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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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和大黄告别后，纪嘉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打开家门。
他知道，妈妈一定会责怪他。
纪嘉仿佛是意外闯进这个家的陌生人，推开房门的瞬间，他看到弟弟坐在爸爸妈妈中间，他们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不停夸赞着什么。
弟弟大概是有很高的天赋。
向来严肃的爸爸眼底是隐藏不住的自豪，不停夸着“不愧是我纪强的儿子”，妈妈也温柔抚摸着弟弟的脑袋。
而弟弟身上崭新的衣服和各种饰品，无一不说明着他们二人的骄傲。
房门开启的瞬间，温馨的氛围瞬间停滞，在看见门口站着的小人后，父母脸上的温度褪去，对上纪嘉怯懦的神色只留下冷淡。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纪嘉站在门口，缩在鞋子里的小脚抓了抓地，他低着小脑袋，不敢去看爸爸妈妈。
他怕看到爸爸妈妈会难过。
虽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可对上父母冷淡的神色，小幼崽还是忍不住想哭。
明明他和弟弟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哟，纪嘉，你挺能耐的啊，都知道不回家了？”
妈妈陈燕率先打破沉默，接踵而来的是爸爸的指责声。
“翅膀硬了，学会离家出走了？”和面对小儿子的和蔼完全不同，像是要将上班时所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他的脸上写满刻薄，“养条狗都比你懂事。”
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纪强厌恶更甚。
“爸爸妈妈，对不起。”
纪嘉低着头，强忍泪水，小手都快绞在一起了，他吸吸鼻子里不受控制快要掉落的鼻涕：“我下次一定记得回家。”
劈头盖脸的谩骂砸得小幼崽快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尚且年幼的小崽崽只能站在门口，听着自己父母嘴里不断吐出让他伤心的话。
嘉嘉，下次一定不能贪玩了。
小幼崽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
他认定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爸爸妈妈才会生气。
毕竟大人担心小孩子的安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有担心孩子，大人才会生气。
小小的脑袋里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
见人不吭声，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陈燕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还站在门口干什么？想让大家都心疼你？还是觉得我们虐待你？”
纪强察觉到楼上楼下的开门的动静，蹙眉语气强硬，“还不滚进来。”
“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真晦气。”
男人啐了口唾沫，挥手将人赶回狭小的房间。
“好。”
纪嘉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小幼崽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明明以前最擅长了。
等到纪嘉关上自己的房门，身后的氛围又恢复从前，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个小插曲。
他听到弟弟说着自己的天赋有多么强大，妈妈和爸爸的夸赞声。
房间内一片寂静。
只有透过小窗照进来的一片小小的月光。
纪嘉笨拙又熟练，借着月光开了灯。
属于纪嘉的小房间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弟弟淘汰下来的课桌。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纸箱里放着几件小幼崽的衣服。
因为潮湿，房间里还带着浓郁到散不去的难闻味道。
小幼崽嘴巴扁成小鸭子嘴状，眼底的泪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他抬手擦去快要掉下来的泪水，坐到课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
小本子封面几乎没有折痕，可以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爱惜它。
纪嘉还不太会握笔，小手只会把笔圈住。
他打开小本子，上面是纪嘉从前的日子。
小幼崽还不会写字，本子上每一页都画满了他的过往。
他擦掉刚刚冒出的泪水，握着铅笔在新的一页画了个小人。
这是嘉嘉。
他在内心悄悄为故事做旁白。
这是大黄
简单的铅笔痕迹在白纸上勾勒出一个狗狗的样子。虽然没有颜色，但依然能看出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狗。
这是许奶奶。
画纸上的老人嘴唇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弧度。
小小的屋子里，两人一狗都笑得灿烂。
纪嘉握着铅笔的手在白纸上停顿片刻。
还有妈妈爸爸和弟弟。
可幼崽提前空出来那块地方始终没有填满。
原地只留下一个黑黑的小点，下一刻，小点被水晕湿，逐渐填满这片空白。
那小点张开锋利的外刺，却又在靠近幼崽时停下，最终化作无形的触手轻柔落在他头顶。
“哎呀，本子都被嘉嘉弄湿了。”
小纪嘉在那片水渍轻轻按了两下，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可被水浸湿后，褶皱像是无限繁殖，怎么都抚不平。
小幼崽大人似叹气，自己和自己说道：“嘉嘉，不可以了哦。”
话落，他拍拍小脸，努努鼻子，抽了张纸巾，将快要冒出头的鼻涕泡全部擤干净。
*
接下来几天，纪嘉都被勒令禁止出门，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只能找营养液喝。
几天下来，小幼崽本就瘦削的小脸更加小了一大圈。
百无聊赖的纪嘉只能自己找乐趣。
他给自己列了一张清单，清单最上面是强壮满是肌肉的男孩。
那是纪嘉想象中，自己长大要成为的样子。
小幼崽坐在客厅，趁着爸爸妈妈们都不在家，趴在地毯上，画着未来要给大黄买的东西。
比如肉骨头，以后每天都要给大黄一根......不，两根！
还有和大黄的家，一定要有大大的泳池和草地，这样就能和大黄一起玩飞盘，还有……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幼崽没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一股压抑的气息不断从四周传来
某超越者支队
“可恶，守门的那帮家伙是吃白饭的吗，连怪物都看不住！”
强壮男人迅速穿戴好装备，朝着某个地方跑去。
“刚刚他们传讯过来，进来的是那个SSS级的怪物。”
“靠！那家伙怎么突然有心情进来了！”
奔跑的男人咒骂一声：“监管所那群家伙不是一直监视着它的一举一动吗！”
“不知道。”
戴着眼镜的青年是队里的情报专员，几分钟高强度的奔跑已经有些吃力。他咬了咬牙，紧追着肌肉男的背影：“据说是前几天就开始发疯了。”
“前几天发疯没有任何措施？任由他明晃晃进来？”
肌肉男恨不得现在立刻瞬移到监管所，暴打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整天趾高气扬不干正事，吗的，正事一件不干，每到要颁发奖金，他们争强的最积极。
眼镜青年也无奈，“站岗的人说是实习生。”
肌肉男被气笑了，“他们胆子也真够小的。”
“现在什么情况。”
“一队二队都赶过去了，怪物暂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肌肉男哼笑一声：“变成怪物还是那副样子。”
“清队。”
眼镜男疑惑看向他。
“没什么。”肌肉男回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青年，奔跑的脚步慢下来：“慢点吧，来得及。”
眼镜男：？？？？
“我们真的不会被上头骂吗？”青年推推滑下来的眼睛：“监管所会甩锅。”
“麻烦。”肌肉男擦擦额头的汗，慢悠悠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到时候就说老子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波及不到你。”
“清队，请您选个正常点的理由。”
肌肉男轻“啧”一声，带着匪气的眉宇轻蹙眉：“哪来这么多理由，这还不正当？”
青年面无表情，“我会被骂的。”
男人不耐烦甩甩手，“行了行了，那就赶紧走。”
话落，他一把揽住青年，将人往肩膀上一甩，飞快朝着某个方向加速跑去。
*
小小的幼崽还蹲在沙发前看着绘本，并不知道有怪物即将到来。
纪嘉很喜欢这个绘本，上面的爸爸妈妈对他们的孩子很好，总是会亲亲抱抱他。
幼崽眼底的羡慕快要溢出来，他学着绘本上的父母，双手交叉抱住自己。
有点奇怪
原来这就是拥抱么？
好吧，看绘本他总觉得拥抱好幸福，可真正尝试了才发现没有那样的感觉。
怪不得爸爸妈妈不愿意抱他。
纪嘉合上绘本，视线渐渐落在窗户外。
从刚刚开始，窗户外就特别吵。
小幼崽把绘本放到原位，小跑着到窗边，拉开一点窗户。他身高不够，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圆圆的眼睛。
楼下站着许多着装各异的叔叔姨姨，他们都戴着和爸爸妈妈一样的黑色手环。
他好奇地继续看，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门铃被按响。
小幼崽僵硬在原地，眼睛睁得圆溜溜，不敢上前一步。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得到回应。
“嘉嘉。”
许奶奶！
小幼崽眼睛一亮，小跑着想去给老人开门，手还没按在门把手上就被阻止。
“嘉嘉，听奶奶说，不要开门。”
许奶奶的声音很急促，“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就算是许奶奶或者爸爸妈妈都不行，知道么。”
不知道许奶奶为什么会这样说，门内的纪嘉乖巧点头，“知道了。”
得到小幼崽的回应，门外的许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奶奶也要回去了，外面很危险，千万千万不要出门，知道么？”
“嗯！”
随着脚步声消失，小幼崽反锁上门，反复检查几遍，确认没任何问题后又去检查窗户。
一切忙完，小幼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喝着温水。
直到这时，无边的未知恐惧才悄然爬上心头。
他有点担心爸爸妈妈和弟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