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64、064-不是我 我才没有生

　　没有想到，意外竟再次发生。
　　就在大家发现哈利是个蛇佬腔的隔天，决斗俱乐部上那名赫奇帕奇学生也在走廊上被发现了。他同样遭到了石化，而且这一次，竟连格兰芬多的幽灵也一起遭殃。
　　因为事发当下只有哈利一个人在现场，他可以说是百口莫辩，当场就被麦格教授带去了校长室。这也导致哈利现在在学校里，几乎到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步。
　　接连有学生被石化，再加上这次连幽灵都遭到攻击，全校学生都被吓坏了。圣诞节登记回家过节的人数创下了历年新高；不过，令米莉安意外的是，德拉科今年居然打算留在学校过节。

　　“你今年为什么要留在学校？”米莉安困惑地问。
　　德拉科耸了耸肩，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转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之前多比的事吗？我写信问了我爸爸，听说多比那家伙被教训得很惨……”
　　“嗯，然后呢？”
　　“然后我爸爸说，要我今年留在学校。他不确定多比到底偷溜出去过几次，所以想趁这时候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免得后续有什么意外——”
　　米莉安立刻想起开学前在对角巷买东西时，马尔福先生也是说要去卖点东西，而且特地不让他们跟着。她直觉这两件事之间有很大的关系。

　　“那你呢？”德拉科又问。
　　米莉安一愣。“我？”
　　“我知道你去年回家过节，今年呢？”德拉科问得有些急切。
　　“我之前是答应了弟弟们……”米莉安说着，但看见德拉科脸上明显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她瞬间陷入两难。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留在学校过节好像也不是不行，但又不想让弟弟们失望。

　　好在，米莉安并没有犹豫太久。过了几天她就收到家里的来信，说两个弟弟都得了水痘，全身长满红疹，要米莉安留在学校过节，免得回来被传染。信里还要她别担心，弟弟们精神很好，只是全身痒得不行，两个孩子也一致同意让她留在学校，谁也不想成为害她染病的凶手。
　　听到这个消息，德拉科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高兴，但心情还是好了很多天。尤其在看见米莉安真的在留校名单上签了名之后，更是开心得脸上表情藏都藏不住。

　　——

　　学期结束的前一天，米莉安刚离开图书馆，正准备走回公共休息室。穿过走廊时，她注意到中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哈利。
　　令米莉安感到意外的是，罗恩与赫敏此时都不在他身边。哈利就只是一部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而经过的学生们完全不想搭理他，甚至远远看见他，还都刻意绕道走开，好像他是什瘟神一样。

　　米莉安放慢脚步，转向朝他走了过去。
　　“哈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开口问道。
　　哈利猛地回过神来，在看清来人是米莉安后，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心情不好吗？”米莉安顺口又问。在哈利抬头看向她时，她笑出声。“我是说，对，你现在心情铁定不好，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不过，如果这样可以稍微安慰到你的话……”她顿了顿，放轻声音缓缓说道。“我没有认为你是继承人。”
　　哈利显得有些惊讶，表情有些僵住。“你没有？但……但其他人都——”
　　“其他人怎么想的我管不到，但我知道你不是。”米莉安看着他，微笑着反问：“对吧？”
　　哈利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结巴地开口。“我当然不是……可是——”
　　“可是？”米莉安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追问了一句，同时顺势坐到了哈利旁边的空位上。
　　见她坐下，哈利果然立刻闭上了嘴，有些为难地摇摇头。“没事……”
　　米莉安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继续追问逼他说出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米莉安，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米莉安温和地问。
　　“这件事……我连罗恩跟赫敏都没说——”哈利感觉起来有些失神，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迷茫。“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蛇佬腔。我知道我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应该说，是我自己不想承认……或许我——”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米莉安，那个——被分进斯莱特林，是什么感觉？”
　　“嗯？”米莉安眨了眨眼，感到有些意外。“你问……什么感觉？”
　　“嗯。”哈利点了点头。“我不是说斯莱特林不好，我是说……分院帽当初是怎么跟你——”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嘴，突然想起一年级分院时的景象——那顶帽子甚至都还没碰到米莉安的头发，就尖叫着把她分进了斯莱特林。“算了，当我没问……我是想说，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觉得分院帽其实把你分错学院了？”

　　米莉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没有。”
　　“是啊……”哈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我想也是。”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所以……你会这么问，代表你觉得分院帽把你分错学院了？”过了许久，米莉安才轻声问道。“是因为你是个蛇佬腔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只这个原因……其实当初——”他双手下意识地绞紧长袍，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把压在心底许久的烦恼给说了出来。“当初在分院的时候，分院帽曾考虑把我分进斯莱特林。它说……它说斯莱特林很适合我，我在那里绝对会有一番成就——”他猛地转过头，直直盯着米莉安。“米莉安，你说……会不会其实我真的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梅林啊，现在连你自己都在怀疑你自己了吗？”米莉安轻笑出声。“我还是那句话，哈利……就我所知，斯莱特林的后代家族一直都不太与其他人通婚，非常重视血统纯正，所以你不太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但罗恩也说了，说不定有例外——”哈利神情有些着急，身子微微前倾。“我是说，他毕竟是千年以前的人了，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根本不会知道……”
　　“我只能说，你必须相信你自己，哈利。”米莉安看着他，平静而坚定地说着。“你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很肯定。”
　　“你怎么可以这么确定？”哈利浑身透着满满的气馁和无法言喻的沮丧。“就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来看，我是继承人的概率太高了……”
　　“我自然有我判断的方法，哈利。”米莉安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给自己一点信心，分院帽既然最后决定将你分进格兰芬多，那你就是个格兰芬多。”

　　哈利有些愣愣的，喃喃重复着米莉安的话。“你判断的……方法？”
　　米莉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辛克莱！”

　　米莉安回过头，只见德拉科怒气冲冲地朝着这边大步跑来。他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停下脚步时，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了，德拉科？”米莉安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德拉科愤怒地低吼出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跟哈利聊会儿天啊。”米莉安一脸无辜，随后顺势站起身来。“不过我们聊完了，走吧……”
　　“辛克莱，你——”
　　“走吧。”米莉安笑着打断他，一把拉住德拉科的手腕将他往前带，一边回过头朝着长椅上的哈利调皮地眨了眨眼。

　　看着他们的互动，哈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头积压许久的沉重似乎真的散去了不少。

　　恰巧这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看见哈利，他们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绕道避开，反而大步迎上前，一左一右熟练地架住哈利的胳膊，扯开嗓门对着周围学生大声嚷嚷着。
　　“让让，大家都让让！给我们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让出一条路！他现在赶着去跟密室里的怪物喝下午茶，顺便商讨下一个受害者名单呢！”

　　这夸张的行为，让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的米莉安彻底笑出了声。

　　走在她身边的德拉科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辛克莱，不准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就这么由着他们胡闹？斯莱特林的名声全被他们给败光了……”
　　“可是，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德拉科？”米莉安眉眼间满是笑意。“在我看来，至少学校里还是有些人脑袋够清醒，没真把哈利当成什么继承人。”

　　“你就继续护着波特吧。”德拉科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向另一侧，彻底不说话了。

　　米莉安这才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收起调侃的神情，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抱歉，德拉科，别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感觉到自己手掌被米莉安软软地捏住，德拉科瞬间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发作又无从发泄，僵持了许久，才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生气，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