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幼儿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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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帝国的阳光照不进的地下。
暖黄的厚厚衣服平铺在地面，旁边趴着只浑身是血的动物。巨大生物苟延残喘，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痛苦低吼。它的目光落在身前那抹暖黄色上，随后伸出一只爪子轻碰两下。
爪子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轻轻触碰，暖黄色上便多了一抹鲜红。
怪物看到异色，像是被吓一跳，爪子猛地蜷缩。后退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怪物忍不住低吼一声。
它小心挪动着身体，离那抹黄色愈来愈远，直到确认自己变大的身体再也不会触碰到，才转过头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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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商场里正在选衣服的小幼崽忽然抬头看向某个方位。
纪嘉捂着自己的胸口。
刚刚这里痛痛的，他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比爸爸妈妈骂他打他不要他还要难受无数倍。
他目光呆呆地看向那里，直到身边有人碰了碰他，“小朋友，没事吧？”
纪嘉将所有不舒服压在心底，摇摇头，“姐姐，嘉嘉没事。”
周围全是叔叔阿姨，纪嘉小小一只小崽儿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不少人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小幼崽身上。
纪嘉想着要去幼儿园的事情，紧绷着小脸艰难从衣服堆里找出件白色上衣，走到妈妈身前，小心翼翼开口，“妈妈，我想要这一件。”
陈燕抬头看了眼，“你自己去试试。”
话落，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光脑上。
不是的，其实嘉嘉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小狗狗。
他不想要这一件。
他想如果妈妈说这不是小狗狗的图案该多好，然后带着嘉嘉找到他的小狗狗衣服。
可是懂事的孩子从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妈妈目光一直落在光脑上，纪嘉透过屏幕还能看到弟弟的身影，弟弟似乎是走路时摔了一跤，妈妈立马打开监控询问弟弟的情况。
纪嘉站在距离妈妈不远不近的地方，将刚刚想说的话全部憋回喉咙。
小幼崽没有再说话，学着周围大人给小孩子试衣服的样子，站在镜子前套上白色上衣。
上衣款式简单，上面三条短短的弧线构成一张笑脸。
纪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忍不住笑起来。
“试好了？”
妈妈陈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通话站在纪嘉身后，
纪嘉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身影，抬头叫声妈妈。
头顶的灯光被大人挡住大半，笑脸弯弯的弧度随着小幼崽的动作逐渐向下。
“选好了。”
纪嘉乖乖点头。
“合身我们就去幼儿园。”
“好。”
纪嘉伸出手想要牵着女人的手，可对方走得太快，衣角瞬间从他手指尖滑落。
他低着头小跑着跟在对方身后，“妈妈，弟弟还好吗？”
“在你奶奶家摔了一跤。”提起幼子，陈燕眉宇轻蹙写满担心，脚下步伐也不由加快几分，“嘉嘉，一会儿我们去趟奶奶家。”
“那幼儿园呢？”
纪嘉忍不住开口。
“你弟弟受伤还想着幼儿园！”陈燕大声呵斥，“作为哥哥，你要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这句话妈妈和你说了多少次！”
陈燕觉得一个月无比漫长，她今晚要和纪强商量下，能不能将日期提前。
她实在忍受不了天赐在老人那受苦。
纪嘉吓了一跳，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抱住刚买的衣服，眸光怯生生望向生气的妈妈。
骤然拔高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很响亮，不少人投来好奇目光。
陈燕受不了被人这样看着，她瞪了眼站在原地的小幼崽，转身上了车。
回到悬浮车上，纪强知道天赐受伤的消息，勉强维持着慈父人设，满脸歉意，“嘉嘉抱歉，今天爸爸妈妈有事，不能带你去幼儿园了。”
刚才见到小幼崽闷闷不乐的样子，大致猜到陈燕的态度不算太好，为她找补，“妈妈也是太着急了。”
“你小时候发烧，妈妈也很心急，在医院里做了一天一夜，直到身体好了妈妈才去睡觉。”
纪嘉第一次听到小时候的事情，他眼睛亮晶晶地想要听爸爸讲更多。
纪强又随口找了几件安慰他。
小幼崽很喜欢听，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就像爸爸妈妈爱着弟弟那样。
悬浮车飞速在道路上行驶，后视镜里的小幼崽摇晃着身体，小手乖乖搭在膝盖上，嘴角时不时扬起笑意。
纪强见一路上妻子都没什么笑意，眼珠子咕噜一转，对上后视镜里小幼崽的双眼，“嘉嘉想去体验幼儿园吗？”
“可以嘛！”
小幼崽兴奋地站起来。他探出脑袋，看着驾驶座上的纪强眼底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
知道丈夫打什么主意，陈燕也没有了刚才的不悦，笑着揉揉纪嘉脑袋，“今天是开放课，所有适龄的小朋友都可以去。”
“嘉嘉也能去。”
所谓适龄都能去，意味着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幼儿园。
他们带纪嘉去的是帝国里最普通的公立幼儿园，没有精神力和能力测试，更没有实力强劲的老师，幼儿园从上到下都很普通，甚至有些混混的孩子都在里面。
幼儿园普通，停在校门口的悬浮车也可见一斑。
不少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还有走路带着孩子来的。
纪强眼底不着痕迹露出轻蔑，果然是最低等的幼儿园。
和天赐的幼儿园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和陈燕一左一右牵着纪嘉走到幼儿园门口。
陈燕低头俯视纪嘉，“小朋友要学会独立，爸爸和妈妈等放学来接你。”
“好。”
小幼崽兴奋下小脚在原地踩了两下。
他知道在图画书里，小幼崽去学校爸爸妈妈会在门口等他们，直到放学接他们回家。
幼儿园的老师是位中年妇女，留下了陈燕夫妇的联系方式，又在花名册上登记后，蹲下身牵着小幼崽的手，声音温柔，“和爸爸妈妈说拜拜吧。”
纪嘉兴奋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再见。”
两人和纪嘉告别后，再也装不下去，开着悬浮车离开。
望着悬浮车远去，蹲在纪嘉身边的女老师笑着揉揉小幼崽的脸颊，“小朋友好，我是顾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幼崽转过头，“我叫嘉嘉。”
顾老师笑容温柔，“嘉嘉想认识新的好朋友吗？”
小幼崽回答迫不及待，“想！”
“会害怕吗？”顾老师看出小幼崽眼底的胆怯，她抱住小幼崽无声安抚。
小幼崽小小声，“嗯，有一点点。”
顾老师轻笑出声，抱紧小幼崽，“老师带着嘉嘉去认识新的朋友好不好？”
“嗯！”
纪嘉很喜欢顾老师。
老师的身上有股安心的味道。
小脑袋靠在老师的肩膀上，幼崽小小的手握成拳头，暗暗给自己鼓劲。
嘉嘉，你可以的。
幼儿园里已经来了不少孩子。
他们正在老师的陪同下玩耍，见有新的小孩子被抱着走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老师抱着？”
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孩子小跑出来，抬头看着老师怀里的小幼崽。
等到纪嘉转过身，看清他的正脸，小男孩眼前一亮，伸手想要去牵他的手。
“你长得好漂亮，像妈妈给我买的洋娃娃一样。”
江怀舟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男孩，他目光直直看着纪嘉，“眼睛大大的，皮肤也比我白好多好多！”
纪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颊通红一片躲进老师的怀里。
顾老师动作轻柔挡住小男孩伸过来的手，“舟舟，我们要先问问嘉嘉可不可以哦。”
江怀舟抬头去看老师怀里的小幼崽，“你好，我叫江怀舟，江怀舟的江，江怀舟的怀，江怀舟的舟，我小名叫舟舟，爸爸妈妈也叫我帆船、船船！”
“我想和你一起玩，可以嘛！”
小幼崽第一次听到别人介绍自己，好奇地转过脑袋去看。
顾老师笑着揉揉纪嘉脑袋，“要下去和舟舟一起玩吗？”
“嗯！”
得到答复，顾老师矮身放下小幼崽，对上他依依不舍的目光，她笑得更加柔和，“老师就在这里，不会走。”
“嘉嘉，我们去玩大机甲！”江怀舟牵起纪嘉的手走向玩具区，“是舅舅给我买的！据说是舒上将的同款机甲，特别帅！”
小幼崽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安静地听着对方说话，每当对方停顿望向他时，总会给出不一样的反应。
悬浮车上
“你真打算让纪嘉上学？”
女人好看的柳叶眉轻挑，眸光里尽是戏谑。
“怎么可能。”
纪强开了自动驾驶，悬浮车快速行驶，他的目光好像透过反光镜在看什么。
“权宜之策罢了。”
“今天晚点去接他，明天你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下，趁他高兴的时候就抓紧丢掉。”纪强不紧不慢说着计划，“我已经安排好了，出帝国门不是问题。”
陈燕哟了声，“看今天慈父样，还以为你转性真想留下他了。”
“他是个隐患，留下迟早暴雷。”纪强道，“送出去死无全尸，届时有人调查上门，也死无对证。”
事关自己，陈燕正色道，“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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