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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0-我们走吧 该死的斯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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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但米莉安感觉好像确实冷静了下来,尽管脑袋仍旧痛得一抽一抽的。很奇怪,明明蛇类是冷血动物,但就这么被蛇怪包围着,也让她莫名的感到体内升起一股暖意。
突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
听见这脚步声,那条原本闭目的庞大蛇怪猛地抬起头,黄色的巨大竖瞳在黑暗中骤然收紧,竟隐隐开始透出诡异的光芒。
“辛克莱!”
米莉安瞳孔倏的一缩,连忙开口。“塞勒斯,是德拉科。”这么一声下去,蛇怪原先双眼中危险的光芒再次散去。
没一会儿,德拉科跌跌撞撞地从拱门后出现,整张脸都是泪水。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拨开了蛇怪微微阻挡的尾尖,直接跪倒在积水未干的石砖上,伸出剧烈发抖着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狠狠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米莉安整个人剧烈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想要挣扎逃开,嘶哑着开口。“德拉科……走开……放手……”
“我不放。”德拉科双臂死死箍着她的后背,将脸埋在女孩有些寒凉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落在她肩上。“闭嘴,辛克莱。”
米莉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色脑袋,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本想习惯性地拍拍少年的肩膀,却又猛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只手像烫到般地缩了回去。“回去,德拉科……你根本不知道我——”
“我知道!”德拉科大吼出声。“我全都听见了,该死的斯内普……蠢货卢平……我听见了。”
米莉安瞬间僵住身子。
德拉科……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她?
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完全凝固。本就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世界被彻底粉碎的惊恐,嘴唇抖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德拉科微微退开了一些,直接捧住米莉安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但那又怎样?”他不管不顾地吼着。“我是不是很早就跟你说过,你父亲做的任何事,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你。”
米莉安整个人定格,愣愣地看着德拉科,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说我是你唯一一个……辛克莱,那我现在的告诉你……”德拉科定定看进米莉安眼里。“你也是我唯一的一个,我他妈不在乎你身上流着什么血,我说的才算数,不是斯内普、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卢平,是我……你只能听我的。”
说完这些话,德拉科再次将米莉安紧紧抱住,仿佛只要力道松懈半分,怀里的人就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黑魔王早就死了,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我的辛克莱……”他颤抖着,字字句句带着破碎的哭腔。“是我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德拉科最后的话瞬间开启米莉安的开关。
她从没想过要丢下德拉科……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她唯一怕的,从头到尾都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她的血统把她当成怪物,而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丢下而已。
“我没有……我不会丢下你。”米莉安轻声说道,过了许久,终于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极其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底的灰暗终于散去,变成柔和的注视。“你之前说过……你都会在——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对吗?”
“你怎么总问这个蠢透了的问题……”德拉科咕哝一声,将手臂收得更紧。“我当然都会在,白痴。”
又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硬地将眼眶里最后一抹泪水憋了回去。他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双手依然死死扣着米莉安的肩膀,逼着她抬起头来。
“走吧,辛克莱。”他说道。
“去哪里?”米莉安愣愣的问。
“我们回去。”德拉科率先起身,朝米莉安伸出一只手。
“我……我还不能上去。”
“我让你听我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德拉科直接一把将米莉安拉起来。“那群自以为是的杂种……我一定让我爸爸处理他们——”
“德拉科……”
“闭嘴,辛克莱,说好你只能听我的。”德拉科紧紧牵着米莉安的手,转过身便往离开的通道走去,目光与一旁的蛇怪交会,他微微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米莉安整个人还有些发愣,周身仍些微透着方才情绪崩溃与身世冲击后的茫然。甚至根本来不及转过身去跟盘踞在石柱边的蛇怪好好说一声再见,便直接被身旁少年那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死死攥紧手腕,不由分说且极其强势地一把将她扯进了石砌拱门之中。
石阶依旧蜿蜒且漫长,德拉科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米莉安的手,掌心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没一会儿,两人便顺着暗道回到了地面,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前那条燃着火光的走廊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
邓布利多与斯内普等人已经在格兰芬多塔楼找到了哈利。众人面色凝重,不由分说地带着一头雾水的哈利直奔二楼走廊。
当哈利抬起头,看清眼前那扇挂着“故障”木牌、自己在二年级时几乎待了整整一年的废弃女生盥洗室大门时,他的心跳冷不防漏了半拍,整个人瞬间感到有些慌乱。他暗自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用眼角余光瞥着身旁的几位教授,神情极其不自然——他换以为自己去年和罗恩、赫敏偷偷躲在这里熬制复方汤剂的陈年旧事终于被教授们发现了。
但事情显然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几位教授只是领着哈利,步伐极快且目标明确地径直推门走进了这间女盥洗室里。
里面正趴在抽水马桶水箱上思考人生意义的桃金娘,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地盘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一大群巫师闯入。
“你们做什么?!”
半透明的幽灵女孩猛地从马桶上方窜了起来,厚重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瞬间眯起,双手叉腰,语气尖锐的不悦问道。“这里是女生盥洗室!你们这群大男人懂不懂礼貌?!”
“桃金娘……”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神情极其温和,甚至微微弯下腰,用那种安抚受惊学生般的低柔嗓音缓缓开口道。“非常抱歉打扰了你的安宁。只是事态紧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通往密室的入口究竟在哪里?”
“密室?”
桃金娘挑起一边眉毛,身子在半空中滑稽地打了两个转,语气满是戏谑的问道。“你们这群人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亲自跳下去送死?”
“我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邓布利多脸上的微笑极有风度,神色波澜不惊。
“会死哦,真的会死哦。”桃金娘双臂抱胸,一脸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除了米莉安……没有任何人能活着从那条大蛇嘴里逃出来。更何况,你们现在跑去密室做什么?连她都已经很久没踏进过这里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重锤砸在所有人身上。
斯内普双眼瞬间眯成了一道危险的细缝,眉头狠狠拧在一起,下颚紧绷,大步上前逼近了半步,嗓音低沉而森寒。“她没来这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面对这位平日里足以让所有学生吓破胆的魔药课教授,桃金娘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幽灵的身躯轻飘飘地往后飘了半寸,神情显得无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我胡说?我骗你们做什么!一整年了——我整整一年都没在这儿见过她哪怕一次。”
听见桃金娘这斩钉截铁、毫无作伪的回答,在场的几人脚步身子瞬间顿住,有些错愕的面面相觑。
难道是他们的推断错了?米莉安跟本从头到尾就没有回到密室?
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又问道。“那么……你知道还有其他入口能够通往密室吗?”
“这你就问对人了。”桃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当初他们第一次从这下去,就不是从这儿回来的……那就代表一定是有别的出入口。”
斯内普瞬间瞪大眼,想起去年他逮到偷溜出校医院的米莉安与德拉科的事。连忙领着众人回到地窖。
一踏上公共休息室前的走廊,便正好看见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的一男一女从一扇门后走出。
“米莉安!”斯内普唤了一声,大踏步走上前。
“滚!”
一声怒吼从金发少年口中吼出,斯内普罕见的愣在原地,应该说不止他,身后的所有人——包含邓布利多、卢平、哈利,都瞬间愣住了。
他们可从没见过德拉科·马尔福胆敢用这种方式对他们院长说话。
应该说,不只怒吼,德拉科甚至连魔杖都拔出来了,死死将米莉安护在自己身后,而他的魔杖,正直直的指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黑到彻底。
“马尔福先生……”
“我说了,滚!退后!”德拉科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在斯内普踏步上前的时候,便同时推着米莉安往后退。“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再敢对辛克莱说一句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斯内普怒斥。“叫你父亲杀了我?”
“好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往前走了几步,先伸出手按住斯内普的肩膀让他退后,接着再往前几步来到德拉科面前。“马尔福先生,你可以放下魔杖了。”
德拉科呼吸猛的一滞,脱口便说道。“凭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平静下来的力量。“今晚,你做得……比我们任何一个自以为是的大人,都要好得多。”
这句话,让德拉科原先硬撑着的那股暴戾之气瞬间消掉大半,一瞬间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垮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被死死护着的女孩身上。
“米莉安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或许你能替我送她去校医院,庞弗雷夫人会好好照顾她,我保证——”他抬手再次打断了张嘴就想说些什么的德拉科。“今晚,除了你,没有人会去打扰她。”
德拉科死死的盯着邓布利多,确认真的没有任何人再有什么动作之后,才回过头,更用力抓紧了米莉安的手。
“我们走吧,辛克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