一个忠告,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
“典狱长大人多虑了,我只是个犯人。”
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扎在我后背上。
他在意,他非常在意。
但他不是怕我,他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怕的从来不是外面的狼,他怕的是笼子里的鸟自己飞走。
出了办公室,狱卒押着我往回走。
走到一半到了自由活动时间,狱卒松开我,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我趁机冲上二楼,闪身躲进一间特殊的房门离。
幸好门没锁。
一进去我痴迷得嗅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是他的味道。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没有退路,只能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