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9、019-飞行课 我就是故意

　　转眼到了周四。
　　这天清晨米莉安起晚了些。当她理了理袍角赶到休息室时，早已不见德拉科的身影。她加快脚步赶往礼堂吃早餐，刚跨进大门，便一眼看到德拉科正带着高尔和克拉布，姿态傲慢地围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
　　米莉安穿过人群走上前，只见德拉科掌心中躺着一颗拳头大小、透亮如水晶的玻璃小球。
　　“这是什么？”米莉安问道。
　　“记忆球。听说只要你忘了什么事，它就会变色。”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里的球，眼角余光挑衅地扫向纳威。“隆巴顿老家寄来的……看来不只是教授们，连他自己的家人都不太放心他的智商……”
　　纳威的脸顿时涨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手足无措地坐在位置上，看向米莉安的眼神写满了求救与无助。

　　米莉安看着纳威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德拉科。既然是纳威的东西，你拿着做什么？”
　　德拉科一顿，撇了撇嘴，吃味地哼了一声。但在米莉安的注视下，他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将球随手抛还给了纳威。“如果我是你，隆巴顿，我就会让自己聪明点——这样你们学院也不至于总是被扣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总靠着米莉安来帮你收拾残局。”哈利猛地抬头，眼神犀利地回击道。
　　德拉科原本还挂着嘲弄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双眼危险地眯起。“波特，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哈利毫不退让，语气冷硬而尖锐。“要不是因为你，米莉安那天根本不会差点被魔咒击伤。”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戳中了德拉科内心最愧疚的痛处。德拉科的脸色由白转青，整个人瞬间气炸，猛地拔出魔杖指住了哈利的鼻尖。米莉安微微皱眉，正准备开口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一道严厉的声音便横空插了进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长桌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咬牙切齿地强压下怒火。“……没什么，教授。”
　　“是吗？”麦格教授危险地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他手中的木棍上。“那么，马尔福先生，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魔杖会指着你的同学？”
　　德拉科刷的一下收起魔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米莉安适时上前一步，脸上迅速挂上了最标准、最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教授，真的很抱歉，我们并没有打算起冲突。”
　　看见走上前来的米莉安，麦格教授原本严肃紧绷的神情不自觉地下沉了几分，语气放柔了不少。“辛克莱小姐，不如由你来说明刚才的事情经过？”
　　米莉安维持着亲切的笑意，开始条理分明地说明经过。她如实交代了德拉科拿走纳威的记忆球、随后又完好归还的过程；至于哈利与德拉科之间那些夹枪带棒的言语挑衅，她极具技巧地一笔带过。她非常清楚，无论是德拉科还是哈利，此刻都绝不可能跳出来反驳她。
　　至于德拉科刚才拔出魔杖的举动，在她口中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误会”——他只是想拿出来展示或收好，绝无任何要对同学施咒的意思。

　　麦格教授显然依旧存有几分狐疑，但眼下的情况确实没有任何实质的攻击行为，加上她向来对米莉安的品行与表现极为放心，最终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麦格教授一走，米莉安便立刻拉着德拉科离开格兰芬多的长桌，直到回到斯莱特林席位上坐定，她才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莫名其妙跑去抢纳威的记忆球？”
　　虽然米莉安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平静，但德拉科还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愠意。这个发现让他胸口微跳，甚至隐隐生出一股奇异的激动——他就知道，米莉安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木偶，她也是会有情绪、会生气的！
　　“没什么特别原因，我就是故意过去找茬的。”德拉科斜斜地勾起嘴角，带着点少年的恶劣与自得。“纯粹看那群格兰芬多不顺眼。”

　　米莉安完全没料到德拉科会回答得如此坦率直接，眼里先是拂过一抹微小的惊讶，随后在心底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嗯？”
　　“为什么这么看不惯格兰芬多？”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愣了愣才挑眉道：“因为他们是格兰芬多啊！一群没脑子的冲动家伙，甚至还有隆巴顿这种笨蛋，我怀疑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那是你的偏见，德拉科。”米莉安看着他，声音轻柔却极具份量。“我以为你之前答应过我，会试着跟他们相处看看的。其实他们人都很好。”
　　“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人好不好。”德拉科撇过头去，小声嘀咕。
　　“好，那我们先不谈性格问题。”米莉安挑了挑眉，继续拆解他的逻辑。“你说格兰芬多全是没脑子的蠢货，那赫敏呢？她在课堂上的回答从没出过错，各科教授都对她赞不绝口，不是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找话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挑剔格兰杰课堂上的优异表现。
　　长久的沉寂后，德拉科才极其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吧，我收回那句话。格兰芬多不全是没脑子——但我还是讨厌他们。”
　　米莉安看着他那死要面子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下午，便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合上的飞行课。米莉安走在人群中，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大多数新生都紧绷着神经，散发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当米莉安与德拉科结伴抵达城堡外的草坪时，平整的草地上已经整齐摆放着十几支飞天扫帚。套句德拉科先前嫌弃的话，这些学校提供的公用扫帚看起来确实破破烂烂的，不少扫帚尾部的枝桠早已稀稀落落，甚至有些还向外张狂地散开。
　　米莉安远远看见了格兰芬多的队伍，主动微笑着向哈利、赫敏与罗恩等人点头打了招呼。身侧的德拉科脚步微微一顿，明显有些不悦，但在米莉安的注视下，他到底还是勉为其难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竟没有打算再与格兰芬多针锋相对。
　　负责教授飞行课的是霍琦夫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银白色短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夺人。她大步走到两院学生面前，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响彻草坪，指挥着大家都各自在一支飞天扫帚旁站定。

　　“把右手伸到扫帚上方，然后喊：‘起来！’”霍琦夫人的声音高亢而响亮，传遍了整个草坪。
　　众人纷纷伸出右手，草坪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起来”声。
　　德拉科的扫帚应声而起，极其顺从地瞬间弹回了他的掌心中。然而米莉安面前的扫帚却只是在草地上懒洋洋地翻滚了一圈，纹丝不动。她原本以为这对她而言该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没想到竟出乎意料地不听话。
　　“你得让它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辛克莱。”看着米莉安脸上那招牌式的完美微笑有些维持不住，德拉科忍不住低声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耐心与得意。

　　米莉安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扫帚。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吗？
　　这对她来说，或许真的算不上难事。毕竟在过往的人生里，她最擅长的其中一项能力，就是引导别人的意志。米莉安收敛起方才轻视的心态，双眼微凝，再次沉声开口——这一次，扫帚精准而利落地飞到她手中。
　　掌心触碰到木柄的瞬间，一股新奇的掌控感让米莉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真实笑意。她有些高兴地转向德拉科：“谢谢你的建议，德拉科。”
　　德拉科微微一愣，凝视着她那双此刻少见地泛着清澈光彩的眼睛，随后也勾起了嘴角。“这才是真的，辛克莱。”
　　“什么？”米莉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德拉科却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只是就这样维持着嘴角的微笑，转头迎向阳光，神情里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扫帚总算都乖乖跳回了各自的手中。霍琦夫人在队伍间来回走动，仔细矫正着大家的握杆姿势与骑乘角度。“听好了，一会儿我数到三，你们就用脚在地上轻轻一蹬，保持扫帚稳定。别飞太高，在空中慢慢盘旋个几圈就降落下来，明白了吗？”
　　“一、二——”
　　霍琦夫人刚开始数数，谁也没想到，似乎是因为极度的紧张与不安，纳威在她根本还没喊出“三”的时候，就猛地双脚离地蹬了起来。
　　“回来，孩子！降下来！”霍琦夫人焦急地大喊。

　　然而纳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勒住扫帚柄，反而让扫帚迅速直冲云霄。他越飞越高、越飞越急，完全失去了控制。最终，在几十英尺的高空上，一阵狂风吹过，纳威再也抓不住滑溜的木柄，在一声惨叫中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
　　草坪上的新生们发出一阵尖叫，大家纷纷围了过去。霍琦夫人迅速蹲下身检查，神色严肃地判断纳威的手腕骨折了。她小心地扶起抽泣的纳威，转头对着全班下达了严厉的警告：“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不许动！把扫帚老老实实留在地上，否则不管你是谁，我保证在看到魁地奇比赛之前我就会让你们都打包回家！”
　　说完，她扶着一瘸一拐的纳威快速朝城堡方向赶去。
　　霍琦夫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德拉科便低头从草地上捡起了一颗透亮的小球。
　　“瞧瞧这是什么——这不是隆巴顿那个宝贝记忆球吗？”他高声嚷嚷着，嘴角迅速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坏笑，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恶作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