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09、109-泄漏秘密 我不会告诉

　　“狼人？”米莉安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赫敏的双唇因咬得过紧而有些泛白，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书。“之前斯内普代课的时候……让我们写狼人的作业——”

　　米莉安内心瞬间震了一下，但她表面不动声色，只静静地等着赫敏继续讲下去。

　　“然后，卢平教授每到月圆总是会生病，加上他的博格特——”听见赫敏突然提起博格特，米莉安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抱歉，我是说……可能那时候你的情况——总之，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有看见……卢平教授的博格特变成的形体是月亮。”

　　米莉安沉默了好一阵子。当时她就觉得斯内普的做法很是不妥，尽管他当时表示有分寸，且学校学生没那么容易发现，但他显然低估了赫敏·格兰杰——这个对真理与知识执着到近乎偏执的女孩，一旦掌握到线索，哪怕只是再微小、再隐晦的暗示，也足够让她顺藤摸瓜推导出最后的真相。
　　赫敏明显已经万分笃定，这时候她再否认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但……她之前已经答应过卢平教授，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她发现自己现在被夹在承诺与眼前女孩的赤诚之间，有些罕见地陷入了两难。

　　过了许久，米莉安才轻声开口：“是或不是……你觉得有什么差别？”
　　赫敏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不管答案是什么，你之后打算怎么做？”米莉安缓缓问道。
　　“我……？”赫敏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讲道：“我其实没有想做什么……我知道他是个很出色的教授，他甚至愿意额外花时间教哈利守护神咒，我……或许——”她突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米莉安。“或许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有些害怕。”她自嘲地勾起嘴角。“可能也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疯了。”
　　“你没有疯，赫敏，你比绝大多数人都还要聪明，也比他们敏锐。”米莉安微笑道。“但这件事情你问错人了，我不能说你对，也不会说你错……”她安抚性地拍了拍赫敏的肩膀。“你只要相信自己，相信卢平教授，然后，把它先暂时放在心里，别告诉罗恩，也别告诉哈利——好吗？”

　　赫敏愣愣地看着米莉安，尽管她看似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凭着两年多来两人相处的好默契，赫敏已经从她方才每一个微小的用词里拼凑出了最确切的答案。
　　米莉安讲的是她“不能”讲自己是对的——“不能”，代表她身上背负着某种不得不遵守的承诺或顾虑，因而无法开口承认；且她同时也讲了“不会”讲自己是错的——“不会”，则代表她打从心底认同了这个推论，因而在逻辑上绝不会出言否认。

　　思及此，赫敏的双眼微微瞪大，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嗯，我知道了，米莉安，谢谢你。”
　　她微喘了口气，抱紧怀里那叠沉重的书籍，随后把声音压得更低，极其认真地补上了一句：

　　“我不会告诉哈利跟罗恩，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

　　见状，米莉安知道赫敏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也露出微笑。“嗯，我知道了。”

　　告别赫敏，米莉安回到公共休息室，发现德拉科仍然被一大群斯莱特林学生们包围着。但他一发现米莉安回到公共休息室，便立刻摆脱众人来到她面前，兴奋地低喊着：“辛克莱，你看见了吗？今天的比赛……”
　　“嗯，我有看。”米莉安笑着说。“真的很厉害……对方的找球手跟你完全没法比。”
　　“那是当然！”德拉科双眼放着光，且从他微扬的下巴也可以看出，他似乎对米莉安口中讲的是“对方的找球手”而不是“迪戈里”而感到很受用。“这下子我们几乎可以笃定会是魁地奇杯冠军了。”

　　米莉安知道这将会是德拉科第一次获得魁地奇冠军，对他来说一定意义重大，便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跟队友好好去庆祝……我就在旁边写点作业。”
　　德拉科脸上的红晕未退，很快速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回到球员们当中。而米莉安就坐在一旁角落里的扶手椅上，边写着作业一边抬头看着德拉科，在看见他的头发都被队友揉乱了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手腕上传来细微的动静，接着是波洛极低微的嘶嘶声。“米莉安，蛇群们说，那只耗子有动作……”
　　米莉安神色一凛，迅速确认周围没有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之后，马上压低视线，以极细的气音询问道：“怎么了？”
　　“它们说那只耗子似乎不断尝试着想要回到城堡里来。”乌洛跟着开口回答。
　　“看来他是快要受不了野外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了吧……”米莉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乌洛，帮我告诉蛇群们，不要让他回到城堡里，最好把他逼进海格小屋，别让他离开那儿。”
　　“好……”乌洛答应了下来，随后又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我明天想要吃烤鸡。”
　　米莉安直接笑出声。“好。”

　　接下来的几周，根据蛇群们不时传递来的报告，佩迪鲁确实被牢牢控制在海格小屋里。每当他想着要离开的时候，就悲剧地发现似乎有一大群蛇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逼得他只能退回到屋子里。他实在不明所以，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校园里突然会有这么一大群蛇，还都以他为猎物般监视着；没错，在他看来确实有被监视的感觉，只有当他想离开小屋时那些蛇类才会出现，其他时间他依旧可以自由地在小屋里活动，吃些屋里的食物。

　　另外，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段时间也如他之前承诺过的那样，乖乖躲藏在尖叫棚屋里，没再尝试着在众人面前露面，或者是私下抓捕彼得·佩迪鲁。期间，米莉安与卢平——有时候甚至会带上德拉科——也几次前往尖叫棚屋，主要是去替小天狼星送点食物。米莉安这才知道学校有这么一条通往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入口竟然还设在打人柳的树干中。

　　“这棵树是在我入学那年种下的。”卢平解释道。“我每个月都会到这儿变形……当时狼毒药剂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此刻，米莉安、卢平与小天狼星都在尖叫棚屋里的一间房间里，正商议着后续的计划，米莉安也顺道说明目前佩迪鲁的躲藏之处。
　　“期末考结束，海格邀请我去他的小屋坐坐。”米莉安说道。“我想，动手日期应该可以选在那天。”
　　“不能早一点吗？”小天狼星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一边含糊地问道。
　　“不能。”米莉安直截了当地拒绝。“斯内普教授最近看我看得很紧……他似乎很怕我跟卢平教授有太多接触，今天我还是靠着德拉科掩护才偷溜出来的……”
　　“你不是说你会想到办法从他那儿弄到吐真剂？”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我以为你是那家伙最得意的门生呢……”他故意讽刺地讲着。
　　“我从没有这么讲过，布莱克先生……”米莉安平淡地说道。“不过我觉得，如果要平反的对象不是你的话，斯内普教授那边应该会好说服得多——”
　　“你……”小天狼星一时语塞，被狠狠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嘶声讲道：“你这条阴险的小毒蛇！”
　　米莉安勾起嘴角，但没有再多讲什么。

　　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沉默，小天狼星似乎被米莉安气着了，转而继续对付着手中的食物；卢平则靠在一旁斑驳的墙边，眉宇间带着常年积累的疲态，双眼微闭着感觉也在思考着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米莉安才再次开口问道：“卢平教授，布莱克先生，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卢平睁开眼，随后直起身子，神情温和地看向她。
　　“你们是非法阿尼马格斯的事，目前有谁知道？”米莉安问道。
　　“只有我们。”小天狼星咽下嘴里的食物，粗声粗气地开口，“除了我们四个，当年在学校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就连校长……或者是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对吧？”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鼻涕精怎么可能会知道？”

　　米莉安直接忽略小天狼星，转头看着卢平。“教授……你曾讲过，哈利的父亲救下了差点被你杀了的斯内普教授，当时他救人的时候，应该也不是阿尼马格斯形态，对吧？”

　　卢平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身为狼人的时候记忆不会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否则西弗勒斯如果知道了，当时就应该会抓住这点来大做文章——”
　　“那么……我可能想到一个办法……”米莉安露出笑容。
　　“什么办法？”小天狼星猛地放下手中的油纸包，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斜，双眼死死锁定在她脸上。
　　“你可以放心，布莱克先生，这办法甚至不需要你出面……”米莉安轻轻地讲着。“只要让斯内普教授以为那只耗子是你就好了。”

　　小天狼星先是茫然地怔了几秒，随后，大脑飞速转动间，他猛然领会了米莉安话里的真正意图——如果斯内普认定那只耗子与自己有关，他绝不会放任不管，甚至会亲自出手；而一旦事情闹大、撕开伪装，众目睽睽之下现形的却是“早已死去”的彼得·佩迪鲁，那么一切的真相就再也藏不住了。

　　小天狼星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精彩至极。“但那样还不够，即便佩迪鲁被认为死而复生，但他毕竟当年被认为是个英雄，你想让人产生怀疑，肯定必须牵扯到——”

　　“对，必须牵扯到校长。”米莉安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视线重新落回神色凝重的卢平身上。“或者说，我们必须确保事情发生的那一刻，邓布利多校长正好在场。校长如果看见佩迪鲁，心里一定会起疑，唯有在他面前当场揭穿，才能有人压得住斯内普教授以免他情绪过于激动，甚至，直接请他拿来吐真剂……卢平教授，引导校长注意这部分，需要你的协助。”

　　卢平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冷静又聪明得不可思议的斯莱特林女孩与神情错愕的小天狼星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片刻的沉寂后，卢平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低低地轻笑出声。

　　“这点小事……我想我应该做得到。”