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62、062-决斗社 今晚我们一

　　当米莉安来到礼堂的时候，德拉科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双手抱胸坐在长凳上，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即便他没有说，米莉安也清楚他是因为自己刚才单独留下跟哈利他们谈话的缘故。
　　“所以波特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果不其然，米莉安才刚坐下，德拉科劈头便问道。
　　“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米莉安朝他微微一笑。
　　“当然是真话。”德拉科闷闷地说着，视线稍微往下移了移。“不过……如果说出来你会很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米莉安摇了摇头。“不会为难，只是……我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什么？”德拉科皱起眉头。

　　“你知道你们家的那只家养小精灵多比，暑假的时候曾从你家偷溜出去，找到哈利那儿吗？”看见德拉科瞬间瞪大的眼睛，米莉安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应该说，不只那时候，你们魁地奇比赛的时候，那只游走球之所以会追着哈利不放，也是多比造成的。”
　　“我没有命令他攻击波特……”德拉科脸色一白，马上紧张地为自己辩白。
　　“我知道。”米莉安给了德拉科一个安抚的笑容，眼神十分信任。

　　德拉科一愣，看着她毫无保留的眼神，反倒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辛克莱……有你这样轻信别人的吗？”
　　“我没有。”米莉安一脸理所当然，“那是因为是你。”
　　“你……”德拉科的耳根瞬间又红了起来，方才所有的不悦全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有些狼狈地别过头避开她的视线。“总之，你确定波特说的那个小精灵是多比吗？”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真的得写信好好跟父亲提一下家里小精灵的忠诚度问题了。

　　米莉安点了点头。“嗯，他是这么说的……”她微微顿了顿。“家养小精灵的重名概率应该不高吧？”
　　“这我倒是不知道……”德拉科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神情恢复平淡。“不过，辛克莱，这不关我们的事。即便我家的家养小精灵真的偷跑出来跟波特混在一起，那也是波特他自己的事，我们已经够忙了。”
　　米莉安细细思索了一下，决定也暂时将这件事放到脑后。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多比不断纠缠哈利，尽管用错方法，不过至少初衷是为了保护他；而且看那副模样，多比应该与密室开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

　　一个星期之后，米莉安与德拉科路过礼堂，发现学院布告栏前挤满了各年级的学生，正叽叽喳喳地热烈讨论着。两人相视一眼之后，也往前凑了过去。
　　“决斗俱乐部？”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大字。“辛克莱，有兴趣吗？”
　　米莉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趣……”
　　德拉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你本来就已有在私底下跟着斯内普教授上课……”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
　　“你想参加？”米莉安眨了眨眼。“为什么？”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主要是想看看学校教授之间会不会真的当场动手决斗……”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意。“更何况，要是波特也参加，正好可以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
　　米莉安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好吧，既然你想参加，那今晚我们一起去。”
　　德拉科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下巴也跟着微微扬起。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出现在礼堂。礼堂里的四张学院长桌已经被全撤开，取而代之的是礼堂中央架起的一座金色擂台。天花板上飘着无数根燃烧的蜡烛，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场内早就挤满了各学院的学生，大家手里都兴奋地握着魔杖，米莉安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已经站在靠前的位置。

　　没过多久，前来指导他们决斗技巧的教授们终于出现了——竟然是洛哈特与斯内普。

　　米莉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竟然会愿意答应与浮夸的洛哈特一同登台，“合作”指导学生决斗。
　　而这时候，台上的洛哈特已经优雅地甩了甩那头金发，露出一口闪闪发亮的洁白牙齿，用洪亮的嗓音开始了开场白。“斯内普教授今晚非常热心地同意担任我的助手。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保证示范时绝不会让你们的魔药课教授受到半点伤害——”

　　“德拉科，我觉得洛哈特等一下要惨了……”米莉安微微踮起脚尖，小声地附在德拉科耳边说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书上写的那些事迹全都是编的——”
　　“我也这么觉得。”德拉科同样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兴奋。“你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简直像要杀人……”

　　米莉安悄悄瞥了台上的斯内普一眼，不禁在心里表示无比认同。

　　果不其然，双方才刚鞠躬示意，洛哈特甚至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就被斯内普轻轻松松地以一记干脆利落的除你武器击中。刺眼的红光爆发，洛哈特整个人被击飞得老远，重重撞在墙上，随后“砰”的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米莉安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斯内普教授还是手下留情了……”

　　洛哈特歪歪扭扭地扶着墙站起身，头上的波浪卷发全乱了，却依旧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啊，你们大家也看到了！非常出色的一次除你武器示范——”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到舞台上，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过，西弗勒斯，恕我直言，其实我一开始就完全看穿了你的起手动作，我只是想让孩子们见识一下中咒后的反应……”

　　“哦，是吗？”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假笑，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洛哈特似乎被斯内普这个细微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僵住，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下的学生身上。“那么，我们的示范就到此结束！现在不如让各位实际演练一下……我来替大家分组，西弗勒斯，能不能请你也帮我一起？”

　　“这是自然。”斯内普用那轻柔得令人发毛的嗓音说道。下一秒，他便迈开大步，笔直地穿过人群走向了哈利与罗恩的方向，显然打算将两人分开。“韦斯莱，你去跟斐尼甘一组。至于波特——”
　　他目光扫向米莉安与德拉科的方向，抬起手对着他们招了招。“辛克莱小姐，马尔福先生，过来。”

　　米莉安眨了眨眼，但还是安静地跟着德拉科一起走了过去。“嗯？”
　　“马尔福先生，你跟波特一组。”斯内普冷冷地下令，随后目光转向米莉安。“至于辛克莱小姐，你与格兰杰小姐一组。”
　　米莉安看着斯内普，再次眨了眨眼，心里不太理解斯内普为什么坚持要把哈利他们几个人全部分散开来。
　　“有什么问题吗？”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视线锐利地落在她脸上。
　　“不，没有，先生。”米莉安迅速收敛起疑惑，露出得体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到赫敏面前。“赫敏，那就麻烦你了。”
　　“噢？噢，好。”赫敏显然还有些愣神，没想到自己会被指派和米莉安对练，连忙握紧手里的魔杖，有些紧张地对着米莉安点了点头。

　　“现在，面对你们的对手！”洛哈特重新跳上舞台大声喊道。“就像我和斯内普教授刚才示范的那样，向你们的对手鞠躬致意。记住，这纯粹是绅士间礼貌的切磋，绝对禁止任何带有恶意的恶咒！现在，听我的口令——一、二、三……”

　　话音刚落，米莉安的手腕一抖，红光乍现。“除你武器！”

　　下一秒，赫敏手中的魔杖倏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猛地倒抽了一口气，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米莉安则轻巧地接住赫敏的魔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而略带调皮的笑容。“看来是我赢了，赫敏。”
　　赫敏整个人仍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自己甚至连咒语都还没念出口，就这么迅速地被缴了械。过了几秒，她脸上错愕的神情才逐渐转为无奈，唇角扬起一抹透着敬佩的笑。“嗯，你真的很厉害，米莉安。”

　　两人快步走近彼此，相视一笑，友好地握了握手。

　　然而，比起米莉安与赫敏这边点到为止的交手，礼堂里其他组别的演练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罗恩那把用胶带胡乱缠住的破魔杖正剧烈喷溅出灰黑色的浓烟与火花；另一边的德拉科与哈利早已杀红了眼，两人皆咬牙切齿地朝着对方不断互扔恶咒，魔咒的光束在半空中胡乱炸开，连米莉安看了都忍不住暗暗心惊，纳闷他们到底打哪听来这么多咒语。

　　其他学生们的战况同样惨不忍睹。四处都是乱飞的五颜六色的魔咒光束，有些人的魔杖指着的甚至根本不是最初分到的决斗伙伴，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与哀嚎声，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

　　“停！快停手！”洛哈特急得满头大汗，连身上的紫红色长袍都顾不得拉好，慌慌张张地冲下台试图把扭打在一起的学生们拉开。他脸上的自信微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显然非常后悔自己刚才大言不惭地提出分组演练的烂主意。
　　“西弗勒斯……”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洛哈特，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好整以暇、双手交叉抱胸，一脸事不关己的斯内普。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干笑着提议。“不如……我们一次只要一组上来示范就好，你觉得呢？”
　　“悉听尊便。”斯内普假笑道，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毕竟……你才是负责指导决斗俱乐部的教授。”他拖长了语调，特别强调加重了“你”这个字。

　　洛哈特再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目光放到一旁的纳威身上。“那好，不如就隆巴顿——”
　　“我可不认为选择隆巴顿先生是个好主意，洛哈特教授。”斯内普突然打断了洛哈特的话，语气明显透出不怀好意。

　　“马尔福和波特进行示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