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92-一直在一起 我答应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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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咳！！！”
卢平刚咽到一半的药水差点没全喷出来，狼狈地用袖子死死捂住嘴，将大半药液憋在手心里，整个人被呛得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连带着眼泪都从眼眶里被挤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卢平的声音变得沙哑。“这魔药……你……”
“这剂狼毒药剂，是我做的，卢平教授。”米莉安极其清晰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卢平垂下眼，僵硬地看着手中那只尚存温热的高脚杯。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这绝对是来自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最赤裸裸的报复，前一秒卢平才在课堂上引导纳威让博格特变成穿着女装的斯内普——或许还加上让其最看重的学生差点精神崩溃，下一秒斯内普便直接让米莉安当着卢平的面揭穿他的秘密。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卢平下意识地看了米莉安一眼，发现她面色如常，这倒令他感到十分惊讶，正常人要是猜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狼人，早就吓得夺门而出了。
“……真的是你自己做的？”过了好一会儿，卢平才干巴巴地又问了一次。“你刚刚是说……狼毒药剂吗？”
“是我自己做的，我刚刚也确实是说狼毒药剂……”米莉安微笑着说。“不过……斯内普教授一直在旁监督，您可以放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
卢平在心底发出声怒吼。他整个人有些脱力地跌坐回扶手椅上，抬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前额，几乎要被斯内普这一手给气笑了，胸口那股深深的无奈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良久，他才放下手，嘴角泛起一丝虚弱的苦笑。
米莉安眨了眨眼。“我应该要问什么吗，先生？”
“你应该？”卢平微微瞪大眼。“既然你知道你调配的魔药是狼毒药剂，又亲眼看着我喝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不会随意刺探教授的隐私，先生。”米莉安语气平静如常。“您不是也没有过问那个人的事吗？”
卢平一时语塞。他没问，是因为他早已找过邓布利多，而校长明确叮嘱他绝不要过问，这两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过，看着眼前神色自若的女孩，卢平暗自思忖——米莉安既然能如此坦然地主动提起里德尔而没有再次陷入恐慌，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是斯内普安抚了她吗？如果是的话，卢平不得不承认，在照顾自家学院学生这一点上，斯内普确实是个尽责的院长。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回寝室吧。”卢平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微笑。
“您不用——”
“时间很晚了，米莉安。”卢平抬起手，干脆地打断了她的推辞。“就当是谢谢你替我熬制魔药。有教授带着，至少不用担心会因为违反宵禁被巡逻的级长扣分，不是吗？”
听到这里，米莉安不好再拒绝，只得点了点头，任由卢平领着自己穿过昏暗的走廊，一路走下石阶，来到地下室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前。
“教授。”在踏向石墙前，米莉安突然停下脚步，出声叫住了他。
卢平顿住脚步，转过身温和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您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米莉安注视着他，清澈的水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火把下显得无比认真。她清楚看见卢平因为这句话，整个人顿了一下。“这点您可以放心，先生。”
长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卢平沉默了几秒，随后低低地笑出声，神情里多了一丝释然。“时间真的不早了，早点休息，米莉安。”
说完，他朝她微微点头致意，转过身，融入了长廊的阴影之中。
米莉安回到公共休息室，看见德拉科等在壁炉前，脸颊因炉火的热度而有些泛红。
“辛克莱。”德拉科直接将一张羊皮纸摊在米莉安面前。“我……我写好信了，你看看。”
米莉安垂眼扫过那张字迹微乱的信纸，却连一行字都没看进去。她伸出指尖，极其平静地将那张羊皮纸轻轻推到了一边。“德拉科，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德拉科有些紧张地应了声。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一阵乒乓响声。
德拉科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火烫到般猛地从扶手椅上跳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太过慌乱，长袍扫到矮桌上的东西，导致墨水瓶与羊皮纸瞬间全被碰落到了地上。
他整张脸在眨眼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耳根。
“辛克莱……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德拉科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来，眼神惊慌失措地四处乱飘。
米莉安却显得异常冷静。“我是说，我想知道……应该说我想确认——”她顿了顿，再次想到里德尔、噩梦、还有斯内普隐瞒着自己的事。“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你都会在吗？”
无论她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无比希望德拉科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她这辈子从没有如此强烈地渴望过一件事。但如果德拉科不愿意的话，那她就必须趁着现在自己的情感还能抽得开的时候，先一步转身离开。
德拉科像是被踩到痛处一般激动地低吼，脸依旧涨得通红。他死死瞪着她，又恼怒又急切地拔高音量：
“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你的问题简直蠢透了，辛克莱！”
米莉安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焦急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出声。
“好。”她带着满眼的笑意轻声说道。“一直。”
德拉科看着她，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郑重地应道：
“嗯，一直。”
——
回到寝室后，米莉安翻开书包，取出了斯内普交给她的那瓶无梦酣睡剂，一口灌下，魔药极其有效，她今晚确实没有在做梦。然而她还是在五点多的时候就自然地醒来了。
尽管醒得极早，但米莉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好极了，完全没有以往从噩梦中醒来时那种四肢发软的虚脱感。她轻手轻脚地穿上长袍，悄悄离开斯莱特林寝室。
城堡的清晨安静得有些诡异。米莉安穿过门厅，习惯性地迈步走向城堡外围那块靠近禁林与温室边缘的开阔空地。今天那只大黑狗并没有出现，米莉安正有些疑惑地在石阶旁停下脚步，冷不防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温室背阴处转了出来。
米莉安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自家院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认为我应该讲得很清楚了，辛克莱小姐。”就在米莉安整个人都还惊讶着的时候，斯内普淡淡地开口。“我特意给你魔药，可不是为了让你在服药之后，依然在这种荒谬的时间跑到禁林边缘来发呆。”
米莉安连忙闭上嘴，迅速收敛起脸上的失态，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我有乖乖喝下魔药，先生……我发誓！而且我今天睡得非常好。”
斯内普眯起眼，目光毫不留情地从头到脚将她审视了一遍。那股压迫感令米莉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只是……很早就起来了……”她垂下头，以极低的音量咕哝着。
而这话，令斯内普瞬间黑了脸。
“既然你不需要睡眠，辛克莱小姐，那么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他冷冷地说道。“跟我来。”
米莉安暗自叫苦，只得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身后。他一路将她领到魔药课办公室。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斯内普停在角落的一张长桌前，面无表情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桌边的一个巨大水桶。
桶子里密密麻麻地蠕动着一大堆肥硕、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毛虫。
“在早餐开始之前，”斯内普双手交叠在胸前，冷冷地下令道。“把它们的内脏完好无损地全挑出来。”
米莉安看着那一整桶在黏液中翻滚蠕动的虫子，胃里顿时间一阵抽搐。
“教授……”她抬起头，哀怨地叫了一声。
然而，斯内普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同情心的假笑，转身便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显然打定主意要让她又偷溜出城堡的行为付出代价。
当德拉科在礼堂里找到米莉安的时候，便见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垮在长椅上，一手支着下巴，手里的叉子正心不在焉地一下又一下戳着盘子里早已烂成一团的煎蛋。
“你怎么了？”德拉科边坐到了米莉安旁边，边问道。
“斯内普教授让我挑了一整桶毛虫内脏……”米莉安闷闷地讲。“我觉得我现在满手都是毛虫的味道，快吐了……”
德拉科愣了一瞬，随后毫无同情心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米莉安立刻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撞上那道满是杀气的目光，德拉科连忙止住笑，清了清嗓子，掩饰性地讲道：“我……我不是在笑你的意思，辛克莱……只是——”
他讲到一半突然顿住，视线有些不自然地飘向桌子上的烤吐司，双颊在此刻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只是，你这样子，真的很好。”
“我哪样子？”
“不再只是一直笑着的样子。”德拉科定定地看着米莉安。
米莉安怔怔地看着身旁的少年，大脑空白了片刻。
随后，一个真实而毫无防备的笑容悄然自她脸上扬起。
“我答应过你了，不是吗？”她轻声说道，眼底泛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092-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