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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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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明奈把家入硝子轻轻地放开,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训练场。
有树叶被风吹过相互摩擦的声音,现场静的可怕。
她觉得自己都能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了,夜蛾正道站在不远处,被墨镜带着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发黑的脸色明确告知所有人,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难以置信,日暮明奈想。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非是多么守规矩的人,他们曾表示术式之后会介绍,不过种种原因累积下来到现在也没有亲口告知。
不过日暮明奈也不会傻傻在这几天什么都不去做,五条悟一众的二年级,七海建人一众的一年级,包括夜蛾正道。
了解这些并不难,辅助监督是常常被忽略的,但是他们知道的非常多,取决于他们想不想告诉他人。
场地毁了,夜蛾正道似是后悔的叹气,他自知无法管束二人,照例骂了几句,丢下千字检讨和修补场地的要求后便让大家离开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的咂咂嘴,这种事情唯手熟尔。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应,显然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日暮明奈深紫色的眼仁注视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勾肩搭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谈话,而家入硝子正和她并肩行走。
悄悄地转头,装作不经意的扫过家入硝子的眼睛,然后又飞快地回正视线。
捏了下裙边的布料,日暮明奈觉得自己放松了很多。
高专制服是可以根据自己的要求改动的,而日暮明奈选择和家入硝子同一款,她那时没有考虑到这会不会太明显的想法,但是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
硝子小姐也没有对此说过什么,那她就这样穿好了。
家入硝子发现她的后辈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一直缀在她身边,日暮明奈仿若没有察觉已经到了家入硝子的寝室门口。
“你想要进来做客吗?”
“……什么?”日暮明奈回过神,“如果可以的话。”
“那,请进?”家入硝子笑了。
家入硝子的房间和日暮明奈第一次见的寝室差不多,除了必要设施外很少的个人物品。
同医学相关的书籍被翻开一半放在桌上,有风钻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书页一晃一晃的。
家入硝子拿出一个袋子,上面印有罗森白色L标的logo。
“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医务室,寝室这里的使用频率并不如那里多。”家入硝子解释:“也因为我本人不喜欢吃甜食,也恕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招待你。”
日暮明奈接过家入硝子递来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含在嘴里,很甜。
棕发青年靠着她坐下,眼瞳理发色稍微浅一点,而现在那双眼睛正望着她。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家入硝子问。
日暮明奈知道她问的是哪件事,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提起,就像是把这件事抹消了一样。
“虽然我对深究他人并没有什么欲望,只不过这件事还是让我产生了一些好奇。如果这让你感到为难的话,”她停顿下来:“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她就像是一只猫,对什么事情都懒懒散散没兴趣。
她就像是一只猫,总是不会轻易越出为自己划定的界限。
“因为我记住了你的咒力,在第一次和你相见的时候,我捕捉到了她。”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她的咒力总量不高,波动也不像其他咒术是那样明显,日常情态下也非常收敛。
好吧,家入硝子想。尽管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亲密了,但是她可以接受。
“老子不接受!”
夏油杰看着撒泼打滚的五条悟,笑得愈发温柔。
“悟,我已经帮你写过足够多的检讨了吧?”
“那这一次你也帮我一起写了呀。”五条悟振声。
“不行,除非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对那个新生态度那么奇怪。”
“被你发现了啊。”五条悟坐直身体,“杰就是大笨蛋啦——”
他拖长的语调,显得十分欠揍。
“杰难道没有发现,你没有在那个新生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咒力吗?”
夏油杰皱起眉,他不是那种特意去感知别人的类型。
在他眼里,只有五条悟能同他相同并论。至于其他的,他不会去分什么心神观察。
“她简直就像没有被涂色的区块那样明显。”
“高专只收咒术师,既然她就是咒术师,那为什么你的六眼看不到呢?”
“诶——老子不知道哦。”五条悟趴在桌子上哼哼,看起来并不在意。
至于其他被发现的,他决定藏起来不说。毕竟夏油杰居然毫无察觉,如果能用这件事狠狠戏弄他的话。五条悟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会很有趣的。
“呀,对不起悟。”突然听到这一句,五条悟头上缓慢升起一个问号,他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我已经约好了,接下来我要去探望理子,你的检讨要你自己完成了。”
“……大坏蛋!”
夏油杰毫无压力,大坏蛋这种骂人的词会更像是小孩子之间会用的话,会因为这种玩闹性质的话语难受的人才是稀有的吧。
在家入硝子的寝室里,话题已然换了一轮。
“如果你有空闲时间,也是可以来找我的。”随着入学高专的时间逐渐增加,高层对她的管控开始收紧。
很多时候家入硝子并不被允许出去,虽然有些时候可以借着出任务的名义跟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走。
不过再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一些了。
“好哦。”日暮明奈轻轻应答,“要是我邀请前辈明天一起去吃饭的话,可以被答应吗?”
家入硝子视线偏了一下。
[她说荣幸之至,她居然说荣幸之至诶。不敢相信我真的、我真的做到了。]
日暮明奈噼里啪啦敲着手机,恨不得让齐木楠雄在她发出去的下一秒就回话。
[知道了,恭喜。]
眼巴巴盯了一分多钟后,对面才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日暮明奈也不揪着,持续输出。
齐木楠雄看着儿童专用手机上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眼神终于死了。
他单知道陷入恋爱中的女子高中生会很可怕,却没想到自己也能受到波及。
拜托,他现在才上小学。恋爱这种话题是不是离他太近了,那个自负的家伙只会观察他,然后做实验。
如果他问出了这个问题,齐木空助只会嘲讽说恋爱不过是一种效率低下的行为。
手机是那个笨蛋和那个女人硬塞给他的,并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手机上突然冒出来另一个联系人时,他几乎以为是齐木空助的恶作剧,后来发现并不是。
至于推测测出他们两个并不是同一个宇宙,也十分简单。
因为齐木楠雄听不到日暮明奈的想法,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会对对面的这个联系人产生一种微妙的信任感。
[因为我太别扭了,有时候或许别人并不是故意的,但是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或者语气不那么温和,我也会想哭。]
[尽管我有努力遏制,但我还是会害怕。]
[我现在依然害怕,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很多改变了。]
日暮明奈垂眼看着屏幕,在上一个梅雨。那些极端的人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以至于日暮明奈经常会害怕,甚至对人群产生了不信任感以及恐惧的心理。
对于身材高大的男性尤为如此。
这对于日暮明奈的社交也是有非常大的影响的,她开始变得寡言,敏感,认为周朝的一切都不在安全。
[你已经很努力了。]
看着新到的消息提示,日暮明奈把脸埋进被子里,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
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日暮明奈甚至梦到自己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向硝子小姐表白了。
然后呢?她被接受了。
在她携家入硝子回家时,日暮爷爷、妈妈还有弟弟,他们一同站在鸟居前面。
脸上泛着同样的笑:“恭喜。”
日暮明奈醒来了,她意识到那些不是真的。失落了好一会,想到今天要和硝子小姐一起去吃饭又振奋起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的约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远远的,家入硝子就看到站在高专门口的日暮明奈。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猛地一拍肩膀。
“早上好。”
日暮明奈神色略带惊惶的转过头,家入硝子有些无奈,看起来她吓到这只小鸟了。
不等她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日暮明奈先一步开口了。
“早上好,前辈。”
浅发少女好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样,赤诚亲密的笑脸闯到家入硝子眼里。
家入硝子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任由日暮明奈牵住她的手。
没有让她想更多的时间,因为眼前的场地已经换了一通。
“因为我们约的时间比较早,在吃午饭之前,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逛一下。硝子前辈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瞬,她自小在京都长大,来东京也不过是近一两年的事。
如果是跟着五条他们去的那些地方,现在推荐的话也不太合适吧。
“前辈想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
好吧。“我记得东京银座有一家还不错的拉面馆。”
日暮明奈笑了,“那在此之前,拜托硝子前辈先跟我一起去拍立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