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68、068-里德尔的日记 你还没有跟

　　米莉安最终还是把日记本带走了。至于情绪失控的金妮，则留给她的哥哥们去安抚。

　　“辛克莱，你拿这本破本子到底想做什么？”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后，两人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德拉科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已经盯着它看半天了。”
　　米莉安手里依然翻弄着那本日记。但正如哈利所说，里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字都没有写；她刚才甚至悄悄试了几种咒语，本子依旧毫无反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一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旧日记。
　　可她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我在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以前某个学生留下来的笔记本吗？”德拉科不以为意地说。
　　“是啊，以前学生留下来的日记。”米莉安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缓缓拂过封面。“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东西偏偏这时候出现在学校？是一直被遗忘在某个角落，还是……最近才被谁带进来的？”
　　德拉科有些不太明白米莉安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一本破日记。“不管怎么说，它就只是本笔记本而已……”

　　“或许吧。”米莉安说着，最终还是将日记本收进书包，没再继续研究。

　　稍晚，米莉安回到寝室准备就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躺到床上后，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本黑皮日记。米莉安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床上已经睡熟的达芙妮，轻手轻脚地起身坐回书桌前，借着微弱的烛光再次翻开日记本。

　　思索了片刻，米莉安直接翻到第一页，提起羽毛笔写下一行字：“一九九三年二月十四日，今天真是糟透了。”
　　出乎她意料，羊皮纸上的墨水仅停留了几秒钟，便像是被纸张吸干一般迅速消失。紧接着，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神奇地出现一行全然不同于她字迹的墨水字句：“为什么糟透了？”

　　米莉安猛地合上日记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呼吸也略显急促，瞬间意识到自己终于发现这本日记的秘密——这果然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里面似乎存在着某种能够思考与对话的东西。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米莉安重新翻开日记，发现方才浮现的那行字已经消失。

　　她握紧羽毛笔，冷静地再次写道：“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搞了个情人节活动，但那根本就是一场噩梦。”
　　不出所料，墨水很快被吸收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的新回复：“情人节活动？在我认知中，那应该是属于情人之间的节日，你还没有跟你的心上人表白吗？”

　　她的心上人？表白？

　　米莉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无论目前正通过日记与她对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心上人，甚至还问起表白的事？

　　她随后很快地写下：“什么心上人？”
　　不过，这次的字迹消失之后，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着空白。

　　好半晌，一行带着试探意味的语句才缓缓出现：“你是谁？你在哪里捡到这本日记的？”

　　看着这行字，米莉安嘴角缓缓勾起。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事——首先，这本日记在落入哈利手中之前，肯定有过一位长期的拥有者，而且对方时常通过这本日记倾诉内心深处的心事与感情烦恼，甚至连心上人的秘密都告诉了日记本。
　　结合白天金妮·韦斯莱那明显不正常的惊恐与过于激烈的反应，答案呼之欲出。而自己刚才那句冷淡的“什么心上人”，显然瞬间让里面的东西意识到，此刻正与它交谈着的人已经变了，早已不是先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红发女孩。

　　思及此，米莉安果断合上日记，完全没想马上再回应它任何一个字。

　　——

　　隔天是周末，米莉安很早就醒了。在将那本日记本晾了一整晚之后，她再次坐回书桌前，伸手翻开书页。
　　纸页一片空白，昨晚浮现过的字迹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米莉安拿起羽毛笔，笔尖悬在日记本上空顿了顿，才缓缓写下：“早安。”

　　墨水迅速渗入后消失，紧接着，一句话很快就浮现出来，似乎显得很急切。

　　“你到底是谁？”

　　米莉安勾起嘴角，左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脖子，蘸了蘸墨水写道：“我只是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你又是谁？”
　　这一次，日记本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随后才慢吞吞地浮现出一行工整的字迹：“我是汤姆·里德尔。和你一样，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或者该说，曾经是，我已经毕业很久了。你怎么捡到这本日记的？”

　　这下子米莉安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微微眯起眼睛，一瞬间就看穿了日记里的这东西正试图和她拉近关系，而且还迫不及待地想从她这里套话。

　　米莉安偏着头稍微想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过：“抢来的。”
　　“抢来的？”
　　“对，我看她不顺眼，就抢来了。”

　　日记本彻底沉默了。米莉安把玩着手里的羽毛笔，安静地盯着书页，就在她差点以为日记失去作用的时候，新的字迹才再次慢吞吞地渗出来。“抢夺……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
　　米莉安忍不住笑出声，将衣领稍微拉松一些，再次提笔写道：“学校都要被关闭了，应该不会有人在乎我抢了个小小日记本吧？”

　　这一次，日记本回复的笔迹变得极为潦草，墨水甚至都有些晕开的痕迹：“学校要被关闭了？发生了什么？”
　　“你没听之前那女孩跟你说过吗？学校发生了袭击事件，现在已经发生三起，校长正考虑关闭学校。”米莉安轻快地动着笔，一边写一边忍着笑意。

　　接下来，日记上浮现的字迹显得更加凌乱，像是匆忙写下的。“你可以放心，学校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关闭的。”
　　“为什么？”米莉安写道，一边下意识再次将衣领拉开一些。

　　“因为……我还留在学校念书时，密室便曾被打开过。”

　　至此，米莉安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抓到了。

　　“那你知道密室的事吗？”她不疾不徐地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随后她停下笔尖，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寝室里的空气莫名变得有些闷热。

　　但米莉安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日记本上浮现出的一长串回复上。
　　“我当然知道密室的事。我五年级的时候密室就被打开，里面的怪兽袭击了好几名学生，甚至导致一个学生死亡。我好不容易逮到了开启密室的人，他立刻就被学校开除了。但当时的校长根本不希望事情外传，所以禁止我将事实说出来，只安抚性地颁给我一个特殊贡献奖。但我很清楚，密室里的怪兽还活着，而它总有一天会再造成伤害。”

　　米莉安再次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日记上的回答从逻辑上来说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与她目前掌握的事实基本吻合。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本日记从头到尾都令她有种难以言喻的不信任感。

　　米莉安决定暂时结束这场对话，啪的一声合上日记本，并顺手拉开抽屉将它塞了进去。她双手撑着书桌边缘站起身来，却冷不防地一个踉跄，猛地感到一股异样的眩晕感。
　　米莉安有些发愣地抬手按住太阳穴，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但无力的虚脱感却突然间如潮水般疯狂涌上来，令她几乎无法保持站姿。

　　眼前的景象开始急速旋转、发黑，下一秒，她的双腿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

　　等到米莉安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校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她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身旁的椅子上正坐着双眼通红、眼眶底下一片青黑的德拉科。
　　德拉科察觉到床上的动静，猛地抬起头。当他看见米莉安正睁着眼睛看他时，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辛克莱，你感觉怎么样？”
　　米莉安茫然地眨了眨眼，思绪还有些混乱。“我怎么在这里？”她开口问道，随后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德拉科立刻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满满一杯水递到她嘴边，语气急促地开口。“你完全没印象了吗？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米莉安刚含进嘴里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她猛地咳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发生什么事？”德拉科低吼道，脸上满是愤怒。“我还想问你！格林格拉斯那天早上起床就看见你整个人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她简直快要急疯了，还以为你也遭到袭击——”

　　“后来呢？”米莉安顾不得喉咙的干痛，急迫地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格林格拉斯跑去找人帮忙，斯内普教授亲自过来把你带走……”德拉科咬了咬牙，说到一半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还以为你——”他猛地闭上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扭过头顿了顿，才再次转回来说道。“总之，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

　　米莉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开始拼命回想昏倒前的一切。但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完全没道理——她当时甚至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在那本日记上写了几句话而已，但这根本不可能让她直接昏死三天……

　　等等。

　　米莉安的呼吸猛然一滞。
　　这种感觉……以前似乎也有过。一年级的时候，虽然发生的细节与情境不太一样，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种突如其来、被蛮横抽空所有精力的眩晕感，两次简直似曾相识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米莉安的双眼微微瞪大了些，瞳孔骤然缩紧。

　　“看来，辛克莱小姐总算是想起了某些……值得深思的细节。”

　　一个低沉而慢悠悠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病房角落传来。紧接着，是长袍下摆掠过地面的声响，米莉安惊恐地回过头，发现斯内普教授嘴角挂着假笑，缓缓从病房的阴影中踱步走出，双眼直勾勾地锁定米莉安。
　　米莉安被那道目光盯得心头猛跳，尽管她什么事也没做，却也感到一阵莫名且强烈的心虚。她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整个人往被子里又缩了几分，同时迅速转头向德拉科投去一个充满控诉与哀怨的眼神——他怎么完全没提醒她斯内普就在病房里？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到米莉安的病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黑袍在身侧静止垂落。

　　“不如，好好跟你的院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