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妈妈和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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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回家了。”
陈燕走在最前面，忽视一旁吴悠鄙夷目光，强作镇定蹲在幼崽身前：“抱歉误会你和……你的朋友。”
陈燕实在不想承认眼前的畜生，她压下心中烦闷，扯出抹笑，伸出手想摸摸大黄狗的脑袋。
大黄见女人靠近，龇着牙，喉咙里不住发出低低警告声。
“汪！”
别靠近我。
纪强的伤口还历历在目，陈燕不愿激怒它，后退两步尴尬笑笑，目光落在后面的小幼崽身上，“嘉嘉？”
纪嘉没说话，也没上前。
乌黑的圆眼静静看着她。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陈燕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和妈妈一起回家好不好？”
“妈妈要道歉。”
“什么？”
陈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妈妈要和大黄道歉。”
小小幼崽站在原地，目光坚定看向他女人。
陈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纪嘉，不听话、没礼貌，也不乖顺。
从前在家里，无论她和纪强说什么，纪嘉都会乖乖点头答应。
她已经习惯了永远都听话的纪嘉。
一时语塞，随后被忤逆的羞恼涌上心头。
周围还有人，陈燕强做慈母，她试图说服纪嘉，“它只是一只狗。”
“它是嘉嘉的朋友。”
他毫不犹豫反驳。
小幼崽的世界里没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别，和嘉嘉一起玩，就是他的朋友。
“嘉嘉……”
陈燕没放弃，循循善诱尝试讲道理，例如和狗道歉的种种不合理，又指着纪强包裹着纱布的手，“你看爸爸的手。”
小幼崽顺着陈燕手指的方向看去。
以为纪嘉态度松动，陈燕乘胜追击，眼睛流下几滴泪，“正常朋友是不会咬人的。”
小幼崽抿唇思索片刻，对着纪强鞠躬道歉：“爸爸，对不起。”
软软的嗓音里满是认真。
纪强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燕察觉到纪嘉要说什么，刚准备开口阻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在这开会呢。”
江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头来，双手抱臂饶有兴致看着他们。
陈燕想说的话被打断，小幼崽成功说出想说的话。
“我向爸爸道歉了，所以妈妈可以和大黄道歉吗。”
小幼崽有股和年龄不符的固执。他的眉眼很漂亮，但严肃起来，又有种说不出的严肃。
江余靠在门框挑眉。
“大黄不会说话，所以嘉嘉替他道歉。”
小幼崽说话时偶尔还有几个字糊糊的，从他嘴里吐出来分外可爱。
只是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小幼崽口胡，全部被他认真的语气吸引。
纪强皱眉不悦，出声想要反驳。站在她身边的陈燕握住他的手阻止。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陈燕深呼吸，嘴角挤出笑，“抱歉。”
“妈妈，不是和我说抱歉，是和大黄。”
小幼崽后退一步，站在大黄狗右后侧。
江余点点头，小崽子的性格倒挺合他胃口。
道歉的话说出口一次，再来一次不算什么了。
陈燕闭眼冷静，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大黄狗身上，“大……黄，抱歉。”
说完，陈燕的脸颊通红一片。她不敢去看大黄狗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人性化，仿佛能洞穿内心所有想法。
她更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陈燕从小就是普通学校里的天之骄子，虽没太高天赋，无法加入一个超越者小队，可超越者们能享受的福利和待遇一个没落下。
让她向一个畜生道歉，简直就是把她脸踩在地上。
耻辱。
她从没有一刻如此耻辱过。
“爸爸呢？”
小幼崽没有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什么！？”
比起陈燕的隐忍，纪强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你让我向一只畜生道歉？”
靠在门口充当门神的江余指节敲敲门框适时出声，“先生，这里是执法局，请注意你的态度。”
靠！
纪强有无数脏话，到了嘴边，在看到江余的瞬间又不得不憋下去。
注意到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江余有些想笑。
两个外强中干的，只会对着孩子发火。真遇到了厉害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爸爸。”
小幼崽出声催促。
“我做错什么了！”
纪强不服气。
“因为爸爸要打嘉嘉，大黄为了保护我才咬人的。”纪嘉抬头看着脸颊气得通红的男人，语气里满是对狗狗的维护。
爸爸以前有这么矮吗？印象中，父亲的身影很高大。
念头在小幼崽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纪强也体会到妻子刚才的感受。刚才僵持的时间里，执法局有空的人都来看热闹，门外站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到了此时，再不情愿也得暂时作罢，他怕重蹈妻子覆辙，看着大黄狗道歉。
“对不起。”
大黄狗接受道歉了没他俩不知道，反正他俩人这辈子的面子都在今天丢尽了。
听到父母都道了歉，纪嘉的神色总算缓和几分，伸手抱住身旁的大黄狗，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回家吧。”
纪嘉回了家就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去做往日固定的回家流程。做饭、给弟弟洗衣服，叠衣服，一切都被他抛在身后。
房间尽头的小门关上，纪强啐口唾沫，眼神狠辣，“吗的，小畜生，有本事一辈子待在你房间里。”
“今晚我们聊聊。”
陈燕没他这么外放，神色平静穿上围裙准备做饭。
两人多年夫妻，纪强对陈燕的脾气了如指掌，他哼笑一声，“你不生气？”
陈燕没回头，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马上要把那小兔崽子丢了。”
陈燕没说话。
沉默代表了一切答案。
纪强吐出口烟圈，“什么时候？”
没说什么事，但两人都知道说的是什么。
陈燕语气不疾不徐，“最迟下个月。”
纪强跷着二郎腿瘫坐在沙发上，“哟，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陈燕被他问得不耐烦，转头瞪他一眼，“你自己上次说的，不记得了？”
纪强摸着脑袋回忆一会儿，还真想起有这么回事。
“我就随口说的。”
女人才不信他鬼话，“少在那装正经，改天我们好好聊聊。”
屋内的小幼崽没有听到门外大人们的谈话。
或许听到了，他也不会哭了。
嘉嘉已经长大了。
长大的小幼崽是不会哭的。
纪嘉坐在小桌子前，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
灯光下金灿灿的毛发格外显眼。
他跳下板凳，蹲在地上尝试捡起大黄的狗毛。
小小的年糕手又粗又短，毛发又太细，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小幼崽却有无限耐心。
捡不起来没关系，他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整张小脸贴在地面挤出可爱脸颊肉。目光认真又严肃，仿佛在解决什么重大的难题。
小手指捏了又捏，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捡到。
双眼努力睁大，眼眶都酸了还没放弃。
纪嘉轻呜声，起身坐在地板上，目光在房间里四处转，片刻后落在某张薄薄的纸张上。
他上前去拿，看到上面画着的两人，呆呆站在原地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嘉沉默着把所有有关两人的画全部塞进桌子抽屉里，又找了厚厚本子压住，最后关上抽屉，再也没回头。
尝试了许多次的小幼崽总算捡起地上的狗毛，他脸上绽放出甜甜软软的笑，小心翼翼把毛发放进小盒子里，又锁在小抽屉。
下次和大黄玩一定要好好给它梳毛！
纪嘉拿出小本子，认认真真在上面画了一只大黄狗，旁边还画了把小梳子。
画好后，小幼崽满意点点头，幼崽旁边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记。
“嘉嘉很棒。”
他小声鼓励自己。
“嘉嘉，出来吃饭了。”
陈燕语气轻柔，小声敲响房门。
纪嘉转头看向门口，等了片刻，预想中的暴力开门没有发生，也没有弟弟吵闹的声音。
“嘉嘉。”
女人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今天煮了你最喜欢的牛肉。”
纪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晃动的脚丫，最后跳下凳子，小跑到门口打开门。
“我的宝贝，快来吃饭，肚子饿了吧？”
纪嘉疑惑看着女人，没说话。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面对如此温柔的妈妈。
这是纪嘉有记忆以来，母亲第一次如此温柔地说话，就像和弟弟说话一样。
小纪嘉曾经梦到过无数次，妈妈喜欢他就像喜欢弟弟一样，会温柔和他说话，会做好吃的饭菜，还会牵着他的小手抱着他。
当这一切真正来临，纪嘉却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很奇怪。
小幼崽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能不说话看着妈妈。
没得到纪嘉的回应，陈燕也没恼，她像无事发生牵起儿子的手走向饭桌。纪强站在饭桌旁笑着抱起他，就像抱着弟弟一样。
他坐在妈妈和爸爸中间。
“弟弟呢？”
纪嘉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纪天赐。
纪强满不在乎摆手，“别管那臭小子，我和你妈把他送到外婆家了。”
纪嘉十分别扭，扭扭自己小屁股，双手紧紧贴在膝盖上，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露出怎样的神情。
一切都太陌生了。
他不说话时漂亮的眉眼低垂，小胸膛挺得直直的，落在纪强和陈燕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
两人在纪嘉看不见的地方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果然，刚刚在执法局里都是他们的错觉。
嘉嘉：今天是酷崽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