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9、009-分院仪式 德拉科，你

　　米莉安跟着德拉科走下火车，随后跟随新生大部队登上小船。黑湖的湖水在夜色中如墨般平静，随着小船缓缓推进，远处高耸入云、闪烁着点点灯火的霍格沃茨城堡渐渐展现在眼前，宏伟而神秘。
　　很快地，新生们被带到了城堡大厅的巨大双开门前。米莉安一眼便看到了熟面孔——麦格教授正一身严肃地守候在门口。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稚嫩的新生，声音清晰有力，“在开学晚宴开始之前，我们会先替你们进行学院仪式。四个学院分别为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斯莱特林——”
　　米莉安清楚地注意到，当麦格教授吐出“斯莱特林”这四个字时，身旁的德拉科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脸上流露出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傲气。
　　“在校期间，你们的杰出表现都会为你们的学院赢得加分；相对地，任何违规行为也会使你们的学院被扣分。学年结束时，得分最高的学院将获得学院杯的荣誉。因此，无论各位最终被分到哪一个学院，我都希望各位能够替自己的学院争光。”

　　语毕，麦格教授交代所有人在此稍作等待，待大厅内部准备就绪后会再出来带他们进去。
　　“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分院……”德拉科凑到米莉安耳边低声说道。米莉安能明显感觉到，即便表面上维持着镇定，这男孩的语气里已经透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我也不知道。”米莉安轻声回答，随后转过头，嘴角微勾地看着他，“不过，德拉科，你在紧张吗？”
　　“不、不，谁紧张了？！”德拉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连忙反驳，声音也差点失控。“我纯粹只是好奇而已——”
　　为了掩饰尴尬，他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在火车上见过哈利·波特吗？他在哪里？”
　　米莉安温和地笑了笑，目光环顾了一下周围嘈杂的人群，很快便在人群中间看到了那个戴着圆框眼镜、一头蓬乱黑发的男孩。
　　“跟我来吧。”米莉安领着德拉科，拨开人群向哈利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哈利身旁，大厅的门便再次打开，麦格教授折了回来，示意所有新生列队跟着她进入大厅。
　　一走进大厅，宏伟壮观的景色瞬间映入眼帘。四张巨大的长桌平行排列，上面已经几乎坐满了各个年级的学生，顶上方则是飘浮着无数蜡烛、映射着夜空的奇幻天花板。在大厅最前方还有一张横向的长桌，上面坐着的显然都是学校的教授们；而在教师席的正前方，摆着一张孤零零的单人长凳，上面放着一顶破旧不堪、满是补丁且落满灰尘的尖顶帽子。

　　出乎所有新生的意料，那顶帽子突然扭动起来，裂开一道缝隙，竟旁若无人地开始唱起了歌。歌词主要是在介绍四个学院的不同特质与传承，并向大家说明只要戴上它，它便能看透每个人的心智，替大家进行最合适的分院。
　　歌声结束后，大厅内爆发声响。麦格教授随后展开手中的羊皮纸长卷，开始一一唱名。
　　被叫到名字的学生们纷纷紧张地上台坐上长凳，戴上分院帽。米莉安站在人群中静静观察着，不禁注意到每个人的分院速度大不相同——有的人几乎是帽子一碰到头发就有了结果，而有的人却要耗上许久。例如一位叫西莫·斐尼甘的男孩就在长凳上足足坐了整整一分钟，分院帽才犹豫不决地把他分进格兰芬多；而刚才认识的赫敏·格兰杰，也如愿以偿地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过了一会儿，麦格教授高声喊道：“德拉科·马尔福！”
　　米莉安微不可察地侧过头，对着身旁的男孩轻声说道：“加油，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昂起下巴，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坐上长凳。而那顶分院帽甚至才刚碰到他的金发，就立刻尖声喊道：“斯莱特林！”
　　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结果，德拉科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光彩的笑容，昂首挺胸地走向掌声雷动的斯莱特林长桌。

　　一会儿，又有几个学生陆续完成分院，原本聚集在礼堂中央的新生人群已经变得越来越稀疏。
　　终于——“哈利·波特！”
　　随着麦格教授高声喊出这个名字，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压低声音的躁动与窃窃私语中。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身材有些瘦小的黑发男孩，毕竟“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名头在魔法界实在太过响亮。
　　哈利的分院过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米莉安站在台下，能清晰地看出哈利此刻有多么紧张——他死死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长凳边缘，似乎在脑海中与那顶帽子进行着激烈的拉锯。许久之后，分院帽才终于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瞬间爆发如雷贯耳的狂欢与尖叫，甚至还有一对红发双胞胎不断高喊着“我们有波特了！”。米莉安静静地看着哈利有如卸下重担般走下台，哈利在走向长桌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有些虚弱但无比满足的微笑。

　　米莉安刚微微扬起嘴角准备回应，甚至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听见麦格教授清亮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米莉安·辛克莱！”
　　米莉安神色收敛，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注视下，她优雅地挺直脊梁，缓步走上前去，从容地坐上了那张木凳。

　　麦格教授双手捧着分院帽，正准备将它降下、戴到米莉安脑袋上——
　　“斯莱特林！”
　　分院帽连米莉安的头发丝都还没碰到，就极大震撼地尖叫出声。那声音甚至比刚才替德拉科分院时还要高亢尖锐，响彻了整座大厅。
　　偌大的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然后，才陆陆续续有了些掌声。
　　所有教授与学生的目光全都在一瞬间集中到了米莉安身上。米莉安心中通透，大概猜得出大家震惊的原因——一个带着典型麻瓜姓氏的新生，竟然被以如此极端的方式迅速地被分进向来标榜纯血至上、对麻瓜出身极度排斥的斯莱特林，任谁都会感到惊讶的吧？
　　然而，面对全场诧异、审视与疑惑的目光，米莉安脸上没有露出哪怕半点怯懦或慌乱。她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着神色有些微妙的麦格教授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姿态从容地走下台，一路来到依然安静到不行的斯莱特林长桌，在德拉科身旁坐了下来。

　　德拉科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他眼中满是惊喜与兴奋，开始替米莉安鼓起掌来。在他的带动下，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学生们这才陆陆续续响起些许敷衍而零碎的掌声，许多高年级生的目光里依然夹杂着居高临下的怀疑与审视。
　　米莉安对德拉科笑了一下，然后迎上周围的这些目光。
　　“你们好。”她的语气平静而轻盈，脸上顺势摆出了最为温和、无害且毫无瑕疵的标准笑容。
　　然而，这张看似柔和无辜的笑脸，所产生的连带效果却极其惊人。周围原本打算给这个新生一点下马威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后莫名感到一股背脊发凉的异样压迫感。那笑容太过完美，眼底却不带一丝波澜，反倒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一时之间，刚才还在冷眼审视她的学生们纷纷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竟没有一个人敢直接与她对视。

　　这时候，分院仪式也随之落下了帷幕。米莉安微不可察地转动视线，发现罗恩·韦斯莱最终也被分进格兰芬多，正高兴地与哈利互相庆祝。
　　米莉安稍微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前方高处的教师长桌。在那群风格各异的教授正中央，她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位全魔法界最出名的巫师——校长阿布思·邓布利多。
　　此刻，这位白胡子老者正透过他那半月形的眼镜，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一瞬间穿透皮囊，看清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米莉安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是坦然地迎上了校长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极具礼貌且毫无破绽地回以一个温和而纯真的笑容。
　　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未给出明确的情绪反应，随后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也就在那瞬间，米莉安认知到这位校长，确实不是这么好应付的。

　　接着，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张开双臂，宣布晚宴正式开始，让台下的学生们尽情享用丰盛的餐点。
　　米莉安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长桌上，竟凭空出现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一旁的学生们陆续伸手拿取餐点，米莉安也随手替自己拿了一些适量的食物。
　　“辛克莱。”身旁突然传来德拉科的喊声。
　　“嗯？”米莉安转过头看他。
　　“你父母——我是说，你的亲生父母，或许真的都是巫师也不一定。”德拉科拉高了些许音量，语气极其肯定，甚至刻意带了几分骄傲。

　　米莉安眨了眨眼，几乎在瞬间就懂了德拉科突然抛出这句话的意图。他这是在当着周围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的面，特意为她发声、帮她背书，试图告诉众人她绝对不是单纯的“麻瓜出身”，藉此替她抵挡周围那些质疑与排挤的目光。

　　但是……为什么？

　　米莉安的心底深处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与困惑。她完全无法理解德拉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多余且幼稚的举动。
　　在她眼里，纯血的傲慢、对麻瓜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但她相信，她完全可以凭自己轻松摆平。她习惯了算计与防备，却没料到这个被她视为“心思极好掌握”的金发男孩，居然会如此单纯、甚至有些笨拙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急切地想要护着她。
　　这种不在她掌控与算计之内的护短，让她一时间有些出神。

　　好一会儿，她才笑着回答。“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