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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许知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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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期中考在运动会后,即便大部分人的心已经被运动会勾得浮躁,但是鉴于附中每次大考排名都会一键发送家长的优良传统,还是被迫沉下心学习。
许知汀就是其中一个。
许知汀周末的时候再次确认许父承诺有效,又顺便给程妤书也坑了点好处后,平时上课懒懒散散听一耳朵不听一耳朵的也被迫硬撑着去听课,连让谢星熠带的饮料都从奶茶变成了咖啡。
许知汀苦着脸喝了一口无糖美式,面部表情瞬间扭曲,把杯子都挪远,险些撞上前桌的后背。
孔曜从习题中抬起头,提出疑问:“你晚上在宿舍早睡一点不就不用喝了吗。”
他跟许知汀一个宿舍,许知汀每天晚上都打游戏到很晚。
许知汀: “……”
许知汀:“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他没有什么耐心,上课老老实实坐着不搞小动作已经是折磨,晚上不偷偷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都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除此之外,许知汀还会骚扰谢星熠。
数学老师在上面说着话,趁她低头转身,许知汀熟练地丢了张纸条放到谢星熠的桌上。
许知汀:谢星熠谢星熠,你说为什么数学会那么难?
谢星熠:不难。
许知汀:那我怎么不会?
谢星熠:我教你。
许知汀: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那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纸条没有再回到许知汀桌上。
许知汀讨了个没趣,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后,认命地摸出笔,老老实实地做笔记。
他现在的排名在年级300名左右浮动,许父说他考上前250就给他买。
区区50名!
许知汀答应的时候豪情壮志,但一到真学起来又不行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折磨人的数学课下课,许知汀习惯性地趴下,却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将笔记本搁在桌上。
许知汀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冰凉触感,吓了一跳,弹射起身。
“数学笔记,差最后一点内容,补完了。”谢星熠说得云淡风轻,“我去上个厕所。”
许知汀眼前一亮,如果是忙着给他做笔记的话,他原谅谢星熠不回他纸条了。
许知汀突然跳起来给了谢星熠一个拥抱。
“熠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气息来得突然,又消失得迅速,许知汀都坐回去乐滋滋地翻着笔记看了,谢星熠还站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胸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许知汀奇怪地看他:“谢星熠,你不是上厕所?再不走要上课了。”
“嗯。”
许知汀只当谢星熠哪根筋没搭上。
谢星熠的笔记前面依旧是赏心悦目的整齐,只不过翻到最后字迹有了几分凌乱,看出来了谢星熠的着急赶工。
许知汀心里乐颠颠的。
见谢星熠从厕所回来,许知汀直接将自己的桌子一抬,哐当一声,挪到过道上,和谢星熠的桌子并成一排。
在数学老师踏入门口时,还大声举手示意:“老师,谢星熠说要给我辅导数学。”
全班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角落,见谢星熠坐在位置上毫无意见,再次对许知汀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学神的辅导,他们也想要!
别人班或许还对谢星熠的实力有所质疑,但是八班的人已经对谢星熠每次测验几乎都满分的成绩从震惊变成了心如止水,甚至学习氛围都在无形中变得浓厚。
许知汀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翘着二郎腿,将今天发下来的卷子往桌上一拍,撑着半边脸,侧过头看向谢星熠。
“学神,从哪儿开始?”
谢星熠淡定地扯过卷子,扫了一眼。
“第三题为什么错?”
“答案看劈叉了。”
“第十题为什么错?”
“不会。”
谢星熠:“你选择题最后两题对了,第十题和最后一题的类型相似,为什么不会?”
许知汀:“最后两道题是蒙对的。”
谢星熠:“……”
谢星熠认命地给他讲题,他的嗓音偏冷淡,怕吵到人又压着嗓子,飘到许知汀耳里,变成了一把钩子,把许知汀勾得心痒痒。
他忍不住朝谢星熠靠近,如果有人从后面看,两人几乎是完全挨在一起。
“听懂了吗?”
谢星熠说着,偏过头,柔软的唇擦着许知汀的脸颊划过,奇异的触感让两人完全愣在原地。
许知汀在慌乱之中后退,哐当一声险些连人带椅子摔倒,幸好谢星熠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尤为明显,班级里的人再次回过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许知汀羞愧得无地自容。
等落在身上那些烫人的目光收回,许知汀勉强镇静,谨慎地和谢星熠保持安全距离。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刚、刚刚那是意外?”
谢星熠声音有点冷:“什么意外?”
“就是刚刚……不小心亲到的那个。”许知汀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脸颊发烫,耳根微红。
许知汀没听到回答,抬起头,发现谢星熠的眼神冷得过分。
“你跟别的普通同学也靠这么近吗?”谢星熠问,“这次跟我,下次就跟别人不小心亲到了是吗?”
许知汀一怔。
谢星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他不理解。
谢星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过分,抬手按了按眉骨,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是我失态……我们继续讲题。”
“啊?哦……”
许知汀懵懵地被带着走。
谢星熠讲题思路清晰重点明确,但许知汀连一星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谢星熠现在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但是许知汀却觉得,谢星熠突然之间在周身竖起了屏障,可以靠近,可以说话,却没有了之前的亲密。
下课铃响后,许知汀沉默地将自己的桌子搬回了原来的位置。
许知汀背过身时,谢星熠捏紧了手中的笔。
两人没再有过任何交流。
一直晚自习结束,谢星熠刚跨出教学楼,许知汀气喘吁吁地从后面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卡住谢星熠的脖子,强迫他拐了个方向,跟自己走去人工湖旁边的长椅上。
附中的人工湖说是湖,实际上是连底部都砌上了瓷砖的小池塘,连水都只有三四十厘米深,只有寥寥几尾鱼在水中游。
人工湖旁边本来是没有路灯的,但郑主任觉得乌漆嘛黑的环境容易让人心生不该有的情愫,愣是在湖边装了一大圈亮堂堂的路灯,每一个角落都沐浴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这也意味着,湖边的蚊子成倍增加。
许知汀也深知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但事急从权,他生怕谢星熠跑了。
“谢星熠。”许知汀一巴掌拍死自己手臂上停留的蚊子,“你刚刚是怎么了?”
他想了整整一节课,还是打算找谢星熠问清楚,这件事不上不下的,卡得他难受。
谢星熠这次回家没有带书包,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他长身玉立。
他配合着许知汀将他带来这个地方,但是却又不敢看他,只盯着黑漆漆的水面。
“没怎么。”
“你别装了,要真没什么你会这样?”许知汀又拍死一只蚊子,见谢星熠完全不受影响竟然有几分羡慕。
“蚊子怎么都来咬我?”许知汀又抱怨。
“……”
许知汀手臂上的包很快肿起,谢星熠叹了口气,终于舍得回过头,神奇地从口袋掏出一瓶风油精,放到许知汀手心里。
许知汀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谢星熠言简意赅:“醒神。”
有点儿刺鼻的风油精味回荡在两人周身,许知汀猛然醒悟,自己被谢星熠带着跑了。
许知汀语气有点儿不开心:“谢星熠,你别转移话题。”
谢星熠站的位置很好,路灯的光束从上而下将他笼罩,整个人都透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似乎终于妥协:“许知汀,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对劲?”
“还不是因为……”许知汀差点将“我追了你那么久很清楚你的性格”脱口而出,在紧急时刻又刹住了车,神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悄悄地和谢星熠拉开了距离。
谢星熠眸色沉沉。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慌乱之中,许知汀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断有结伴回宿舍的学生从人工湖旁边经过,说笑的声音穿过来,隔了一圈绿化,有一点悠远。
连谢星熠的话都有点模糊了。
“许知汀,我就是这样的人。”
许知汀一愣,谢星熠却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从光亮渐渐走入黑暗的背影,和那天在小巷里寂寥的谢星熠重合,看得许知汀的心莫名一颤。
谢星熠休学的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谢星熠依旧每天给许知汀费心思带不一样的早餐,和他一起跑步、打篮球,没有人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许知汀装得好,心里却依旧难受。
这几天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谢星熠的存在感那么强过。
即便在上课,他的视线直直地看向黑板,但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谢星熠身上。
谢星熠做了一下笔记。
谢星熠翻了一页书。
……
甚至于他的一呼一吸,许知汀都能明明白白地感知到。
就比如现在,谢星熠正在离他不远的树荫下,调整着护腕。
附中的体育课两周一次,一般安排在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谢星熠带上了自己的运动服,白色,号码依旧是许知汀熟悉的32号。
他还问过谢星熠选这个号码的原因是什么,谢星熠说随便点了两个数。
于是许知汀第二天就把之前的号码换成了23,还特地超绝不经意地将后背怼谢星熠面前。
等谢星熠问他为什么改号码,许知汀将前一天谢星熠跟他说理由又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完,猝不及防地抬头,看到了谢星熠脸上浅淡的笑意。
那是许知汀第一次看到谢星熠笑。
现在的32号正在不远处热身,许知汀站在篮筐下,有气无力地拍着球,时不时还叹一口气。
体委从旁边窜出来,看见许知汀活脱脱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愣了一下:“许知汀,你失恋了?”
“失恋你个头。”
许知汀没好气地把篮球砸过去,体委顺手接住,还咂摸了一下力道。
“还挺有劲儿的啊,看起来确实不像失恋。”
“……你就当我遇到了难题解不开吧。”
体委不解:“学神不就在你旁边,你不让他教教你,自寻烦恼干什么?”
许知汀:“……”
许知汀再次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什么烦心事打两场球就没事了。”体委拽着他往场中间走,最近晚间练习让他看见了许知汀和谢星熠近乎完美的配合,顿时信心大增。
“别的我不管啊,你球得给我好好打,我就指望你和学神发挥正常给我带个冠军回来呢。”
许知汀笑骂:“想得美你。”
谢星熠正好在此时整理好走过来,许知汀目光落在他右手的黑色护腕上,而后不着痕迹地挪开。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他送给谢星熠的礼物。
“来来来,快过来准备开始了啊。”
体委从班里勉强凑了个五个陪练的人来个5v5。
许知汀心里想着谢星熠的事,没有什么劲儿,进攻和防守都没有之前积极,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对手好几次轻松地带球过人。
“汀哥!你行不行啊!”
“许知汀,你不能因为我们菜就不认真打啊!”
接连失误几次,男生们都忍不住开始调侃他。
许知汀走到场边,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矿泉水,又将剩下的水扑在脸上,强迫自己醒神。
头发被他弄得凌乱,却平添几分随性洒脱,谢星熠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我的问题。”许知汀带着球重新回到球场,笑着说,“刚刚有点走神了,这次一定认真打。”
随着清脆的哨响,许知汀果然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在场上灵活地穿梭、奔跑,那颗难驯服的篮球在他手下变得异常听话,一个接一个地进球,落后的比分很快被拉了回来。
许知汀完完全全将这次练习变成了自己的个人秀场。
很多人都欢呼“汀哥真帅”“汀哥牛逼”,但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趁着对方发球的间隙,体委特地跑到谢星熠身边,纳闷道:“学神,许知汀怎么不把球传给你了?”
有些位置不太好传很正常,但谢星熠的位置明明绝佳,但许知汀宁愿自己不断做假动作找时间过人,也不愿意把球传出。
“可能……在生气吧。”
“生气?生谁的气?”体委一头雾水,“他也没失恋,还跟我说的是他解不出难题啊?”
谢星熠一顿。
“解不出难题?”
体委还想说什么,看到对方已经将磨蹭了一会儿的球发出,立刻闭嘴,窜离谢星熠身边,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概是许知汀的打法莫名其妙激活了对面的斗志,打法也变得凶狠,各种大力的传球不计其数,甚至偶尔还会误伤友军。
但许知汀却越打越上头。
他飞奔到路径下,跳起来截一个长传的时候预估错误,那个篮球不偏不倚,“咚”的一声,砸中了他的头。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